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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姝杰嗤之以鼻,吐槽道:“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
“他敢嫌棄你,你就拿你這鞋跟扎他的臉,說真的你這腳不疼嗎?”老鱉圍繞著沈何啟轉了一圈,“什么都好,就是胸太小了。”
“疼,我現在就是海的女兒,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又說到胸這個問題,沈何啟擺擺手,不甚在意,“這衣服要是大胸穿就太淫/蕩了,它是為我們飛機場而生的。”
三人逛吃逛吃一下午,李姝杰和老鱉是逛吃,沈何啟只能逛不能吃,因為她的裙子腰身太緊了,一多吃小肚子必定暴露。
眼見時間差不多了,三人分成先后兩隊走進約定的餐廳。
相親的男人已經等著了,見著沈何啟過來,眼睛一亮。
沈何啟微微一笑,確認了人之后坐了下來,余光瞥見李姝杰和老鱉也裝模作樣,神態自然地坐到了她隔壁那桌。
兩桌之間僅隔著一扇珠簾。
對方顯得很拘謹,至少從表現來看,是個很老實木訥的男人。
沈何啟見狀,也把自己周身的盛氣凌人給暗暗收了回來。
相親的男人整整一頓飯都顯得很緊張,放不開。
沈何啟好幾次試圖調解氣氛也沒成功,她一個從來不會冷場的人都敗下陣來了,徹底放棄挽救這場面了。
她越是神態自若,對方反而越拘束,絲毫不受她的影響。如果她今天是抱著認真的心來相親,也不會滿意的。
“聽你媽媽說你也沒談過戀愛…”
沈何啟一愣,點頭附和:“嗯,我很單純的。”
旁邊傳來偷聽墻角的李姝杰和老鱉兩聲抑制不住的笑,引得相親男聞聲望去。
她裝作不經意輕甩了一把隔著的珠簾,示意她倆收斂一點。
一頓飯在異常尷尬的氣氛中結束了,吃完了相親男鼓起勇氣邀請沈何啟去看電影,被她以不喜歡看電影婉拒了。不過交換微信這個就不太好拒絕了,所以還是加上了。
“你怎么來的?我送你回去吧。”說話眼睛也不太敢直視她。
沈何啟禮貌地回絕:“我也開車了,你先回去吧,我還想再逛逛。”
等他走遠,沈何啟把一半的飯錢轉給了他,然后才有空轉頭撩起珠簾看著兩個狂笑的死黨。
三個人正笑鬧著,她頭頂的燈光突然被陰影遮掉,兩個死黨也停止了說笑。
沈何啟扭頭望去,手松了力道垂下來,珠簾一陣胡亂跳動,糾纏起來,又旋轉著分開。
過去六年,她多少次因為想念而痛哭都不得見的人,現在老天倒是一天都不肯放過讓他們相見的機會。
第17章
眼前的金錚臉色陰沉著,像夏日雷陣雨前的天,帶著逼仄的低氣壓。
在沈何啟與他不多也不少的接觸里,他給她的印象一直是一個很會控制自己情緒的人,一切講究風淡云輕與運籌帷幄,類似欣喜若狂悲痛欲絕或者火冒三丈等極端反應,從來不會出現在他身上。
沈何啟裝作感覺不出來,不動聲色地打招呼:“你怎么在這,吃飯了嗎?”
金錚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從座位上拉了起來,“你跟我出來。”
她一個一米六五的人穿上8厘米的高跟鞋,在以嬌小玲瓏為主的江南已經可以睥睨大部分姑娘的身高了,站他旁邊還是矮了大半個頭。
加上男女力量對比懸殊,金錚提她就像提個小雞仔。
留下李姝杰和老鱉面面相覷。
好半天,李姝杰才回過神說了一句“真雞兒勁爆。”
臉盲的老鱉萬千思緒理了半天,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把金錚和吳勉搞混,“這不是她那男朋友吧?”
李姝杰對于她的迷糊恨鐵不成鋼:“廢話,當然不是,這是老娘差點看上的男人。怪不得我跟她打聽金錚她老大不愿意,合著已經暗度陳倉了。指不定這才是她和吳勉分手的真相,好一出紅顏禍水擾亂兄友弟恭的戲碼。”
老鱉雖游離在懵逼狀態,但是還是在一片混亂中找出了重點提醒李姝杰:“你先別擔心別人友不友恭不恭了,擔心一下你自己,你看上了三加四的姘頭,她心里得多膈應…”
李姝杰扯了張紙巾把自己臉蒙起來:“別說了,我覺得我今后都不能面對她了。”
*
沈何啟踉踉蹌蹌被金錚帶著走,他不顧她的狼狽,步伐邁得又大又快。
平時不穿高跟鞋的人,今天一穿還是雙這么高的,路都走不順暢,更別談要健步如飛,好幾次她差點崴腳。
沈何啟腦回路很新奇,明明路都顧不上走了,居然腦子一抽,抬腿去踢人,這個空檔金錚還往前走著,所以她不但沒踢到人,而且自個半橫了過來,這個傾斜度地心引力是支撐不住她的,眼見要實打實地跪一跤。
——膝蓋怕是保不住了。
金錚反應很快,轉回身來撈她。
兩人纏成一團,他一手托在她腋下另一手掐著她的腰,與她貼得嚴絲合縫。
沈何啟半曲著膝蓋,慌亂之中兩手都緊緊抓著他的襯衫,其中一只手完全是抓著他的衣領才把自己掛住。
旁邊就是電梯,門一開卻是相親男去而復返,顯然他一時無法消化自己眼前的場景,呈呆若木雞狀,電梯門堪堪關上他才如夢初醒,急忙拿腳擋,然后邁了出來。
金錚看到他,腦子里唯一想到的是她裙子太短了,剛剛蓋過腿根的長度——推搡之間也不知道走光了沒有,原本在她腰上的手往后下方滑去,雖確認了那塊布料沒有玩忽職守,他還是把她的裙子往下扯了扯,這才握住她兩個手肘把她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