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莜dxm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到六叔身后的陰影靠近,姬七紫一把把夜明珠和珍珠抓在手里,這可是她從傻爹那里打劫來的,堅決不還回去。
姬淮無語道:“我像強盜么?”
姬七紫朝傻爹甜甜笑道:“爹爹。”
這是在東宮太子的寢居,所以懷王才能在這里,姬七紫來見六叔肯定不能在美娘的正院,剛好懷王來時,她正好在清點小金庫,就干脆抱著小金庫來找六叔了。
懷王止不住的笑容,他本是來找姬淮的,正好姬淮不在,就順便和侄女培養感情咯。
姬淮白了懷王一眼,隨口問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來找我做什么?”
懷王立即收斂了笑容,靠近姬淮幾步,偷偷覷了一眼侄女,低聲道:“你找一個叫朱康成的人做什么?”
姬淮眼神瞬間銳利了幾分,也低聲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懷王白了他一眼,說道:“我母妃告訴我的,你的動作雖然隱秘,但也瞞不過一些人。”
他狐疑的看著二哥好一會,才繼續說道:“朱康成是當初大伯的心腹太監,十五年前的事情已經成為禁忌,你找他這不是找死的行為么?”
姬淮揉了揉額頭,沉吟許久才說道:“去年,玄衣衛地牢里死了一個人,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就是朱康成。”
懷王被嚇了一跳,震驚地結巴道:“父皇趕盡殺絕?”聲音壓得極低極低,姬七紫完全聽不到傻爹和蠢六叔在說什么悄悄話。
姬淮白了他一眼,說道:“朱康成雖然死了,但他還有余黨,牛張氏的冤案約莫就是余黨指引牛張氏來找我伸冤。”
懷王張圓了嘴,頓時覺得自己好像落伍了,有點跟不上時代了呢。
姬淮垂眸繼續說道:“揚州、揚州的慘案,約莫也是因為余黨在其中攪渾水,所以事情才變得這么嚴重。”
“你做了什么?”懷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姬淮撇了撇嘴:“我讓人收集了揚州知府劉學文貪污受賄、草菅人命的證據,想通過江南總督的手彈劾,我用的是光明正大的手段,卻不想后面事態失控,變成了這樣的慘劇。”
懷王神色莫名,且糾結了幾分,他知道了老二的秘密,是不是就被綁在老二的賊船下不來了呢?
“朱康成及余黨想做什么?”
姬淮搖頭,隨即冷笑道:“總不過是報復,兩次都朝我出手,約莫是看我這個太子不順眼。”
懷王心中腹誹,肯定不順眼,因為朱康成主子是大周貨真價實的第一位被冊封的太子,而二哥是大周第二位太子,第一位太子早已見閻王去了,這第二位太子還活蹦亂跳,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靈光一閃,懷王驚訝道:“不對呀,這都過去十五年了,為什么他們現在才冒出來?過去十五年在干什么?”
韜光養晦?人家忍辱負重十年,他們也用不著潛伏十五年吧?
姬淮沒好氣道:“我怎么知道那些人腦子怎么想的?”
懷王眉頭緊皺:“看他們行事風格,好像想挑起你和大哥、三哥他們的矛盾,想讓我們重走十五年前的老路?”
姬淮沉吟片刻,冷笑道:“不需要他們挑撥離間,已經是了。”區別在于,他們會更想把他逼得更瘋,逼得像大伯一樣,鋌而走險,最后失敗而亡。
除非他順利登基,作為太子還可以心胸寬廣忍得下老大他們,但他肯定不會重用他們就是了。
但他的這些兄弟任何一個人斗敗了他,等待他的都只有死亡一條路。
懷王頓時偃旗息鼓了,有點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隨便吧。”
姬七紫一直支著耳朵偷聽,可惜聲音太小,完全沒有聽到,傻爹和蠢六叔會有什么秘密?
懷王氣餒之后,緩了一會才說道:“我母妃既然能知道,其他娘娘肯定也能知道,當心他們從中作梗。”
姬淮臉上卻浮現了一絲輕蔑的笑意,才幽幽道:“那就讓他們來吧,看父皇是削了我,還是削了他們?”
懷王頓時了打了一個激靈,眨眨眼好像才恍然大悟道:“對啊,既然朱康成是死在玄衣衛地牢,那肯定是父皇下令,所以父皇從頭到尾都知道?”
姬淮抿著唇壞笑道:“我們兄弟內斗父皇可能覺得為難,但朱康成及其余黨明顯屬于外敵,老大他們要是利用朱康成做文章構陷我,那倒霉的只會是他們。”
懷王吞咽了一下口水,兩眼發直,好半天才說道:“是啊,希望大哥三哥他們不要那么蠢。”
但肅王、晉王、楚王、燕王等人不知道前因后果,還以為太子打聽朱康成,是想與前任太子的余孽有什么瓜葛,他們怎么不想從中做文章?
也就楚王、燕王一向謹慎,且他們根基淺薄,于是這兩人琢磨了許久,沒有輕舉妄動。
景園十六年新年第一次大朝會,景元帝大發雷霆,重重申斥了大皇子肅王和三皇子晉王,滿朝文武大臣摸不著頭腦。
這開年就是一場雷霆風暴,不止朝臣被嚇得不知所措,新年的余味仿佛一夜之間就消散了,京城的氣氛凝固,百姓來往之間都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與此同時,揚州的血案有了結果,鎮國公牛天佑麾下的一員將領帶軍隊鎮壓了完全化成山匪的暴民,將近一百人全部在揚州菜市口被處死。
當然姬淮收集的揚州知府劉學文的罪證證據還是公布于眾,如果劉學文還活著,不說九族被牽連,也會牽連三族,鑒于他及其妻兒子女全都喪命于血泊中,朝廷不株連劉家合族,但也足夠劉家上下膽戰心驚了。
還有那幾個同樣喪命于血泊中的不良奸商,其家中資產全被充公,其家族也被遭到審查,最后充公百分之八-九十的資產,才換得了活命的機會。
當然這其中某些不可言說的操作,就不是外人能了解的了。
姬七紫聽著傻爹和美娘討論這件事情,兩人臉色都很沉重,紀氏在思考朱康成余黨那些人,這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現在姬淮在明,那些人在暗,根本不知道有哪些人,而且既然能在江南攪風攪雨,那很顯然人脈很廣。
姬七紫心中也悶悶的,她在想那些被逼不得己化為暴民的人,起初他們也只是普通百姓,但心里的惡魔放出來之后,他們就成了傷害別人的劊子手。
原本這些人如果只是傷了劉學文及那幾個富商,也就釀成了血案,但若后面他們沒有殺害那么多無辜的山民、村民,或許他們不會牽連家人,那幾十口人全部都被當場處決了,不管男女老弱,一律斬首示眾。
一家三口吃了一頓悶悶的午飯,剛把桌上的殘羹冷炙撤下去,就有小太監來報,說懷王來了。
姬七紫立馬抱住傻爹不放,蠢六叔這時候來肯定有事情,說不定帶來了非常有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