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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宜修一想可以去找孟侜要書,勉強應(yīng)下。
……
阿虎經(jīng)過八天的魔鬼訓(xùn)練,終于學(xué)到孟侜的一點皮毛。孟侜給他化一個慘兮兮的妝,將其一家三口關(guān)在了一處。
阿虎渾身是血癱在地上,小聲喃喃:“落葉歸根,我沒這個命了。”
養(yǎng)母養(yǎng)父聞言泣淚,到了他們這個年紀,誰不想重回故里安享晚年。
“是啊,豐城這時候……”
養(yǎng)母說得很輕,嘆氣似的,但是離他最近的阿虎聽得很清楚。豐城,那是奉國京都。
阿虎按孟侜教的,不懂接什么就跟著重復(fù),他咬著牙,擠出一滴淚:“豐城,豐城……”
養(yǎng)母又絮叨了一些,全是些聽不懂的話。
這時地牢隱隱傳來外極不明顯的煙火聲,養(yǎng)父像是突然察覺了什么,數(shù)著拍子等待,大約一刻之后,再次傳來同樣的聲響。
“我也想回家。”養(yǎng)父突然說了一句。
牢房陷入寂靜,阿虎絞盡腦汁不知道該怎么套話,此時提審的人過來,把阿虎像死豬一樣拎出去。
孟侜在外面等他,“怎么樣?”
“只知道他們祖籍大概是豐城。”阿虎把臉上的雞血一抹。
孟侜被血腥味刺激得后退了兩步:“你干得很好,先去把臉洗了。”
孟侜步行回府,路過驛館時,皺了皺眉,難道是奉國派來的奸細?
他仔細回想奉國與前朝是否有聯(lián)姻,有沒有可能拿到完整圖紙,但他對這邊的歷史不熟,只能回去再查。
“水碧姑娘喜歡大魏風(fēng)土人情,想出去逛逛,侍衛(wèi)大哥通融一下。”
驛館周圍重兵把守,楚淮引跟奉國沒得談,只想時間一到趕緊把他們送出國界。
“沒有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外出。”侍衛(wèi)大哥剛正不阿,沒有被美色所迷。
“陛下只說要保護使臣團安全,可我就是一個舞女,不在使臣團范圍內(nèi),就通融一下。”水碧姑娘沒有惱色,出手大方,好言好語。
陛下確實沒有說連個舞女也看得那么緊,侍衛(wèi)猶豫了一下,大魏街道寬敞熱鬧,剛才還有焰火,小姑娘忍不住想出來看看情理之中。
“那就……”
“最近京城治安堪憂,小賊頻出,本官建議水碧姑娘還是呆在驛館,如果一定要出門,務(wù)必在一個時辰內(nèi)回來。”
侍衛(wèi):“見過管大人。”
水碧姑娘看了孟侜一眼,微微頷首道:“多謝京兆尹大人提醒。”
轉(zhuǎn)身時眼神一下冷了下來,就是這個什么管嘉笙,她獻舞時幾次對楚淮引暗送秋波,可全程順著他的視線一看,都是管嘉笙!
一個全程吃飯喝茶的男人能有她好看?
待水碧姑娘走遠,柳宜修從孟侜背后蹦出來:“果然有人想出門。”
孟侜一揮手,暗衛(wèi)立即跟上。他給水碧姑娘限了時間,一急便容易露出馬腳。
楚淮引的暗衛(wèi)真好使,孟侜再次感慨。
“人在哪?”
“在客棧。”柳宜修附耳道,“放心,沒人認得出。”
管嘉笙怕路上被人認出引來禍患,蓄了胡須,涂上柳大夫特制的黃粉,瘦骨如柴,還點了麻子,完全看不出原樣。
“走。”
孟侜二話不說決定今晚便換回來。今天早晨在樹林被楚淮引一抱,差點讓他注意到不對勁,幸好楚淮引精力不在這里,被孟侜用清早趕路穿多了遮掩過去。
楚淮引聽說他冷一定要給他披一件外袍,金燦燦繡龍紋的那種。還威脅他不準脫,不然晚上就……嗯。
可想而知,當孟侜披著那么顯眼的一件衣服進城時,收獲了多少行人注目,他感覺茶樓馬上要有新話本了。
短短一段時間,孟侜覺得自己快把管嘉笙的名聲敗光了。挑明之后,孟侜不知道楚淮引還能做出什么得寸進尺的事,還是早早把身份還給管嘉笙為上。
也是為楚淮引好,不然大臣那幫大臣琢磨過味兒來,該聯(lián)名上書請求選妃,到時又惹怒陛下。
到時他該站哪一邊?
管嘉笙沒想到孟侜如此之著急,但看孟侜的肚子確實已經(jīng)開始顯懷,便不再堅持。
兩人在客棧里神不知鬼不覺地換了衣服。
管嘉笙病容蒼白,身形瘦削,幸而他骨架本就比孟侜大一些。孟侜這些天又是墊高靴子,又是撐寬肩膀,為了遮住小腹,喜好寬松衣物,而他也沒長胖,營養(yǎng)似乎全讓孩子吸收了。兩人換回來之后,乍一看,似乎沒有任何不對。
“我明日便上書請辭。”管嘉笙道。
他只是一個蘇州刺史,監(jiān)管不力,讓轄地出現(xiàn)了慘絕人寰的血案,降職削俸心甘情愿,怎么能昏迷之后反而靠孟侜升官了。
“管兄為國為民置生死于度外,京兆尹實至名歸。”孟侜再三保證陛下已經(jīng)知道此事,你明日直接上朝便行。
“那孟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