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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來,所以她今天還就點了還唱完了。
說你也一樣愛著我。
當年這就是她的每天所想,唱這句詞恰好被他聽到,冥冥之中倒像是一場大膽又親昵的告白。
可她現在早就不是那個傻乎乎的高中女生了。
吳勉想夸她,想了半天強夸一波:“整首一字不落唱完了,很有恒心和毅力。”
眾人倒,這他媽也行?
接下來的時間里唱的最好的和唱的最差的兩個人都閉麥了,留一群不上不下,水平參差不齊的人在搶麥克風。
三個人開了車的緣故,酒也沒喝起來,而成年人的局一旦缺了酒,總顯得有點乏味,為時尚早,幾個人輪流唱了幾首之后都有點意興闌珊了,ktv里嘈雜的環境又不允許敘舊聊天,于是姿勢各異地玩起了手機。
金錚首先站起來,宣布到此為止:“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兩天的荒誕,也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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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尷尬的年紀,夜不歸宿是一個很敏感的行為,沈何啟知道她爸媽免不了要多想,于是把送她回家的李姝杰弄上了樓,何令珍和沈耀榮滿腹的疑慮,見到她倆嘻嘻哈哈一起進門后也打消了大半。
“叔叔阿姨,我找何啟拿面膜。”李姝杰打招呼后順便眼都不眨就給上樓進門找了個好借口。
沈何啟回房間拿了東西給她,手筆很大方,兩盒前男友。
李姝杰賊笑著拿過,給她使了個眼色,然后溫良無害地跟沈何啟的父母告了別。
沈耀榮已經徹底放下心來,又把注意力放回了客廳電視的球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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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解除,沈何啟笑笑,回了房間。
洗漱完又好好保養了一把,與兩個死黨的三人群里已經是幾百條未讀消息,她們二人在給吳勉瘋狂打call。
三人這些年來的男朋友從來沒有哪一個有著這么一致的高度評價,“哈士奇”的那一步棋走得實在是拍案叫絕,一招就定了勝負,更別提他剩下的表現也非常優秀,幾乎找不出扣分點。
沈何啟沒有心思看。
這些年來她的生活很平靜,幾乎到了無聊的地步。家人偶爾催著找對象;談過幾個無關痛癢的男朋友;朋友不多,友情堅固;工作穩定,待遇還算優渥,雖然有時煩得很,不過很多時候她甚至挺享受的,因為這幾乎是她百無聊賴的生活里最大的波動了。
人生太無趣,麻煩都能當做調味品。
不過這兩天她的人生太精彩了,不但見了年少時愛而不得的人,見了學生時代紅過眼睛的仇人,還見到了她這生最愧對的人。
所謂質量守恒定律,從一個人那里受的傷,還到另一個人身上;在一個人身上投入的無法收回的深情,從另一個人身上盡數收回。
葉洋放了她一馬,他只是掃了一眼金錚,快到幾乎沒有眼神停留。但凡他多看一會,配上那句又是情種又是如愿以償的,恐怕紙會包不住火。
手機響起提示音,打斷她的胡思亂想。鎖屏界面上顯示著“李姝杰在群聊中@了你”
她打開之前就有預感李姝杰是為了什么。果然沒錯——“三加四,出來當媒人了,幫我追金錚小哥哥。”
“不行,不然朋友沒得做。”這句話就打在了輸入框里,不過她也不過就是自己過過癮,滿足一下心里的陰暗面。
見她遲遲不回,李姝杰又@了她一次。
她苦笑著搖搖頭,把輸入框里的字刪了個一干二凈,重新打上“知道了”,也不過猶豫了一秒,還是回了過去,然后把聊天截圖截圖發給了吳勉,讓他去問金錚。
“你直接問他啊。”
“沒加好友,你代勞吧。”
發完她的心里煩得很,簡直撓的五臟六腑都刺癢,泄憤似的把手機狠狠往邊上砸了過去,然后拉過被子將自己整個蒙了進去。
也許吳勉這一個籌碼還不夠她死心,再加一個李姝杰的話,算是后路盡斷了。
*
吳勉剛把圖片轉發給金錚,就接到視頻請求了,他按住攝像孔接起,“有毒,開視頻干什么?”
金錚半躺在沙發上赤裸著上身,脖子上圍了條毛巾正在滴滴答答地滴水,聞言懶洋洋地回道:“想開就開,你跟個女人似的遮著相機干什么,沒化妝啊?”
吳勉松開攝像頭上的手指,沒好氣地罵道:“滾。”
“你發我什么了?”見手機屏幕上的一片漆黑變成了吳勉的臉,金錚也不再扯犢子,聊回正題。
“沈何啟的閨蜜要你的微信。”
“哪個?一起打牌的那個嗎?”
吳勉點頭,雖然兩人都與他加了好友了,但是微信截圖他也分不清哪個頭像是哪個:“應該是的,另一個已經結婚了。剛才我不就跟你說了嗎,我覺得她看上你了。”
送金錚回家的路上吳勉就把這個發現告訴金錚了,金錚的回答是“是嗎?沒看出來。”
現在夠明確了,但是金錚興趣缺缺地“嗯”了一聲。
“長得還可以啊。沒興趣?”
“不想談。沒意思。”金錚抬手拿毛巾擦擦淌到胸口的水珠,拒絕得干脆。
“你才談幾場,別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吳勉勸他,“真不考慮?你也該正兒八經找個對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