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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婉覺得靜好這個采訪稿寫得特別好,跟荊霄的對談明明她也在場,可那些信息真轉化為文字以后就好像不僅僅是信息了,有一種特別的力量在其中。
她也問過靜好是不是之前就認識荊霄他們,靜好很肯定地說,不認識。
接下來就是等,等新聞系給他們通知,裁定錄取或者不錄取。
專業方向選了文史哲學院的其他同學已經陸續收到通知。這兩年明大文科開出幾個不錯的新專業和課程,甚至請到諾獎得主擔任教授,相當受青睞。
假如新聞系落選,這些香餑餑肯定是沒她倆份了,機會成本相當大。
好在她們沒有等太久,新聞系很快通知兩人面試。
筆試完了還有面試,這在校內招錄中是少見的嚴格。
韋婉緊張得直打嗝,抱著葉靜好的胳膊:“靜好,靜好你快用力拍拍我的背!我感覺我氣都要喘不順了!”
“用力拍沒用的,你深呼吸……對,然后屏住呼吸三十秒,就好了。”
韋婉乖乖照她的話做,臉因為憋氣而脹得像個小河豚。
靜好還是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當作安慰。
聞亮作為輔導員,特地趕來給她們加油鼓勁兒。
“為了公平起見,你倆同時考,考官就三個人,問題不會太刁鉆的。”
他自己也不太有底氣的樣子。
看來新聞系對交上去的那篇采訪稿到底滿不滿意,一點口風也沒透露給他。
“加油啊,考上了你們就是這一屆的驕傲了!”
他也臉上有光,與有榮焉。
靜好整理一下打印出來的采訪原稿就走進考場。
其實她沒有太大包袱。明大新聞系是從文史學院獨立出去的,老師們互相之間都熟悉。
上一世她在明大任教期間,跟新聞系一起搞過教研活動,也一起開過會,各個教授的研究方向她都知道,其中有些還有重合,有針對性地做一點準備應該不難應付。
何況既然提交了采訪稿,就稿子本身提問的可能性更高些。
然而在考場里站定之后,她才發覺世事難料。
三位考官的其中一位竟然是傅修云!
如果聞亮事前不說考官是三位,她可能還不太確定他到底是不是。
三人一字排開坐在桌子后邊,他坐在最靠窗的位置,英氣,銳利,跟另外兩位一看就是知識分子的新聞系教授格格不入,仿佛只是來旁觀。
他也的確像一名觀察員,從她敲門進入的剎那開始就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甚至臉上的神色也不放過。
靜好卻喜怒不形于色,連那點短暫的驚訝也都很好地遮掩過去,目光飛快從他身上掠過,沒有多做停留,然后拉開對面的椅子,安靜坐下。
兩位新聞系教授在她到明大任教時都已是德高望重的權威,其中一位比較特殊的,就是新聞系副主任,連睿庭的媽媽王曉恒。
靜好突然有點好奇另外一邊的考場里,面試韋婉的考官都有誰,難道會是荊霄嗎?
“葉靜好同學,”王教授翻閱手中資料,拋出第一個問題,“文科基地班有很多選擇,你為什么要報考新聞系?”
“因為想要見證時代。不出十年,現有的新媒體會被其他全新的形式所替代。這個過程殘酷又充滿變數,應該會很有意思。”
兩位教授來了興趣:“十年,全新替代?你根據什么做這個判斷?”
靜好想了想,“根據信息時代新興事物發展的裂變速度推算。傳統媒體勢微的過程持續不止十年,是因為那時候信息時代還沒有真正開始。您可以看到這幾年,很多東西的消失就是一夜之間的事,甚至根本不等普通人意識到,就沒有了。”
從階梯式到幾何級數式遞增,再到核裂變一樣的急劇膨脹,量變到質變的過程縮短了。
“我有數據可以支撐這樣的論斷,但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來呈現。如果能夠進入新聞系學習,我愿意以論文或模型的形式來證實我的觀點。”
她有這樣的自信,不能錄取就是他們不給她機會,并不能證明她說的就不對。
兩位教授臉上露出激賞神色,王教授按下手中案卷:“聽說你之前在基地班不去上課,不交作業?”
靜好明白了,這個面試其實無關專業素養,更多的是了解本人的情況。
看看葉家這位大小姐是否真如傳聞所說那樣趾高氣昂,又不愛在學業上下功夫。
“之前我跟同學比較生疏,需要小組討論的議題我參與度低,所以交不出作業。”
“那么之后呢?”
“今后我會學習與人協作。”
大概都沒想到她這樣坦誠,王教授語重心長:“新聞這個專業不是單打獨斗可以成事,一則新聞署名也許只有一兩個人,但背后往往是整個團隊努力的成果。”
“我明白。所以這回的采訪稿我跟韋婉同學有分工協作,那些照片全是由她拍攝,與采訪對象對談時的記錄也有相當部分由她整理。”
其實在剛才的面試過程中,靜好已經能感覺到,這份答卷應該完成得不錯,對于專業素養他們已經基本有底,因此面試著重看學生品行和潛力,而不是聚焦在專業領域。
話題終于被引到這回的采訪稿上。
王教授笑笑,摘下眼鏡,看了看旁邊的傅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