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個守衛面面相覷,可想到先前是因為自己的疏忽,才叫人有機可趁,臉色一變,趕緊把人帶走。
這邊人才走干凈,一道灰撲撲的身影一頭撲進了氈包里,跑得急了,還摔了一跤,在地上打了一個滾,頂著頭頂上的干草,撲到了趙幼苓的跟前。
“云雀兒,你沒事吧?”劉拂把頭一抬,瞧見趙幼苓脖子上的痕跡,一下子有些蒙了。
她脖子纖細,男人手掌留下的痕跡又紅又顯眼。劉拂心里咯噔一下:“你疼不疼?有沒有事?都怪我……我要是在,他們就……他們就……”
“我沒事,你別擔心了。”趙幼苓也不敢大聲說話,只捂著脖子,笑笑,“我和錦娘也算是老相識,我也沒料到她會這么做。我琢磨著,就算你在,她也有的是主意讓你松懈。”
“他們這是欺負人!”
劉拂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氣鼓鼓地注視著趙幼苓。
趙幼苓苦笑,見呼延騅冷著臉還站在邊上,也不敢說什么,啞聲道:“我知道……”
人但凡沒有本事,就只能落得叫旁人欺侮的地步。
“那你還讓我算了!”劉拂瞪圓眼睛,“不行,不能這么算了,那個叫女人叫錦娘是不是?我去找她,都是漢人,她為什么幫著別人磋磨自己同胞,我……”
不等劉拂把話說完,從邊上斜來一腳,直接把他踹到了地上。
劉拂“哎喲”了一聲,坐在地上揉著后腰。
呼延騅冷眼:“滾出去收拾干凈了再進來。”
呼延騅身邊用不著伺候的人,更用不上剛放到身邊的奴隸,又因他是個不大在意規矩的人,所以劉拂等趙幼苓看著稍好了一些,便去了葬了他阿姐的地方。
一來一回,費了些時間,也沾了一身的灰。
劉拂脾氣耿直,想說話,又見趙幼苓在呼延騅身后對他搖頭,嘴張了張,把話咽回肚里,灰溜溜地從氈包里滾出去。
人一走,呼延騅便回了頭。睡榻上,趙幼苓垂眼坐著,雪白的脖子上顯眼的一圈瘀痕很是刺眼。
氈包里一時很是安靜。
趙幼苓垂著眼,聽著男人的腳步聲踩著地上的干草走動,良久抬起眼看,呼延騅微闔著雙目靠坐在了一側的桌案后。
趙幼苓不說話,呼延灼也沉默著,手指漫不經心的敲著桌案,一雙眼眸輕動,視線始終落在她的身上。
穿著戎迂常服的小閹奴跪坐在榻上,神情已經恢復平靜,隱約可見先前的決絕。
她跟叱利奴說的那些話,他全都聽見了。從叱利一族謀權篡位開始,所有人都忘記了他的身份,他生母呼延多蘭的身份。一個小奴隸記得,一個小奴隸都知道,草原諸部各族本就是互相通婚,若要說他的血統不純,謂之雜種,他們也是。
都是雜種。
“我走之前和你說過什么?”搭在桌案上的手停了動作,呼延騅一副冷淡模樣,說出的話也冰冷冷的,帶著不悅。
“我說過讓你好好待著,所以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聽到那些聲音,見到氈包里的人時,只看到了被掐得快要喘不過氣來的小奴隸。那么大的動靜,沒有一人有膽上前一步救人。
他沒問究竟發生了什么,只覺得眼前一片猩紅,想要殺人泄恨。
“我沒料到他們膽子會這么大。”趙幼苓咬唇,見呼延騅看過來,忙松開發白的嘴唇,仔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連帶著說起了海娘子的那些提醒。
她確實沒料到錦娘的膽子會這么大。她把人攔在氈包外,想的就是錦娘不敢在人來人往的地方,犯下什么事,更何況這是呼延騅的氈包,有守衛,有身份。
呼延騅一聽,眉梢微微一挑,眼底掠過幾分神光:“你料想了那么多,卻忘了歹人惡毒的時候,從不會像你這般想。”
“是我的錯。”趙幼苓低了頭。
“不過你本事倒不小。”
呼延騅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桌案上敲擊,臉上透著一點點頗為意外的欣賞。
“那把匕首是怎么回事?”
“得海娘子提醒后,我就在身上藏了一把。”
趙幼苓不敢說那匕首是之前呼延騅隨便找來割肉后,被她偷偷藏起來的。原本想的就是防身,只是沒想到恰好用到了地方。
呼延騅點了點頭。
只是等見過了趙幼苓放在榻上的那柄匕首,他臉上的神色變了變。
他倒是忘了,這小東西手里能有什么匕首,就是有,十有八九也是他落下的東西。可他的東西,割肉可以,殺鹿剝皮也無妨,但捅了叱利奴這樣的家伙,就怎么都覺得不舒坦了。
呼延騅這會兒臉上的神色倒是不難猜想法。趙幼苓看了看還沾著血的匕首,有些不好意思道:“殿下能否……把這匕首賞賜給我?”
呼延騅愣了愣。
趙幼苓從睡榻上下來,腳步有些飄忽地走了幾步,在桌案前伏下了身。
“如果不是殿下的這柄匕首,殿下狩獵歸來時會撞見什么,云雀兒實不敢想象。殿下多番照顧,云雀兒……定會好好侍奉殿下。”
戎迂人不興磕頭這樣的大禮。
呼延騅靠坐著,見趙幼苓磕了幾個頭后坐起身,遂垂下眼簾擺擺手。
似乎是想到什么,他忽地身體前傾,看下養了幾日,已然褪去病容的小奴隸,玩笑道:“如何侍奉?”
他這話帶了幾分的輕浮,可這人眼底眉梢都是一片尋常,分明就是單純的玩笑。
趙幼苓初聽心里冷不丁怦怦跳了起來,等看清他臉上神色,這才松了口氣。正打算開口,表一表“忠心”,就聽見呼延騅自己接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