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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好聽話說的那么順,十有八九都是扯。
公公,你對我做的可還滿意?寧琮湊上去笑瞇瞇。
時奕臣本想打擊一下這個小世子,可對上那雙明亮如斯的眼睛,看見里面竟有一絲期待,他忽然有些說不出重話來。
只是冷哼一聲:等我忙完再找你算賬。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
寧琮失望大喊;公公,你不是來特地找我的?
時奕臣腳下一滯,用他特有的尖細嗓音道:你當我是小世子你嗎?天天閑得慌。
我不過是臨時有事,順便遇上罷了。
時奕臣大步向前走,寧琮看著他的背影,順便遇上嗎?
那他為何要掉頭往回走,而不是直直向前走呢?
第5章 、皇恩浩蕩
清晨,第一縷陽光升起。
寧琮躺在那張六柱式黃花梨木大床上,自頂蓋散落垂下的鵝黃紗幔將他幽幽包裹其中,身下軟乎乎的被褥像是天鵝絨般舒適,事宜的空氣濕度,讓這困意竟久久不散。
他伸了個懶腰繼續在這舒適地帶裝死不起。
咚咚咚一陣很悶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他的美好。
誰阿?
世子爺,是我啊,小風。小風聲音有些大似乎很急。
寧琮懶懶的不情愿的走下床,別人的早晨都是用來讀書考大學的,他的人生中的早晨好都是跟瞌睡蟲作斗爭,能賴一會是一會。
開門后,不等他問話,小風跟小六齊齊涌進看著他:世子爺,王爺看您過去。
他爹?寧安。
來了這么些天,他還是第一次聽到說寧安要召見他。
一時間,那點睡衣全部散去,精神一下抖擻:何事?
小六難為情的看著寧琮:爺,我們郢王府現在都成了箭靶子了,還不是因為昨天您干的那些好事兒,現在王爺他知道了,氣著呢。
寧琮明白了,是他的超前衛的表白,在這個時代里格格不入,別人一定是知道是郢王府的寧琮給一個閹人寫情書,定是戳著郢王府的脊梁骨來說風涼話了。
這下,寧安,那個名義上的爹估計要氣炸了。
其實之前,寧琮也考慮過這些,把事情弄的那么大,最終會不會還沒被時奕臣賣身就已經被他爹寧安給打死。
思量前后,終于還是冒險一干,他爹在氣也不會真下死守,時奕臣可就不一定了。
走。寧琮視死如歸,匆忙穿戴好,跟著小六小風出去。
孽障。一進門,一盞牡丹茶盞就被人狠狠慣在地上,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一邊的小廝奴婢嚇得一陣瑟縮,卻無人敢出來說話。
爹寧琮小心翼翼,陪著笑臉。
寧安見他進來,瞪時臉紅脖子粗,怒目圓睜,指著他:混賬,你都干了什么好事?說完把手里的信封拿出來往他身上一摔。
三兩步走過拉,本想揚起手狠狠給他一巴掌,但是,像是想起什么,恨鐵不成鋼的對著他嘆一聲:要不是皇上要宣召見你,我今天一定把你打死,簡直把祖宗的臉都給丟盡了。
寧琮愣住:皇上要見他?
果真。
寧安恨恨訓了他幾句,而后就領著他去了宮里。
這事,驚動了皇上,陛下要見他。
馬車上,寧安本著臉,看都不想看他,寧琮跟著這個不熟悉的爹在一起,自然也不會先開口,況且這事,他也能理解這個老頭。
快要到皇宮時,寧安在轉頭不情愿的對他道:見了皇上,就趕緊認錯,說是你頑劣無知,一時興起,驚擾圣駕,讓他訓幾句這事估計就算了。想他寧家一輩子效忠皇家,任勞任怨,老祖宗跟著開國皇帝東征西討,拿命換來今天的外姓王爺之榮寵,居然被這個不肖子孫給丟進了臉面。
他們寧家沒人了?居然要去跟個閹人來結伴侶?
那個時奕臣是個什么好人嗎?
大權在握,與他政黨不合,處處刁鉆下套,表現笑語客套,實際上軟釘子一個個的拋來。
貪贓枉法,徇私舞弊,拉邦結黨,在皇上面前處處陷害忠良,打壓文武官員,企圖讓他宦黨一家獨大,得虧他是個太監,不然得多少男少女荼毒在他的爪牙之下。
沒想到這么個陰險狡詐之人,別人避之不及,寧琮居然舔著臉要送上去。
真是氣死他了。
寧琮看著他氣的要冒煙,轉著眼珠子,討好道:是,爹爹。
皇宮大殿內。
寧琮跪拜九五之尊,整個大殿威嚴棋牌,皇帝一身龍袍加身,靜靜坐在萬龍寶座上
平靜的說了聲:平身。
寧琮小心翼翼起身,抬眼看了前面,發現寧安嘴里的陰險狡詐之人正站在皇帝身邊,一身緋紅蟒袍緞,頭戴烏紗官帽,腰系寬邊祥云帶,面上涂粉,薄唇銀紅,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大有遺世獨立之感。
時奕臣淡淡瞥他一眼,便不在給他一個視線。
寧琮自然不會再去看他,這可是皇帝面前。
高座上的男人終于開口,聲音渾厚威嚴:朕聽說,你昨天很是英勇,在皇城內大膽追求自我,高調宣誓自己的人生主權?
寧琮內心一陣痙攣,這話說的好好聽哦,真不愧是皇上,遣詞造句都這么優雅,他彎腰低頭,無比恭敬:回陛下,人生短暫,寧琮只是不愿違背內心,這才行事外放了些。
只是外放一些嗎?皇上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盯著他:朕覺得,你信上言辭大膽真摯,完全放飛自我,你外放的很開啊。
底下已經有官員忍不住掩面而笑,就快要忍不住。
寧琮恭敬:謝陛下夸贊。
寧安在旁邊氣的鼻子都要冒煙了,在車上他只是怎么交代他的?
像皇上承認自己的年少輕狂的錯誤呢?
他居然還貼著對方。
寧安忍不住開口:皇上,小兒無知,口出狂言,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嚴加約束。
寧琮立刻抬頭,看著寧安:爹,我又沒做錯什么,為什么要管教?
閉嘴。要不是在大殿上,寧安真相一巴掌呼死他。
好了,朕沒問你。皇上計時制止了寧安,又看向寧琮,面上軟了一些:你可知自己的身份?
寧琮知曉,但,寧琮覺得一個人勇于追求自己的感情并未做錯什么,只是不想讓自己徒留遺憾罷了。說完他抬頭看了皇上一眼,便把目光投像時奕臣,一雙眼睛含情脈脈,似乎離了他世界就破滅了。
時奕臣身子僵了下,與他快速對看一眼后立刻挪開,裝做沒看見。
你喜歡可是太監,你喜歡他什么呀?皇上瞟了時奕臣一眼又看著寧琮,眼中興趣盎然。
看對了眼,公公什么寧琮都喜歡。寧琮無比溫情,忍著要吐的沖動,他喜歡個屁呀,他是有苦說不出,不得不喜歡啊。
你你你.......逆子啊.....寧安忍不住又差了一句,雙手捂著胸口,他覺得氣短,要背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