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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就長得很好看,二十歲時多少還流于表面,經年不見,歲月令人沉淀,除了好看,還添了幾分故事感。尤其這樣不說話的時候,只是低垂視線,側臉的剪影就是半場春光乍泄的老港片。
遲立冬欣賞了片刻,越來越心虛。
早年五官相似,氣質也是一類,他沉溺其中還有理由,現在無論什么,都半分也不像。
夏岳好得獨樹一幟,完全不與任何人雷同。
可是,從前和現在,他想要夏岳,幾乎都是伸手可得。
看起來是夏岳對他呼來喝去,事實上他才是這段關系里主控的一方。
誰愛得更主動,誰就失去主動權,反而是被動的一個,坐享其成。
世上最不公平的,就是感情。
不知道第多少次,他替夏岳不值。
心里煩悶,他起身到了窗邊,打開一點窗,散散屋里越來越重的煙味,也想透透氣。
雨勢減小,雨滴如霧飄灑,絲絲秋風,不勝寒意。
他還裸著上身,抖了一抖。
夏岳道:“衣柜里有別的睡衣,借你穿。”
遲立冬道:“不用了,我耐凍。再說就一晚上,湊合睡吧。”
夏岳道:“明天就走?”
遲立冬說:“回去還有事,今天來得匆忙,什么都沒交代。”
夏岳說了句:“倒也是。”
遲立冬在窗邊抽煙,望向江對面,熄燈的明珠塔在雨幕里有幾分落寞,黃浦江上隱約有一艘巨大貨輪緩緩駛過,江面一片暗沉。
他聽到夏岳下了床,進衛生間去,漱口聲,然后出來。
他沒回頭,又點了根煙。
夏岳過來,從身后抱住他,身體和手臂的溫度隔著睡衣傳給他,手放在他胸肌上,道:“真的不冷嗎?”
遲立冬:“……真的。”
夏岳掐他。
他“嘶”了一聲,沒動也沒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