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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樺很聰明, 立馬就知道她的打算是什么。
跟司晨反而還費了一番口舌才解釋清楚。
她心思相對單純, 哪里懂得借高利/貸往往就是一個人墮落的開始。
“我哥公司董事會的決議已經(jīng)差不多了吧?”
“嗯, 我會跟他投相反的, 你放心。”
屆時葉致遠一定很震驚,親親老婆竟然不跟自己站在同一戰(zhàn)線?
司晨手里握有的表決權(quán)能讓公司決策久決不下,影響正常經(jīng)營,他不敢拖著不離婚。
“爸媽那兒,怎么辦呢,我還是沒想好該怎么說比較好?”
司晨始終最擔心這個問題。
靜好笑得有些神秘:“你有沒有聽過‘凡爾賽婆婆’?”
“沒聽過,那是啥?”
“我覺得咱媽□□□□也許能成,讓你見識一下。”
…
沒兩天,韋婉居然打來電話,抑制不了聲音里的激動情緒:“靜好,新聞系給我發(fā)正式的錄取通知了!”
靜好稍稍一怔,也有些驚訝,“真的嗎?”
“真的真的,通知書現(xiàn)在就在我手里,絕對錯不了!網(wǎng)上系統(tǒng)都開放選課了,我剛登陸進去看,我學號后面的院系名稱已經(jīng)顯示是新聞系啦!”
“那太好了,恭喜你。”
“恭喜什么呀,咱倆是秤不離砣,肯定是一起錄的!你快去看看你的,通知書肯定也給你發(fā)了。”
靜好想起那個裝通知書的鎏金信封,仿佛裝著的都是美好期許。
可惜她已經(jīng)明確地拒絕了。
但有時候事情就是這么出人意表。
母親常敏麗突然打電話來,興奮和驕傲之情溢于言表:“靜好,新聞系的正式錄取通知寄到家里來了!你快回來一趟,我跟你爸給你好好慶祝慶祝!”
不知道是哪個環(huán)節(jié)的誰,改變了主意。
靜好看著司晨從那個牛皮紙袋里抖落出的照片和資料,從中挑著看了又看,對電話中的母親說:“那我跟嫂子周末回來。”
得知她終究被新聞系錄取,司晨也替她高興,想要為她提前慶祝。
周末雖然一起回葉家去,但既然心里藏著哥哥出軌的事兒,在長輩面前就要虛與委蛇,肯定是沒有真正慶賀的心情了。
好在周五約了新的補習老師試課,司晨趁機買了菜,配合靜好要做的蛋糕餅干,既招待客人,也給自己慶功。
齊星河今天也要來,正好把他上回錯過的家宴給補上。
靜好一早買了新鮮的草莓,烤制了蛋糕胚,加奶油一層層碼上去,做了漂亮的草莓裸蛋糕;又將椰絲加入面糊,擠成一個個拇指大小的圈,放進烤箱做成椰絲小餅。
這樣主餐之后的甜點有了,試課時的茶點也有了,再泡一壺伯爵茶,將提前做好的一方椰奶布丁拿出來碼在玻璃小碗中,點綴一點薄荷葉,又好吃又好看。
司晨拿出珍藏的三層描花骨瓷盤:“哎瑪,終于能用上一回這個了。”
她心靈手巧,不僅負責晚飯,還做了簡單三明治,切塊后放入盤中,足夠拼一份英式下午茶。
她怕男生們不夠吃,齊星河年輕力壯肯定胃口不小,再加上補課老師……據(jù)說也是男士,這樣就算等飯期間也不至于餓。
在她想象中,補課名師應(yīng)該都四五十上下,發(fā)際線后移,講話滔滔不絕,除開知識點之外的所有話題都略顯油膩……
然而看到跟齊星河一道出現(xiàn)的連睿庭時,所有這些想象都玻璃似的碎了一地。
“連……連指導,你怎么會來這兒?”
司晨腦子里還無法將其中關(guān)聯(lián)完全想明白。
“咦,你們認識啊?”這下輪到齊星河驚訝。
豈止是認識啊!自打知道司晨跟連睿庭之間的“孽緣”,靜好每次看到他跟司晨面對面,都覺得他眉心的疤痕更加鮮艷了……
最淡定的就是連睿庭,解釋說:“孟小姐和葉小姐上回到選訓基地采訪和參觀的時候,我也陪同。”
“嗐,早說呢,我還繞這么大個圈子介紹你來補課!”齊星河顯得有點不好意思,只得以食量掩蓋尷尬,嗅著香氣就一路小跑進了廚房。
“啊,那個……誰,快請坐吧!請坐請坐。”
司晨看靜好也去了廚房,諾大的客廳突然只剩她跟連睿庭了,忽然有些手足無措。
天吶,新的補習老師怎么會是他呀?他不是航天科學家嗎?
連睿庭像是看出她的焦躁不安,笑了笑:“是不是覺得我跟你想象的名師不太一樣,怕耽誤了你考試?”
“沒有沒有,怎么會呢?”司晨慌忙擺手,扯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我只是擔心我學不好讓你覺得我笨,畢竟你是科學家……”
該說她反射弧太長嗎?上回捉貓貓回家那天遇到他找傅修云找上門,她就該不自在的,畢竟她當年一劍差點把人給挑瞎了……可那天情況特殊,她親眼看到葉致遠劈腿的事實,根本無力消化,又哭又喪差點把自己給慪吐了,根本就沒顧得上跟他這層恩怨,反倒挺平靜就過去了。
這沒隔多久又見面了,他還要做她老師,這么一想竟然讓她很是生出幾分愧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