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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阻止付敏之晚了一步,如今事已發,天子本就要發落劉太后,劉皇后已身亡,所以他們在這個時候是真的沒有退路了。
“動手吧,趁天子把人都往外調了。”
付敏之心中凜然站起來:“之后要怎么做。”
“穆王世子在京城,派人與他談。穆王野心太大,但穆王世子在王府里卻是不受父親寵的,穆王還是喜歡庶出的二子,扶了穆王世子,他會懂得怎么制衡父兄。”
首輔在朝中沉浮二十余載,沒有些許手段也不可能坐穩這內閣之首的位置。
他就是付敏之如今的定心丸,付敏之咬咬牙,應了聲出外調兵去了。
他們一開始殺兵部的人也有計劃的,兵部除了一個主事還有一個侍郎是次輔的人,震懾的就是那個侍郎。
首輔明白趙祁慎手里有多少人,調兵護京城各處,那么禁宮幾乎就空了。
戎衣衛三分二還是他們的人,除了付家還有鄭家,五城兵馬司有一半是他們的人,對付內城的人足夠。禁軍已經被滲透,分不出來敵我,只能棄之不用。
就這么算,他們還有七成勝算。
在付敏之走后,首輔慢條斯理地換上朝服,從府里一個密道離開再準備和付敏之匯合準備暗中進宮。
顧錦芙出宮的時候,首輔府和付家其實已經被暗中圍著,但兩人都走的暗道,他們根本就見到身影。
她從黃理家出來,先去與許志輝匯合。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也知道與付家和首輔就是正面對上,今夜不是你死就我亡。
許志輝更清楚個中利弊,一見她出宮來,明白她是替天子出來鎮撫人心。另一個就是直接捉拿付敏之和首輔。
“我看前頭你就別去了,刀劍無眼,要攻肯定得是亂戰。”
許志輝勸著她,首輔他們敢做這樣的事,不可能沒防備。
她微微一笑,拔了身側侍衛的佩刀,手腕一用力刀尖不偏不倚沒入地磚的縫隙里,刀出鞘的清吟聲在人耳邊回響著。
“——哥哥,當年我練的是真本事。”
許志輝雙眼盯著還在晃動的刀,倏地笑了:“好。”
陛下真沒有看錯人啊,她確實是最合適出宮來的。
很快,有人就依她吩咐送來一捆紅綢。
許志輝等著她用紅綢把寬袖的官袍纏成窄袖,紅綢再繞過腰間把袍擺也別起來,露出雪白的膝褲和烏黑的皂鞋,把刀往腰間再一別。那樣利索,那樣英氣。
她看看自身打扮,不知想到什么笑得兩眼彎彎,見許志輝疑惑盯著自己,就說道:“我這一身紅綢回宮,像不像迎親?”
許志輝險些沒被自己口水嗆著。
迎親,娶誰?
天子嗎?
她可真敢說!
玩笑過后,她眉鋒一挑,握著刀柄身姿挺拔走出院子。
已整過軍的戎衣衛可沒見過她這個樣子,只聽到她說:“首輔你的,付敏之我的。”
許志輝失笑,跟分贓似的。
他道一聲好,出了府門各分東西。
來到付府跟前,顧錦芙其實還是緊張的。
她是習了幾年武,王府家將的刀法是刀刀見血,即便是在宮里上回被付敏之的人險些捉住她也沒使出來,這頭一回上戰場不可能不緊張。
除卻緊張外,她又有要殺紅眼的興奮。
付敏之與她家的仇,她今兒就能親手報了!
世上沒有什么能比得上手刃仇敵的快意。
“攻!”她在夜空下深呼吸,閉眼再睜眼,只余冷靜和冷厲。
二百名戎衣衛按計劃先有一隊攀墻頭沖鋒破門。
付府果然是有準備,在上墻頭那瞬間墻頭就冒頭了弓箭手。
在顧錦芙身前的戎衣衛當即列陣用盾牌抵御,箭雨從她耳邊擦過,風勁揚動著她鬢邊碎發。
“火箭。”
既然是有備而來,自然是都有對策。
攀墻的戎衣衛都貼在墻邊,只等我方火箭再攻。
一條火龍就出現在她身后,隨著一聲號令,滿天的火光如流星落入付府,慘叫聲沖天。
墻頭上的人被射下去不少,攀墻的戎衣衛趁這個機會紛紛涌上,火光中,付府的門被由里打開。
影壁前有不少侍衛,顧錦芙沉著與眾人一塊沖進去。這果然是應了許志輝的亂戰,即便她身邊幾人是被千叮萬囑的,也免不得會有疏漏,被人分出一道口子,刀刃直向她襲來。
電光火石間她抽刀,金屬交鋒的尖銳聲響起,她手腕被震得發麻,力道上還是有懸殊的。對方見她縮了一下,眼中閃過喜色,一壓刀刃想逼她下盤不穩往后退露出破綻。結果眼前紅影閃過,只聽到刀刃相擊沉聲化作清吟,再是脖子一涼,兩眼大睜著倒地。
熱血濺了幾滴在她臉上,她顧不上抹掉,身形靈巧再對上另外一個人。此時她的身法和刀法才被人看清,不管進攻還是格擋都是以柔化剛,腳下如舞者纏綿的步伐,唯獨手中的刀殺意森然。
解決三兩個人,戎衣衛已經再度圍到她身邊,在這個時候她卻發現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