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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斯璟看著小姑娘酣睡的側臉,憐愛的在她額角親了親,轉身進了浴室洗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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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是一年四季很分明的北方城市,進了十二月,有風,從家里出來風刮到臉上沙沙的疼,冷是刺骨的冷,每到這時候,郁爾穆都恨不得自己能是只烏龜,可以縮進殼里面。
《罌粟》的初修基本已經完成,空著的那段也不好再拖,本來郁爾穆打算寒假再去迪拜實地考察一下,最后還是決定提前去,先把這件事落個地,到時候再專心做自己的畢業設計。
既然做,就要做到最好,也是郁爾穆一直所奉行的。
畢竟,畢業之后還能有機會留下些自己的東西給后來的學弟學妹們看,時不時的被教授提在嘴邊,大概會是每個畢業生都奢念的事吧。
……
月中的十幾天當中只有兩天有課,郁爾穆沒尋思太久,給班導請了假,打算趁著這十幾天去一趟,習慣性去問蘇小燦要不要一起,因為以往她的這種實地考察都是在寒暑假,想想上次兩人一同出去還是去年暑假去奧地利的時候了。
湊巧的是,蘇小燦還剛剛在和舍友哀嚎接下來沒課的兩個星期去做什么,就接到了郁爾穆的電話,那還能不欣然應允呢。
……
溫斯璟自從前幾天從德國出差回來后,這幾天都很忙,估計是因為要在德國建工廠的事,郁爾穆之前聽他提過一嘴,倒是也沒細問。
只是回來后加班的時間變多了,今天也是,她十點鐘睡覺的時候他還沒回來,這會兒醒了,也不知道幾點鐘,他還在床頭靠著看文件。
聽到身旁的動靜,溫斯璟摸了摸郁爾穆的小腦袋,后者閉著眼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問他幾點了。
“十二點四十?!彼ゎ^看了看時間回她,聽著她翻來覆去似乎是睡的不太舒服,溫斯璟一手撈她到懷里,把文件放在床頭柜上,給她掖了掖被角,才拿起來文件繼續看。
郁爾穆閉著眼靠在他胸口,摟上他的腰,陷入沉睡的時候忽然想起來去迪拜時間提前的事。
“后天中午?”溫斯璟聞言低頭看懷里的人,“怎么現在才給我說?”
本來說好的是她寒假的時候他會抽出來兩個星期的時間陪她一起去的,怎么就忽然改了時間?
關鍵是她現在才說,一天的時間他手里的一堆事也不夠時間安排。
“小燦會和我一起去,以前有時候就我一個人,”郁爾穆眼睛仍舊閉著,拍拍他胸口讓他安心:“我也是臨時決定改時間買了票,稿子不想拖太久,盡快完結我就可以專心做畢設了。”
她話說完,輕輕打了個哈欠。
“后天我陪你一起去。”
溫斯璟說完,懷里的人呼吸已經穩下來,顯然已經入了夢。
他嘆口氣,低頭用下巴蹭了下她額頭,決定明天不管加班到多晚也要把工作安排好,后天陪她一起去。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以前可能不會有人擔心她一個人,可現在會擔心的,是他這個今生都要陪著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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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溫斯璟一大早就去了公司,而郁爾穆則是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的,她雙眼緊閉著,把手伸出被子外摸手機,好不容易摸到手機,按了接聽把手機放到耳邊時,就聽見蘇小燦有氣無力半死不活的聲音。
“我大姨媽來了……”蘇小燦在電話那頭哭哭唧唧的。
郁爾穆腦袋還不大清醒,反應了一會兒,才清了清嗓子,喃聲道:“那你不是又要輸液。”
蘇小燦平常生龍活虎,可大姨媽是她的死敵,每次來時間都不準,而且每次來都是能要了她半條命的那種。
不吊一個星期的水,絕對過不去。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迪拜了!”蘇小燦“哀嚎”的有氣無力。
這才是她最難過的地方。
“沒關系,以后有的是機會?!庇魻柲卵鄱疾粠П牐瓷湫缘陌参克?
“如果我像你一樣,每次來大姨媽都跟個沒事人一樣就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哭了,郁爾穆聽著蘇小燦在話筒那頭吸鼻子的聲音。
郁爾穆拿著手機貼在臉上,翻了個身,聲音還存著困意:“沒辦法,我身體太好了。”
“你是魔鬼嗎?”蘇小燦抗議,這時候還要刺激她。
郁爾穆:“……”
她又打個哈欠,揉了揉鼻子,對著話筒的蘇小燦道:“小小我好困?!?
可蘇小燦像是沒聽見她的話一樣,可憐兮兮的自顧自說著:“你每次時間都無比準,月末吧?我記得。所以現在是剛結束,真好!”
“正好結束大姨媽才要出去玩,簡直不要太幸福,可是我為什么要這么倒霉啊…”
郁爾穆昏昏欲睡,前一秒還想著這妖人花“生病”也不耽誤她碎碎念,下一秒一個激靈,清醒了。
她猛的從床上坐起來,愣愣的看著掛在對面墻上的電視機,漆黑的屏幕上有她的影子,短發翹著兩撮,雙眼睜的銅鈴似的大。
嘴巴張張合合了半天,郁爾穆打斷蘇小燦念經似的抱怨,喉嚨滾了滾,問:“小小,今天幾號?”
蘇小燦話說一半,停下,“十二月六號啊,我們不是買了七號的票嗎?傻了?”
“我上個月大姨媽沒有來?!庇魻柲履X袋混沌著,喃喃道。
“???”蘇小燦愣一下,下意識反問:“你也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