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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心里發(fā)悶,自己坐著發(fā)呆,不大愿意承認(rèn),殷受許是目前為止對她最好的那個(gè),比甘源好,興許還比甘陽甘玉好,畢竟甘陽甘玉雖是她哥哥兄長,但還是甘源的兒子,將來注定倒戈……
外頭平七報(bào)有竹邑來的加急信件。
甘棠收了收心神,開口道,“進(jìn)來說話。”
近來竹邑那邊盯甘源盯得多,密信送來一份接著一份,甘棠拆了信筒看完,心里發(fā)涼。
說安國侯在陽山祭祀時(shí)竄出來一只純白的九尾狐,實(shí)乃天賜祥瑞,路遇一嬰孩兒,啼聲嘹亮,聰敏異常。
九尾狐在這時(shí)候并不是什么妖精怪獸的象征,反倒是祥瑞和子孫昌盛的征兆,上古傳說誰見了九尾狐誰便可以為王,甘源在這時(shí)候捧出這么一樁事來,不是為了謀逆造反,便是想再捧出一個(gè)圣巫女來。
否則要個(gè)嬰孩做什么,尤其是女嬰。
想鬧騰便盡管鬧騰。
殷受是被傷口疼醒的,醒來見甘棠看奏報(bào)看得面色冷凝,開口道,“莫要擔(dān)心,甘源怎么鬧都是徒勞,因?yàn)樗谧咭粭l倒退的路。”
甘棠見殷受醒了,擱了手里的奏報(bào),問道,“你怎樣,還好么?”
殷受一笑,“我好得很,就是很疼,棠梨你笑一笑,我沉迷美色,估計(jì)會好很多。”
九尾狐。
甘棠呵了一聲,倒是有些想笑了,為甘源這十分戲劇性的操作,“要是精怪能成人,說不定真正的美色要來了。”
殷受能動的那只手拿過甘棠擱在一邊的奏報(bào),看了眼便興趣缺缺的擱在了一邊,“甘源這是放棄你打算重新栽培一個(gè)圣女了,可惜只是白費(fèi)勁。”
甘棠暫時(shí)不想理會,伸手碰了碰旁邊的藥碗,見溫度還差不多,不必重新端,便道,“醒了先把藥喝了罷。”
殷受翻了個(gè)身,床榻中間給唐澤削了一塊,正面躺著也沒碰到多少傷口,殷受抬起手又放下,“手抬不起來。”
甘棠失笑,“還有一只手能用。”
“抬不起來。”殷受看著甘棠,眉目熠熠生輝,“棠梨你喂為夫罷。”
第70章 心滿意足閉眼睛
甘棠笑了一聲,端過碗自己喝了一口, 湊上前渡給他了, 喂過見殷受耳根泛紅連吞咽都忘了,支起身體懶洋洋問, “怎么,不喜歡。”
殷受先前是沒想過世間還有這等喂法, 藥入口也嘗不出苦味, 鼻息間只剩下親近親昵, 殷受沒動,任由她就這么喂了一整碗, 見她要離開, 沒手上的右手壓著她的后頸就吻了起來, 見她只是稍稍往外掙了掙便開始回應(yīng)他,一時(shí)間欣喜若狂, 越發(fā)壓住她不放了。
甘棠唇舌發(fā)麻,待稍稍分開,連頭都暈了起來, 甘棠稍稍定了定神, 手掌在他心口上碰了碰,笑道, “現(xiàn)在不疼了罷。”
殷受目光只落在她柔軟清甜的唇上,聲音因克制著的欲望顯得低沉沙啞, “棠梨,你開始喜歡我了。”
他眼里皆是甜意和欣喜, 心里透過來的情緒明朗濃烈,甘棠唔了一聲,看了眼他這張俊美得天怒人怨的臉,回道,“有點(diǎn)罷,畢竟你長得好。”讓他放棄江山來陪她是不可能的,甘棠雖很想這么說,但心知無用,不提也罷。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殷受現(xiàn)在給了她一顆真心,她想霸占這一顆真心,暫且收下也無妨。
