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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又親了她一下才放開。
去年他第一次帶她游湖,她也是這般撥弄著湖中荷葉,清靈婉轉的笑聲像玉珠般灑在他心里,美好的側顏讓他心口直跳,忍不住想親她一下,告訴她你真好看。
可那時他才剛把她騙進家門不久,不敢輕狂孟浪,只能心里想一想,卻連稍稍靠近一些都不敢。
如今她真正成了他的妻,腹中有了他的骨肉,他終于可以放心大膽的親吻她,說出自己許久前就想說出的話,盡管這句話在這一年中他已經說過無數回,卻從來都不曾煩膩,因為她在他心中一天比一天更美。
唐芙想到那時他們游湖的場景,不禁又想起小舟漏水時,傅毅洺為了不讓她打濕衣裳跳進湖中,徒手將她和小舟一起抬了起來。
這個大傻子從始至終都待她那樣好,好的她有時覺得像做夢一樣。
唐芙不好意思當著下人的面與他太親近,便借著衣袖的遮掩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傅毅洺察覺,心中一陣熨帖,回握住她,在湖面停留許久才去了湖心亭,又在湖心亭歇息了半晌才回到他們的院子。
用完午飯兩人一起躺在床上歇息,唐芙靠在傅毅洺懷中道:“阿珺,不如咱們就住在公主府吧,把產房也布置在這里,我想就在這里生產。”
傅毅洺一怔,低頭看向她:“為何?”
唐芙捏著他的衣襟說道:“你成親晚,祖母雖然嘴上不說,心里其實肯定還是希望能早些抱上曾孫的。”
“我若在侯府生產,孩子剛生下來時難免瘦弱,不能見風不能出門,祖母想見孩子還要去侯府才行。”
“與其如此,不如就在公主府生產好了,如此一來便能第一時間見到孩子。”
“而且……若是在侯府,府中上下一個長輩都沒有,你一個大男人,又不懂這些事,就算安排的再周到,也不如身邊有個有經驗的長輩來得好。”
傅毅洺心頭一軟,在她額頭輕輕一吻:“好,都聽你的,我待會就去跟祖母說。”
其實他私心里也是想讓唐芙在公主府生產,因為正如她所說,這樣長公主就能第一時間見到孩子。
但長公主又怕唐芙住在這里太拘泥禮數,反倒沒有在侯府住的自在,所以主動提出讓她在侯府生產,到時候她親自過去。
如今唐芙體諒長輩,主動開口要將產房布置在這里,他心里自然高興,更覺得自己眼光極好,娶了這么個聰明貌美又體貼溫柔的妻子。
傅毅洺下午就將這件事跟長公主說了,長公主自然也是開心的,當即便命人開始布置產房,自己親自過問每一項事宜,務必讓唐芙到時候能順利生產。
八月十五中秋節,距離太醫預計的產期過了整整三天,唐芙腹中的孩子才遲遲有了要降世的動靜。
她當時剛與傅毅洺一起從正院回來,羊水便毫無征兆地破裂了。
傅毅洺頭一次經歷這種事,嚇了一跳,又急又慌,趕忙命人將唐芙扶到屋里去,又讓人去通知長公主。
長公主來了后見他驚慌失措急得滿頭大汗,先把他劈頭蓋臉地說了一通。
“芙兒頭一次生產,本就緊張,你再在她面前如此驚慌,不是要嚇壞了她?”
傅毅洺連連點頭應諾,一口一個知錯了,讓她快去看看唐芙,產房的穩婆不許他進去。
長公主說他的工夫也沒耽誤正事,開口前就已經讓周媽媽先進去了,說完他才也跟著走了進去,親自坐在床邊安撫了她一會,讓她不要緊張,先吃些東西攢攢力氣。
唐芙按她說的去做,約莫小半個時辰便開始陣陣腹痛,額頭的汗一層接一層的滲出來。
長公主這時候再坐在床邊就礙事了,但她也沒有離開,而是隔著簾子坐在外間,就這樣陪著唐芙,一邊閉眼撥弄著手中佛珠一邊為她祈福。
兩個時辰后,房中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穩婆大喜:“生了,生了!”
長公主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卻因熬夜久坐而身形不穩晃了晃,周媽媽扶了她一下才站穩。
“快,快去看看怎么樣了!”
她說道。
周媽媽應諾,輕手輕腳地掀開簾子走了進去,免得簾子帶起的風吹到了里面的人。
穩婆抱著剛剛出生的孩子給她道喜:“恭喜侯爺恭喜長公主,是個壯實的小公子!”
小公子?
不是女孩,竟是個兒子!
周媽媽滿心歡喜,外面的長公主亦是萬分欣慰,又問:“芙兒怎么樣了?”
“長公主放心,夫人一切都好。”
穩婆代為答道。
頭胎像唐芙這般順利的確實在少數,幾乎沒怎么費力就生下來了,連他們都省事了不少。
唐芙知道長公主不放心,自己也撐著虛弱的身子答了一句。
里面說話的時候,傅毅洺急的差點闖進來了,守在門口的人好說歹說才攔住,等里面收拾停當才放他進去。
傅毅洺沒顧上仔細去看孩子,便匆匆坐到床邊,緊張地握住唐芙的手,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許多遍,又問了穩婆許多遍,確定她真的沒事才放下心來。
唐芙面色蒼白,頭發上被汗水打濕了,卻還是笑著對他說道:“阿珺,你看到咱們的孩子了嗎?是個男孩。”
傅毅洺點頭,這才仔細看了看被周媽媽抱在懷中的那個剛剛生下的小嬰兒,結果一看便皺起了眉頭:“怎么跟個猴子似的?”
紅彤彤皺巴巴的,好難看啊……
不怪他這樣說,實在是他從未見過剛出生的孩子,不知道剛生下來的嬰兒幾乎都是這樣。
他說完后忽覺房中陡然安靜了下來,這才察覺自己說錯了話,正想著怎么圓一下,就聽長公主沉著臉說道:“我的寶貝曾孫將來要真成了個皮猴,那就是被你這個爹念叨!看我到時候怎么收拾你!”
傅毅洺訕訕地笑了笑,并沒有把這句話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