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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煩李公公走這一趟了,快坐。”等他問過安,劉皇后讓坐。
李望推辭幾句,間中覷她神色,眉目間纏著愁,卻不見怒意。這肯定跟上回他挑撥的事兒沒關(guān)系,他心中大定,終于挨著繡墩的沿邊坐下。
殿里的人此時(shí)被劉皇后的宮女秀琴給帶了出去,李望那雙倒三角眼滴溜地轉(zhuǎn),想這神神秘秘是做甚。
劉皇后也進(jìn)入正題:“我喊公公來也沒別的事兒,就是想叫公公方便的時(shí)候,給本宮這里遞一些消息。”
遞消息?李望心里頭琢磨著,笑道:“只要能為娘娘分憂,奴婢死而后已,不知娘娘指的是哪方面的?”
“本宮要知道如今陛下的行蹤,你著人轉(zhuǎn)告給秀琴便可。”
李望屁股當(dāng)即離開了繡墩,驚道:“娘娘?!”
劉皇后抬手一壓,指甲上的蔻丹明艷,“坐好,你只管傳消息就是。上回若不是為你出氣,本宮也不至于在乾清宮門口丟人,先前的事你知我知,現(xiàn)在的事也只得你知我知,明白了嗎?!”
明面上并沒有什么威脅的詞兒,可話里威脅的味道再明顯不過。
李望背后又開始出汗,驚疑不定間還是跪倒在地上應(yīng)了聲是。
等他走了,秀琴再進(jìn)屋來,捏著帕子似是不安:“娘娘,這樣做真的行得通嗎?”
“且試試吧,你好生準(zhǔn)備著。”
秀琴望著劉皇后清秀的面龐,羞澀地點(diǎn)頭,在去給劉皇后換新茶的時(shí)候,眼底的期盼與激動再也壓抑不住,瘋狂地在她雙眼中涌動著。
顧錦芙今兒精神奕奕,指揮著司設(shè)房的人換掉乾清宮帶紗的東西。
再過些日子天就該涼下來,換上厚重的帷簾和帳子,應(yīng)景看著也暖和。
趙祁慎見她在那頭忙得團(tuán)團(tuán),一會扯著新?lián)Q的簾子說換個花紋,一會又讓把他屋里的擺件再換一批,滿殿的宮人被她支使得腳不沾地。
“魏錦。”他放下手中的書本,喊了一聲。
她當(dāng)即堆著笑就跑到他跟前,神彩飛揚(yáng)的:“是不是覺得哪個礙眼?奴婢再給您換。”
他朝她招招手,她只好再往前去些,臉和他的挨著,不過一拳的距離。
“覺得你嘴里奴婢那兩字礙耳。”
她一愣。
他說:“早前就想跟你說,換了吧,諂媚得過頭了,聽得我這顆心整天打晃。”
顧錦芙有些無語了,當(dāng)初進(jìn)宮的時(shí)候不是怕暴露身份,她好不容易習(xí)慣了,他倒覺得礙耳了。
不過誰總愛稱奴婢奴婢的,她當(dāng)即就瞇眼一笑,朝他做了個揖:“——臣遵旨。”
他聽著拿鳳眼上下打量她,視線在她腰處轉(zhuǎn)了幾圈,突然發(fā)笑:“嗯,再多個二兩肉,這一聲臣再說出來,倒和外廷那些大臣沒啥區(qū)別了。”
說著說著嘴里就沒個正經(jīng),顧錦芙嘴角一扯,也沒臉沒皮跟他說:“要不臣往褲|襠里縫一個,你把臣派外廷去?”
話剛落,腦門就被他敲了,疼得她哎喲一聲。
趙祁慎數(shù)落道:“你怎么能好意思說出這種話,是不是個姑......”姑娘家三字不好說出口,他只好改口,“就是縫條羊腿上去,你也去不了外廷。”
顧錦芙呲牙,這主兒真麻煩,不是順著他話說的嘛。而且這就想起她是姑娘家了,當(dāng)初拉著她這大姑娘上楚樓和兔兒爺那去的時(shí)候,怎么不說她是姑娘家,這人真不可理喻。
不過她也只能在心里叨叨,再說出來,搞不好又得挨一記。
趙祁慎見她咧牙咧齒的,知道她心里肯定罵自己,并不和她計(jì)較,手一指忙碌的那些宮人:“讓他們都別忙活了,轉(zhuǎn)得頭暈。”
她一聽,拍馬屁的勁頭就上來了,站到他身后抬手就按上他額間太陽穴:“可不得了,小臣給您按按。”
趙祁慎真是要被她逗笑,怎么就能那么狗腿子。
不過她確實(shí)也有那么幾下功夫,輕輕揉按著就讓他享受地閉上眼。后腦靠著她,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暖意,還有她宦官服上熏的不知名香味,更是叫人心頭寧靜。
趙祁慎此刻心里的想法就是,除了覺得她身板有些硌腦袋,其它感覺都賊好。
他突然就猛開眼,說:“感覺你該縫幾兩肉在身前。”以前還有的,怎么越長反倒越平直了。
顧錦芙一時(shí)沒反應(yīng)過來,傻愣愣低頭與他對視,就對上他流光轉(zhuǎn)動的鳳眸,看到他眼眸里盡是痞壞痞壞的笑。
她再低頭看身前,他帶冠的腦袋將衣服壓得扁平,一下就明白過來。
想也沒想,當(dāng)即后退一步,咬壓切齒道:“流氓!”
以前他也有取笑過她不像個姑娘家,也習(xí)慣他不正經(jīng)的時(shí)候,但沒這么直白的。
趙祁慎哈哈哈大笑,笑得她滿臉緋紅,冷著臉就往外走。
他朝她喊:“上哪去?”
她頭也不回:“去司膳房給您找豬蹄子,然后送到針線房,正好能趕上給您做秋褲。”
趙祁慎就被她噎著了。
她才要在褲檔里縫東西充男人呢,這嘴雜那么毒!
他被噎得直瞪眼,不過片刻又沒忍住失笑,腦海里都是她方才染著紅霞的臉頰,只是光想著心尖就先酥了一半。
還是時(shí)刻提醒她是個姑娘家為好,那樣多可愛,比攬權(quán)整治人一臉狠樣的時(shí)候可愛多了。
顧錦芙是真去了司膳房,一通吩咐后就回到住處,關(guān)好門伸手在胸前捏了一把。
現(xiàn)在看著平坦是束胸束的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