殷受見妻子眼里有些淡淡的可惜克制,略一想便知她想什么,目光灼灼開口問,“棠梨,你是不是想讓我放棄儲君之位,給你做帝夫。”
帝夫這個(gè)詞真是不錯(cuò),甘棠不抱什么希望,卻還是接話道,“你會么?你若肯,我必定與你相伴到老。”只希望渺茫,如同她也不可能放棄江山做他的王后一樣。
殷受果然搖頭,眉目飛揚(yáng),“不會,它日我比你厲害,娶你當(dāng)王后。”
甘棠樂了一聲,見他自喂藥以后唇角得弧度就越拉越大,又裂到耳后根的架勢,心里也覺得有些高興,嘆了口氣道,“也罷,現(xiàn)在這樣亦不錯(cuò),我們還是各自為政罷,你當(dāng)真來給我當(dāng)王后,朝我要子嗣,我也不好辦。”
這是防著他在子嗣上做手腳,只來日方長,他們都還年輕,眼下她肯好好對他,已經(jīng)是今日的喜事一樁了。
殷受精神奕奕不想睡,但見甘棠面上有疲乏之色,便翻了個(gè)身,趴在床榻上,往里面挪了挪,“上來睡罷。”
甘棠搖頭,拉過被子給他蓋好,“我去榻上睡,你翻身也方便。”
殷受哪里肯,“無礙,上來罷。”兩人分明也未如何,但今晚他就是十分高興,精神奕奕的,身上傷口雖多,他卻不覺得難忍受。
甘棠見他興致勃勃,不由莞爾,便也由得他了,吹了燈,脫了鞋襪去了里側(cè),躺下來后昏昏沉沉的想睡覺,可旁邊的殷受實(shí)在太聒噪了,心底都是方才的吻,大概是在上下翻跟頭,人也不怎么規(guī)矩,一寸寸往里挪,直至兩人的肩膀手臂挨得越來越近,乃至于完全貼在了一起,甘棠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下,無奈道,“別以為沒光看不見我就不知道你在笑。”
殷受無聲樂了起來,“只是想離你近一點(diǎn),你快睡罷,我不動了。”
他口里說著,手臂在被子里橫了過來,搭在她腰上,握住了她里側(cè)的右手,先是把她的手圈在掌心捏來捏去,樂道,“棠梨你的手好軟。”
這濾鏡厚的,上頭都是使兵器使出來的繭子,甘棠唇角彎了彎,沒理會她。
“指甲也很滑,粉嫩好看。”
光摸一摸就能摸出好不好看啦?
甘棠無語,睜開眼睛就見殷受一對俊目正精神奕奕的看著她,腦袋越湊越近,都貼來她臉側(cè)了,“你快些睡罷,你這樣動來動去,等會兒傷口裂開了,我也很困了。”
殷受唔了一聲,“那棠梨你親親我,親親我我就睡了。”
這幼稚的。
甘棠心里想笑,倒也不吝嗇,當(dāng)真抬了抬腦袋,在他唇上吻了吻,“睡罷。”
殷受哈哈樂了起來,撐著手臂在她額頭上吻了吻,眉間耳側(cè),只覺心尖甜得他如墜夢中,“棠梨,棠梨。”
這糖衣炮彈一茬接著一茬,兩人十指相扣,甘棠亦有些耳根發(fā)熱,見偌大的床榻外側(cè)空了好大一塊,她被他擠到了墻邊,心中無奈,索性閉上了眼睛,“你別瞎激動,你受傷不輕,再激動今晚也非得要坐懷不亂不可,快睡罷。”
殷受倒還沒想做什么不軌之事,不過是喜歡這么親親碰碰她罷了,聽了她的話,便笑道,“放心罷,棠梨,我怎會亂來,這兩個(gè)月以來,我還不夠君子么”
甘棠往被褥里縮了縮,脖子也蓋住了只露出個(gè)腦袋來,閉著眼睛懶洋洋回道,“那接下來一個(gè)月繼續(xù)保持你坐懷不亂的君子之風(fēng)。”
“哈……”殷受親了親她的耳垂,笑道,“其實(shí)有另外一種辦法,可以鑒別我是不是真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