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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祁慎?!?
他的吻不知什么時候落在她耳后,又含住她的耳垂,讓她一瞬間就軟了下來,酥麻的感覺如同過電一樣竄走在全身。
他貼得她更緊了,手也撫上她的腰,呼吸越發急促,恨不得將她就地正法!
到底是還有著理智,他托著她的臀往自己身上重重一按,恨恨地她耳邊語低:“若不是冬日,你就死定了!”
她靠著石壁低喘,被他威脅反倒是笑出聲,也貼著他耳畔低聲說:“那我等著春暖花開,看看你怎么叫我死定了?!?
趙祁慎呼吸一滯,瞇著眼,再將她按著一通吻。她真懂得怎么能讓他欲罷不能!
兩人再從那片空地往外走的時候已經過了許久,顧錦芙被親得唇都腫了,只能低頭做遮掩。趙祁慎攥著她的手,見她在人前就慫的樣兒冷笑。
剛才不是還很囂張的!
都在一塊兒那么些年頭了,對方一個表情就能知道心里琢磨什么,顧錦芙見他皮笑肉不笑的樣的,曉得他埋汰自個呢。心里頭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偷偷拿尾指去勾他手:“我剛才跑累了,你不拉著我走啊?!?
趙祁慎一愣。
——這是在撒嬌嗎?
以前總覺得她不像別的姑娘家,會溫柔的笑,會輕聲哄人,他總覺得遺憾,如今她來那么一句......趙祁慎嘴角止不住上揚,又拼命憋著不想讓自已歡喜的表情那么明顯,然而他再想藏著那份高興,手卻比他心思誠思多了,幾乎是一瞬間就緊緊攥住她手。
邊走還邊說:“叫你玩雪,凍得跟冰渣子一樣,該!”
顧錦芙聽著他心口不一,低頭抿唇笑,這人真是個傻小子。
兩人一路走一路黏黏糊糊的,走到乾清宮前見到廊下站有兩個身影。顧錦芙眼尖,當即抽回手,趙祁慎手心一空,心里也跟著落空空的,卻不敢再追著人拽回來。
他也看清人了,穆王世子和顧宇清。
他斂起嘴角的笑,端著天子的威嚴上前。顧宇清一眼先掃到低頭的錦芙,視線在她紅腫的唇上很快地打轉一圈,便跟著穆王世子朝天子行禮。
顧錦芙本就心虛,被兄長一看更加氣短,恨不得縮成鵪鶉,心想回回干點壞事都被兄長抓個正,真不是一般尷尬。
趙祁慎請兩人進去敘話,顧錦芙趁機會走在兄長身邊,朝他笑,結果顧宇清連再看她一眼都沒有。
她腳步頓了頓,被兄長的太度鬧得有些心慌,就落后三人好幾步。趙祁慎察覺她沒跟上來,回頭看了眼,不想正好對上顧宇清冷淡又有些厲的眼神。
趙祁慎眉頭微不可見蹙起,再轉眼看顧宇清,發現他已經神色如常,不算溫和卻沒有方才還夾帶什么情緒的厲色。
他不動聲色又轉回頭直視前方,背對著眾人,眸光清冷了幾分。
第52章
顧錦芙這些天都有些頭疼。
隨著趙祁慎應下要與穆王世子做交易后,雙方來往得就較為頻繁。
如穆王世子所言,這朝里肯定有他父王的眼線,不過他這嫡子都分辯不出來,索性就利用上。準備用他已取得天子信任的假相,讓穆王那頭相信天子對自己不太設防,再傳出一些京城布防。
至于穆王信不信,信了之后又會做什么準備,穆王世子這頭就不過問了,左右只有一個目的是讓穆王進京。
于趙祁慎而言,只要穆王進京,哪怕他暗中調兵前來,不管是喬裝商人也好其他也好。只要來,他就有把握把人留下!
這原本是解決威脅的好事,可隨著見面次數多,顧錦芙就越能感覺到兄長對趙祁慎的敵意。
壓抑,凌厲,偶時一回眸便是撞入兄長冷淡的眼神中,甚至有時連她也不理睬。
顧錦芙怎么能不頭疼,她就琢磨什么時候好好找兄長說說,他對趙祁慎的不滿究竟有幾點,她也好對癥下藥。兩人這么僵持著總不是辦法,趙祁慎性子又是個渾的,她也不確定他的忍耐和自制力能維持多久。
在她憂愁的時候,恩科會試放榜,趙祁慎著內閣在年前就準備殿試,朝中上下忙碌得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
顧錦芙也忙,忙著采招內侍的事。
宮中要進內侍早就發布了召令征招,民間不少窮苦百姓實在生活無助,忍痛把兒子或是自己自愿進宮。但也有作惡的拐子擄來清白人家的孩子,拿那點賣身錢,做無本生意。
甚至有一些狠的直接就在外頭閹割再送到參加采招,一般這種宮里頭向來是收的,顧錦芙卻在召令里加上一條甚至閹割者不收,所以她這頭又多一項辨別身份。
那些拍花子們都有通天之能,和小鄉小縣的戶部官員勾結,一張文書就能偽造身份。這一查下來,百人中就會有六七人是被拐來的。
顧錦芙險些就過上顛沛流離的生活,對這些和父母失散的孩子更加心疼,每天都有被當場打死的拍花子。把孩子們安排好,再一一核實身份要遣送又是要緊事,一場采招下來,她連下巴都尖了。
趙祁慎已經有四五天沒能好好和她說一句話,她有時忙累了就直接在內監睡下,派人跑個腿就說一聲就完了。天子這日從折子堆里抬頭,就看到夕陽西斜,整個宮殿少了她的身影,總是冷清。
他站起來,說一聲擺駕番廠,一眾人便簇圍著往宮中東北角去。
顧錦芙忙一天,這會累倒倚在炕上昏昏欲睡。青瓷心疼地去摘下她的帽子,又蹲身給她脫鞋,這么會功夫,再去看她已經睡熟。
閉上眼的顧錦芙眉宇間就少了平素的威儀,將她整個面龐都柔化許多。
青瓷默默低頭看著,想到如今的日子是托眼前人的福,心頭甜絲絲的。
別人都怕魏公公,可在他身邊久了才會發現魏公公再好相處不過,凌厲只用在差事上,平素沒事還會跟自己笑鬧。有新奇糕點或是什么小物件,轉手就賞他們也常有。
青瓷凝視著這張清俊的面容,心中悸動讓她顫抖地伸手,很想去摸摸這幾天消瘦的他。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魏公公臉頰的時候,外頭有人高喊天子駕到。
熟睡的顧錦芙瞬間睜開眼,快到青瓷還沒能收回手。
青瓷被嚇得往后退了步,她揉揉眼,疑惑地問:“你怎么不去歇歇。”
“是、是見您臉上沾了點什么,奴婢想給您擦擦的?!?
是這樣?怪不得站在她跟前,顧錦芙就抬了臉:“哪兒,你快給擦擦,一會陛下見著又得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