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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到金錚家小區(qū),全市房價排名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富人區(qū),大半夜了依然守衛(wèi)森嚴(yán),四個保安整整齊齊地站在門口。
沈何啟并不意外,他的家境很好她一直都知道。
外頭并沒有金錚前女友的身影,他罵了一句操,“搞什么,怎么什么人都放進去。”
進了小區(qū),他家樓下果然有個女人正坐在臺階上,看到有車來站了起來。
金錚一下車,她小跑過來。
那般欣喜若狂。
沈何啟看得明白,又是一個愛而不得的可憐蟲。不過她沒有悲天憫人的博愛,沒有多余的精力去心疼別人,她拉住金錚遞來的手,就著他的力道也下了車。
第4章
那個女人的腳步就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金錚虛攬過沈何啟迎過去,在她面前站定:“不早了,早點回家吧。”
分手不到三天,前男友就帶著新的女人回家,任誰都覺得無法接受,金錚的前女友也不例外,“我們分開才兩天,這算什么!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她就插了一腳了,還是今天喝酒才認(rèn)識的炮友!?”
金錚一時沒說話。
沈何啟卻像聞不到火/藥味,拉住兩根他垂在她肩頭的手指,一邊把玩著一邊饒有興致地朝他說道:“人家在問你呢,我是第三者還是你今晚喝酒認(rèn)識的炮友。”
真是火上澆油。
那柔若無骨的手正揉捏著他的手指,眼看前女友都快奔潰了,金錚反握過她的手不讓她搗亂。
他不欲多作糾纏,感情的事快刀斬亂麻才是上策:“我們才兩個月而已,不至于這么要死要活的吧?你早點回家,我上去了。”
說罷帶著沈何啟刷卡進門,走到外頭視線不可及的拐角處,金錚隨即收回了手。
終于一晚上的喧鬧散盡,獨處來臨。
氣氛一下子微妙起來。
沈何啟發(fā)現(xiàn)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磁場居然還是這樣。
六年前他給她的最后印象,就是這幅沉默又內(nèi)斂的樣子。
被他擰起眉頭看著,她也毫不扭捏地回望,半晌,她開口打破這滿室的寂靜:“費這么大勁把我弄進來,有話想跟我說?”
她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手肘抵在膝蓋上作托腮狀:“說吧,我洗耳恭聽。”
她的身體呈前傾狀,金錚又處于居高臨下,那寬大的領(lǐng)口里風(fēng)光一覽無余。
酒紅色的蕾絲款松垮垮地裹住柔嫩的胸脯,人瘦的關(guān)系沒什么料。
沒料歸沒料,再怎么也還是個女人。金錚在她對面坐下,發(fā)現(xiàn)雖然他降低了自己的海拔,但是仍然能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兄弟的女朋友非禮勿視,他干脆別開眼不看她,說道:“你真的是一點都沒變。”
沈何啟注意到金錚跟她說話眼睛不直視她,略微一思索也明白過來,慢條斯理捂住胸口直起身子,嘲諷道:“你也沒變啊,除了你的舒小公主,全世界其它女人都不算人。”
不知道她說的是他剛才對前女友的絕情,還是在說當(dāng)年的往事。
可能兩者都有。
她說話夾槍帶棒的,他不惱更不接招,好整以暇地問:“怎么不告訴老吳你是誰?”
“我誰啊?”她瞇著眼裝模作樣地回憶一會,恍然大悟,“差點給忘了,不如你代勞?”
“然后順便說說咱倆高中的事情?”
眼不見心不煩,沈何啟把眼睛閉上了不理他,卻還能感覺到他意味不明的視線一直停在她臉上,令人坐如針氈。
最后他淡淡地總結(jié)了一句:
“唯恐天下不亂。”
*
兩人就這么箭弩拔張地等了許久,也沒接到吳勉的報信。
金錚視線從世外桃人般定做的沈何啟身上挪開,給吳勉彈語音:“她還沒走?”
“在哭。我老婆呢?”
至于這么一會不見就要惦記么,金錚舌頭頂了頂下牙槽,不正經(jīng)地笑起來,說:“在洗澡。”
吳勉笑罵道:“滾。現(xiàn)在怎么辦?”
“要不你也進來算了,今天住我家,我家有卸妝水。”頓了一下,又補充,“什么都有。”
這個“什么”就很微妙了。
好半天金錚前女友終于發(fā)泄完離去,金錚怕一個姑娘大晚上打車不安全,叮囑吳勉看著她上車留意一下車牌號,這才掛了電話。
聽到他那沒了說話聲,沈何啟瞇開眼,兩人四目相對。
金錚作為一個直男,也分不出是她戴了美瞳還是自己心里不夠坦蕩,總之她那對眼珠子黑得發(fā)亮,跟兩個旋渦似的,他說:“吳勉馬上就來。”
她不理他,徑自站起來,長腿一腳踢開椅子就往外走。
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