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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校園欺凌在校內(nèi)網(wǎng)上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沈何啟很理智,明白讓自己受到的傷害降到最小的方式就是不去看不去關(guān)注。但是再怎么理智,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小女生,也難免感到害怕、憤怒和委屈,在臨近畢業(yè)的時候被人辱罵,被挑剔長相,被問候父母,以莫名狼狽的姿態(tài)全校聞名。
第二天,一顆原/子/彈投下來把她故作堅強的堡壘炸得支離破碎,金錚的人人轉(zhuǎn)發(fā)了一條舒怡維的狀態(tài)——我真的不知道某些人哪來的自信和我叫囂,是沒照過鏡子嗎?
沈何啟徹底被擊垮。明明已經(jīng)接近六月了,她卻冷到牙關(guān)都開始顫抖。
她早就知道自己輸給了舒怡維,只是從來沒有這樣徹底過。她哆嗦著手指,撥了一通電話:“爸爸,可不可以幫我請家教,最后幾天我想沖一把?!?
當天她就收拾了東西,接下來的日子里再沒去學校上課。
那天是5月29號,離6月8號結(jié)束高考不過10天。沈何啟從很早開始就無法控制地關(guān)注這個倒計時,每過一天,她心中的不舍便又深刻一分?;蛟S金錚永遠無法想象,那時的沈何啟有多珍惜稀松平常的每一天,用多深情的眼神看過他,只因想把他牢牢記在心中。
他親手敲碎了沙漏,把故事提前終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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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錚掐滅煙,他懷疑沈何啟覺得他在挑釁她。
沈何啟確實是這么以為的,當年她不過是想找落下的東西,結(jié)果一開門就看見他一手摟著腿上坐著的舒怡維,另一手點著打火機靠近嘴上抿著的煙,半低著頭,劉海垂著,遮住一雙眼,但并不妨礙他的目光穿透過來,與門口的她遙遙對視,此情此景只能用一眼萬年來形容,以至于她穿過大半個學校,回到教室自己座位上的時候仍沒回過神來。她顧不得自己那時并不喜歡男生抽煙,也顧不得他懷里抱著的是別人。
聯(lián)系后來即將發(fā)生的事,這簡直像場笑話。她多少個午夜夢回都在悔恨,自己當時怎么就能這么色迷心竅。
道理她都明白,舒怡維是他的女朋友,他沒有道理來幫她一個外人。可是理解是一回事,釋懷是另一回事。
不怪他?怎么,不怪他的話難不成她還要登門致謝嗎?
被深愛的人否定過,會成為一生的自卑。
想到這里,她惡聲惡氣地開了口:“給我也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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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勉當完金錚前女友的護花使者回來,之前吃飯的時候離得近沒注意,此刻遠遠望見兄弟和女友一前一后站著,穿著風格和色系出奇的相近像穿著情侶裝,到身高,再到氣場,樣樣都配得很。
回過神來他趕緊止住自己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再走近一看,女友居然吐著煙圈,他大聲罵過去:“金錚你大爺?shù)?,你怎么給她抽煙?”
雖然吳勉一眼看出沈何啟抽煙的姿勢老練得很,絕對有好幾年的煙齡了,可是比起罵女朋友,罵兄弟更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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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實在不早了,小情侶又還有事要忙,金錚連客套要他們上樓喝杯茶都沒跟他們客套,直接千恩萬謝把兩人送走了,然后給陳偉業(yè)發(fā)了條消息叮囑他:你記得裝作不知道。
陳偉業(yè)回得很快:廢話,難道我這么閑跑去跟老吳說你馬子和金錚有一腿嗎?
金錚:有一腿你個頭。
陳偉業(yè):不過她現(xiàn)在變得好漂亮啊,剛進來那會我愣是沒認出來。
金錚冷笑一聲,回復: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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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何啟頭一次來吳勉家,免不了要參觀一番,吳勉跟在她后面,看她背著手領(lǐng)導巡場一樣在他屋子里晃,嘴里嘖嘖驚嘆:“要死啊,萬惡的資本家。這種地段一個人住這么大個屋?!?
“四年前我爸歪打正著買的,買的時候只要一萬零一點?!眳敲阆乱庾R否認“資本家”這個說法,不想讓她覺得他們之間差距很大。
因為規(guī)劃新城,這一帶成為了x市的新市中心,短短四年吳勉這套房子的價值已經(jīng)翻了足足十倍,且還在不停上漲。沈何啟想到自己家里那位只知道把錢存到銀行里去的爹,恨鐵不成鋼:“我們老沈怎么就沒有這種經(jīng)濟頭腦呢?”
發(fā)現(xiàn)她壓根就沒在他在意的點上糾結(jié),吳勉抿嘴,不說話了,開始反思自己為什么會較真本該不用較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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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何啟駐足在客廳茶幾前。
茶幾上擺著一張照片,是幼年的吳勉和金錚。金錚小時候就長得很俊,唇紅齒白都有些分不清是蘿莉還是正太,相片里他對著鏡頭瞇著眼睛笑。吳勉也算好看,但是站在金錚旁邊還是顯得有些遜色了。
吳勉走上前來,指給她看:“這是我,這是阿錚?!?
他不說沈何啟也知道誰是誰,化成灰她都認得那個人。
她問:“你們這么小就認識了嗎?”
吳勉點頭,“我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說著他自己笑起來,“這家伙長得太漂亮了,我小時候還以為他是女的。你不知道,你身邊要是有一個人長成這樣,你得有多大的人格魅力才能闖出自己的一片天。”
她把相框反扣在茶幾上:“我確實不知道,這種體會我的朋友才知道?!?
又狂了,她時不時爆發(fā)一把自負,吳勉也有點習慣了,這種時候不要多想,順著她的話一頓猛夸,絕對不會錯。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帶著女朋友回家過夜無非也就一個目的。
沈何啟拒絕了洗鴛鴦浴的提議,吳勉以為她害羞,也不強求,把人目送進衛(wèi)生間,自個在外頭等她。
沈何啟坐在馬桶上發(fā)起了呆。
她沒做好交往三天就上床的準備,這段感情注定沒結(jié)果,可是這不意味著她和吳勉只是炮友。
要怪就怪金錚,誰讓他笑了一下,結(jié)果她就被激到了。
這個行為,大概可以理解為,想證明自己不是玩不起?
正要站起來,卻看到內(nèi)褲上一絲紅色。
大姨媽神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