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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抱著的這個崽?”
金錚簡潔明了:“我的。”
讓誤會來的更猛烈些吧。
*
集齊五個前任,就能召喚神龍。
這句話是當一只巨大的阿拉斯加瘋狂沖進沈何啟懷里時,沈何啟捧著元寶毛茸茸的狗頭想到的。
一伙人好不容易全部碰頭,研究了半天帳篷才搭起來,攤著餐布擺好水果零食和蛋糕,還沒吃上兩口,隨著幾聲驚呼一道黑影閃過,一地的吃食被撞得亂七八糟。
這突如其來的變動搞得所有人都懵了。
沈何啟艱難地阻止著元寶的舌頭在她臉上熱情亂舔,“元寶,你是從哪里蹦出來的?!?
確認過眼神,是和前任養的狗。
她兩個朋友對視一眼,彼此都明白對方的心懷鬼胎——蠢貨,還哪里蹦出來的,當然是你前男友葉洋帶來的。
果然熟悉的男聲喚著元寶的名字由遠至近,氣喘吁吁跑到他們面前連聲道抱歉。葉洋朝著沈何啟兩個死黨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了。
而被元寶興奮拱著的人正背對著他,熟悉的背影頭也沒回,只顧和元寶玩。
“元寶,走了?!?
狗子不理他,怕被他帶走,把腦袋埋進了沈何啟胸前。
“元寶?!?
沒反應。
沈何啟哄它,“胖元寶,乖元寶,爸爸找你,你該回去啦?!痹掃@么說著,可是她自己也覺得舍不得,抱著狗不肯松手。
“沈何啟,狗還我?!比~洋不給她留一點情面,態度極差。
“元寶。”沈何啟把元寶抱得更緊,“對不起…可是你該跟爸爸回去了?!痹獙殕柩蕛陕?,她戀戀不舍地拿臉蹭蹭它,狠了心站起來,半抱半拖地帶著比她還重的狗走到葉洋面前。
葉洋看著這一幕,心里只覺得悲哀,他在她眼里還不如元寶。這個女人這么舍不得狗,但是倒是很舍得他。
大四的時候沈何啟留在a市實習,進了葉洋與朋友一起開的公司。因為同是x市人,葉洋難免對她多有關照,再后來是水到渠成地相戀。
元寶是兩人從路邊撿的,它因為生病被遺棄,那時還是一只小小的幼崽,瘦成皮包骨可憐兮兮地在路邊晃,想翻垃圾桶找東西吃還被野貓欺負。沈何啟路過看到就邁不動步伐了,于是把它帶回家養了起來,兩人忙前忙后地在公司醫院和家三點一線大半個月,終于治好了它,沈何啟給它取名元寶。
他是沈何啟的初戀,一開始他只當她在說笑,因為他不相信這樣頗有姿色,性格又有趣的女孩子到了大四還會沒有談過戀愛。
沈何啟畢業的時候,他在朋友們的見證下向她求婚了。
整個房間都鋪滿玫瑰花和蠟燭,滿屋頂的粉色氣球,朋友們為他們唱著《告白氣球》,酒店房間落地窗對出去就是a市地標樓,80多層高的樓體用燈光打出了“何啟,嫁給我”,還有滿天絢爛的煙花。
他單膝跪地,打開首飾盒,里頭是鑲著珍稀粉鉆的戒指。
這一場求婚,葉洋是很自信的。
可是將近一年的朝夕相處,他輕而易舉看穿了沈何啟的勉強。也許是為了在人前給他面子,她一直盡力裝作開心地笑著,配合地露出驚喜的表情,配合地說“我愿意”,配合地戴上戒指。
葉洋一直祈禱著,希望這一切只是他在多想。
然而奇跡沒有發生。
賓客散盡,當屋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沈何啟再也偽裝不了,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垮了下來。
他的心也跟著垮了下來。
“為什么?”兩人在燭光中一言不發地坐了很久,滿屋的蠟燭一盞一盞地燃盡,最后一簇火光也熄滅的時候,他終于開口問道。
這場求婚他策劃了大半個月,每一個細節都經過數次推敲考慮,他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她根本就不想嫁給他。在一起的這一年里,他竟從來沒有看出過任何端倪,他不知道是自己太過遲鈍,還是沈何啟太會表演。
沈何啟第一次向別人訴說金錚。金錚這么多年一直藏在她內心最深處,她連最好的朋友都沒有告訴過。她不知道原來關于金錚自己有這么多的委屈,以至于自己從一開始的冷靜到后來的哽咽,最后到崩潰大哭。
外頭大樓上的求婚字幕還在亮著,諷刺至極。
葉洋全程一言不發,冷眼旁觀,眼前的這個女人陌生到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和她談了一年戀愛。
她哭到講不下去。
葉洋也沒法再聽下去了,他拿過紙巾盒丟到沈何啟面前,說:“我只有兩個要求?!?
“第一,元寶留給我?!?
“第二,你誠實回答我,哪怕就一次,你有沒有愛過我?”
“……”
“……”
沈何啟將戒指從手指褪下放到葉洋面前,“對不起?!彼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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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這么舍不得它,這兩年里你有無數次機會來看它??墒悄銢]有。”他接過元寶,不顧它的掙扎轉身要走。他甚至生元寶的氣,氣它和沈何啟一樣不識好歹,明明照顧它喂養它的人是他,可是它只惦記丟下它的人。
“金錚你的衣服……”其他人默默圍觀了一場愛恨情仇,尷尬得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杜明明瞥到金錚衣服上的奶油,當做救命稻草一樣抓住,想借此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