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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貍之也不明白,南螢到底是為了什么,才做出的這個決定。
貍之無聲嘆了口氣,正想上前一步卻突然覺察到了一抹細微的靈力從遠處而來。
“主人,他們似是回來了。”
貍之朝著南螢傳入密音,邊說邊化形匿去自己的蹤跡。
而南螢聽到貍之的提醒后,當即抬起頭來,以背對著門的姿勢坐在桌旁,一手立在桌上撐著頭一手則搭在腿間,神情里帶著沉思。
而當季流火和凌肅霜兩人走進來時,所看到的就是南螢一個人看窗外發(fā)呆。
凌肅霜因著有了之前季流火和北藏兩人的開導,情緒已經穩(wěn)定了下來,也暫時按捺住了心中其他的一些心思。
她先季流火一步走進來,一進屋便是揚著笑,沖著坐在窗戶旁的南螢和聲道:“紫愉,方才的事是我失控了,抱歉。”
南螢聞聲立即站起來轉過身,看著身后的凌肅霜問道:“肅霜姐姐,你不必這樣。”
凌肅霜笑著將站起身的南螢按下去,隨即又在緊挨著南螢坐了下來:“我和流火商量了一下,等休息一下用過午餐便出發(fā)。對了,你這次還是一個人偷偷溜出來的嗎?”
面前的凌肅霜雖然是一臉笑意,可南螢看著她紅腫的眼圈只覺得一陣揪心,頓時也沒有顧得上去思考凌肅霜話中的含義:“不是不是,這一次是貍之送我來的。”
“哦?”凌肅霜呆愣地眨了眨眼睛,眼里卻飛快地閃過一絲厭惡,“那我怎么沒有看見他呀?”
可南螢并沒有注意到這些。這是凌肅霜自她決定要舍棄一片花瓣來換取阿諾內丹救貍之后的這么多天里,第一次如最初在長曉鎮(zhèn)初見時一樣待她。
所以南螢這一次沒有再隱瞞,而是坦白道:“貍之見你和流火哥哥都似乎是在生他的氣,他就藏匿了起來,沒有在你們面前出現(xiàn)。”
凌肅霜心里一陣冷笑,面上卻是假裝無比懊惱:“我和流火之前確實是有些生他的氣,不過剛剛藏我說得那番話開解了我們。”
凌肅霜看著南螢,聲音十分真誠:“貍之無論怎么說都是阿螢寂滅前最心愛的寵物,如今阿螢不在了,我們作為阿螢身邊最親近的人,自然也該替阿螢照顧好貍之的。何況救貍之是阿螢的選擇,我和流火即使氣阿螢這行為,卻也不該去遷怒貍之。”
“所以紫愉,”凌肅霜看著南螢,似是撒嬌似是請求,“你能不能讓貍之出來,我和流火想當面與他道歉,也有些私話想與他說。”
南螢心里本是有些起疑,可是一看到凌肅霜的晶亮亮的眼神她就再也說不出什么拒絕的話來。而且如果凌肅霜所說的那番話,是出自她的內心所想,那么南螢自然是無比開心的。
畢竟貍之在她心中雖然地位不及他們,可也終究是陪伴了她那么久的人。這世間于她所珍惜的不過他們和后來的貍之、南宿五個罷了。
所以看著季流火和凌肅霜不待見貍之,她心里比季流火和凌肅霜生自己的氣還要難受。而如今凌肅霜卻說,她和季流火已經想通了。
南螢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燦爛笑意,雙眼彎彎地起身跑到窗戶旁大聲喊道:“貍之,貍之!”
稍頃便有一道紅光從窗外飛進來,落在地上化出原形。
南螢一見便喜滋滋地撲了上去:“貍之,肅霜姐姐和流火哥哥有話要同你說。”
南螢說完又看向季流火:“流火哥哥,你當真也不生貍之的氣了?”
在另一側坐著的季流火聞言抬頭看了過來,在觸及南螢歡悅的眼神時不由心里有些愧疚,面上卻是云淡風輕道:“自然。”
南螢這才徹底放下心來,推著貍之在一旁坐下,小聲囑咐道:“貍之,我先出去了。你記得好好把握機會。”
南螢說著又朝著貍之握拳做打氣狀,在看到貍之點頭示意后這才依依不舍的從屋里走了出去。
而在凌肅霜目送南螢離開房門后,面色卻突然冷了下來。
一側的季流火則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大步走上前,看向貍之的眼神仿佛猝了冰一般:“事到如今,你還是不打算實話實說么?”
☆、第五十九章、質問貍之
季流火在問話時已暗地提神查看了一圈,也已確定南螢確實已經離開,可出于防范之心,他還是出手在屋內布了一層隔離罩。
這層罩子不僅不會被南螢覺察出來,還可以防止偷聽,甚至在有人接近時就會立即通知他。
也正是有了這層隔離罩,在南螢走后季流火和凌肅霜兩人便也懶得再偽裝,面對貍之直接恢復了他們兩個原本的態(tài)度。
這個主意亦是在北藏的提醒下他們所想到的,雖然當初他們三個都親眼看到了南螢寂滅,可是如果說紫愉和南螢沒有關系,他們是絕對不會信的。
八分相似的外貌和性格,還有與貍之親密的關系,再加上北藏也十分肯定他在紫愉身上感受到過朱雀靈力的氣息。
他們是不會輕易去懷疑,可一旦起了疑,那么這份懷疑也絕不會通過三言兩語就打消。
既然從紫愉那里找不到突破口,那么就只好先從貍之這里下手了。
畢竟他們有得是方法讓貍之開口。
貍之在季流火發(fā)問的那一刻心里就突然明白了季流火和凌肅霜找他的原因了。
和南螢說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話,可實際上,卻不過是利用南螢對他們兩個的信任,想從他這里探知南螢的身份罷了。
貍之瞥了一眼南螢走前特地關上的門,心里不由有些無奈。幸好從明澤宮回來后,他就已經想好了應付的方法,也找到了唬騙他人的理由。
雖然那個理由聽起來有些不太合理,卻也是當下最說得過去的理由了。
因為早就找好了說辭,所以即便貍之現(xiàn)在正面對著的是季流火和凌肅霜兩人同時釋放出來的壓力,面色卻絲毫未曾有變,仍舊是保持著往日的漫不經心:“我記性不好,不記得自己有撒過什么謊。”
貍之斜斜倚著桌子,眼角微微上挑看向季流火,一雙狐貍眼水光瀲滟:“兩位神君若是找我有事,便說;若是只是想拿我做消遣……”貍之突然低聲笑了笑,笑中卻沒有一絲感情,“萬妖山妖王這一身份雖然低賤,但也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
“你……”
凌肅霜脾氣在南螢寂滅后本就越來越怪,加之她心里本就厭惡貍之,在貍之那番話一出便只覺怒火中燒,揮手就要拔劍。
季流火見狀急忙伸手按住凌肅霜,嘲諷地看了貍之一眼,譏道:“若我二人今日將你誅殺在此,你當真覺得,天界會因此重責我和肅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