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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芙神驚未定,好像把脖子又扭了一下,難受得都想罵人。她被扶起來,艱難低頭去看撞到自己后就趴地上的小東西,發現有些眼熟。
歡喜已經認出來了,驚訝地說:“這似乎是皇后娘娘身邊的白絨,它怎么好像在抽搐。”
為什么白絨會從這宮道上跳出來?!
顧錦芙心里奇怪,探頭去看嘴里發出微弱叫聲的白絨,發現它嘴角似乎是在淌血。
是摔著了嗎?
她心里疑云重重,又覺得不對勁,站直了身子雙眸左右掃視一圈,四周卻安靜得不像話。她抓著歡喜胳膊的手當即收緊,極快地說:“我們快離開這里!”
歡喜還迷迷瞪瞪的,跟著她邁開步子。才走了兩步,顧錦芙卻發現,可能已經晚了。
前邊出現了幾名宮女的身影,腳步匆匆,不斷的四顧,嘴里還隱約喊著白絨的名字。
她望著突然出現的宮女,再掃了眼腳邊沒了聲息的白絨,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顧錦芙:利用別人感情的報應嗎?
趙祁慎:回頭是岸,現在還來得急。
【其實錦芙就是沒開竅哈~】
第24章
——她這是被人算計了。
顧錦芙在剛才看到幾個宮女的時候,心中就已經有了定論,更不要提她被前來的秀琴一口咬定謀害了白絨,劉皇后隨之就來到。
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這短短的時候,除了有人謀劃外,戲臺上的戲也沒演得那么巧。
算計的人肯定是掌握著她的行蹤,從她出了乾清宮就開始上演這一幕幕,哪怕她今兒不走這里,或者是晚些再離開,恐怕都躲不過這一遭。
原以為乾清宮的狗腿子們都把爪子縮著,不敢妄動,倒是她太過自信。
顧錦芙心里明鏡似的,此時面對來到的劉皇后,再冷靜不過。
劉皇后坐在輦上,看過白絨嘴邊的毛發都染著血,已經沒有出氣,手都在抖。
“魏錦!”
劉皇后聲色俱厲,看向她的眼神仿佛要將人給生吞了一樣。
那樣的怒色和姿態倒是十分真實,顧錦芙都想為她喝彩一聲,神色淡淡朝她揖了一禮:“臣在,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你怎么這般狠毒,連一條狗都不放過!”
“臣見到白絨的時候,它就已經是這個樣子,與臣無關。”
顧錦芙不理會她給自己兜上的罪名,劉皇后氣得眼都紅了,一眨眼,竟還落下一滴淚來。
這可是死去的丈夫留下來的唯一念想,被歹人害了,她怎么可能會不心痛。
劉皇后顫抖著手去摸已經沒有氣息的白絨,連唇都在抖:“本宮不會就這么算了的,你敢糟踐大行陛下賜的寵物,這就是死罪!”
顧錦芙一直注意著劉皇后的神色,越看越聽,就越發現不對。
劉皇后悲痛的神色不似假的,并不是她想的是在演戲,確實是傷心極了。
她皺了皺眉,清亮的杏眸閃過疑惑。但此事確實與她無關,她身姿站得筆直,仍說著和方才相同的話:“回娘娘,白絨出事,確實與臣無關。”
“狡辯!”劉皇后尖銳的聲音刺人耳膜。
秀琴不知什么時候來到的顧錦芙身后,在劉皇后怒斥一句的時候,突然就抬腿對準她腳窩一踹。
猛然襲來的鈍疼讓顧錦芙膝蓋一軟,倏地就跪倒在了石板地上。堅硬的石地磕得她當即臉色發白,有一瞬間大腦是空白的,整個人都懵了一下。
跪在邊上的歡喜嚇得喊了一聲。
顧錦芙被這聲喚回了神,膝蓋處傳來的刺疼讓她麻了半邊的身子,從來未有過的屈辱亦在這瞬間從心底升起。她幾乎沒有思考,連疼痛都忽略了,從地上唰一下就再站起身,反手就朝給站在身后正露出得意神色的秀琴一耳刮子。
清脆的耳光聲在宮道響上,秀琴被她突如其來的一把打得歪了臉,眼中的得意變作了錯愕。
她跪天地跪君主跪父母,為何要跪一個冤枉她的人!
她怒視著秀琴,被算計的委屈與怒火讓她神色冷得駭人,她再度抬手,重重又一巴掌打得怔懵的秀琴趔趄跌倒在地上。
秀琴臉頰就眼見著的紅腫起來,嘴角還有一絲血跡,懵怔中察覺到一道帶著戾氣的目光落在身上。
“——你是什么東西!敢對我動手!”顧錦芙拼命維持著腦海里的一絲清明,從牙縫里擠出一番話,“皇后娘娘,我是正四品的掌印太監,天子近臣,您怎么敢讓一個宮女對我動私刑?!”
劉皇后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么橫的人,在她赤紅的眼珠子盯住自己的時候,心里一陣發毛,竟一時被她鎮住了。
好半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顫抖著手指著她:“魏、魏錦——你這反、反了!”
一個無根的東西,一個媚主的狗東西,殺了她的狗不說,居然在她跟前傷人!!
劉皇后被氣得眼前發黑,一拍輦的扶手,聲音又尖又厲:“你就是個不要臉的東西,我不能用私刑?自然有人能對你用刑!”
***
“——陛下,這是有人在挑撥您與太后娘娘的關系!太后娘娘在深宮,又怎么可能會派人去擄您的生身母親,還請陛下明鑒!”
朝堂之上,首輔一應官員齊唰唰跪倒在金磚之上,由首輔領頭哀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