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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沒有生他的氣。”紫愉收好藥瓶,嘆了口氣到底沒有再繼續(xù)嘴硬,“我若不這樣做,他又怎么會放手,讓我繼續(xù)管這件事。”
紫愉邊說邊朝著院內(nèi)的枇杷樹走去,看似漫不經(jīng)心,可阿諾卻還是看出了紫愉步伐有些沉重:“流火哥哥和肅霜姐姐兩人謀劃要殺虛濁,貍之雖看起來漠不關(guān)心的樣子,心里卻肯定是無比在意的。他不想讓我管這件事,不過就是不想讓我受傷罷了。可是此事如果我不知道就算了,我既然知道了,定然就不能坐視不管的。”
紫愉仰起頭瞇了瞇眼睛,揚手試了試自己的靈力,確定已經(jīng)恢復(fù)兩分時這才松了口氣,轉(zhuǎn)頭囑咐阿諾道:“你在這等著,若是半個時辰后貍之還沒有出來,你便進去看一圈情況。我先去找流火哥哥和肅霜姐姐,商談一下此事。”
交代完阿諾后,紫愉便招來了云,雙手觸上項間的白虎玉墜開始聯(lián)系起凌肅霜來。
☆、第四十一章、貍之病倒
阿諾在院中目送紫愉走后,躊躇了一下還是回了屋子。紫愉走前交代他的那番話里頗有深意,只是看起來似乎并沒有跟他解釋的意思。
也正因此,阿諾心里十分好奇,很想知道紫愉隱瞞下的到底是什么。直覺告訴他,那些事情或許跟他主子所中的蛇毒有關(guān)。只是他到底地位太低,沒有什么話語權(quán)。
要不要將自己的真實身份說出來?阿諾這樣想著隨即又搖了搖頭,打消了自己的念頭。他站在暗道前猶豫了一會,想了想又跑去換了件衣裳整理了儀容,磨磨蹭蹭了一炷香的時間,終于還是沒有遵循紫愉的話等半個時辰,鼓起勇氣走入了暗道。
畢竟,阿諾實在是很好奇紫愉那欲言又止的話,以及貍之對紫愉現(xiàn)在的態(tài)度。
暗道中仍是一片昏暗,阿諾是在密道最尾端的石洞口處發(fā)現(xiàn)貍之的。只見貍之垂著頭坐在地上,散落的頭發(fā)將側(cè)臉也遮住,唯有一只白凈的手搭在膝上,圓潤的指甲上映射著淡微的燭光。
“王上,王上?”阿諾立在一旁小聲喚道。
只是貍之卻毫無反應(yīng)。
阿諾咬咬牙,走得更近一些提高了些許聲量:“王上,公主令在下來接您出去。”
貍之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動,卻還是沒有應(yīng)聲。
阿諾等得心慌,就在他準(zhǔn)備第三次喊話時,坐在地上的貍之突然開口,聲音確實極其輕微:“扶我起來。”
阿諾聞言急忙伸出手,卻在觸及貍之手的那一瞬間條件反射地縮了回來,滿腦子只剩下冷。
不是寒冷也不是冰冷,是深入臟腑的刺骨之冷。
好在貍之并沒有發(fā)現(xiàn)到他的反常,仍是朝著他伸著手,艱難地重復(fù)著一句:“扶我起來。”
阿諾回過神來,緩了緩隨即運轉(zhuǎn)了體內(nèi)所有的妖力,將自己弄得極其暖和后,才伸出手費力將貍之從地上拉起來。
因為這次有了妖力護體,所以阿諾倒沒有再感受到貍之身上那不次于石洞內(nèi)的寒涼。
被拉起來的貍之靠著墻一動不動,阿諾見狀也只好默默待在一旁。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貍之才終于開始朝著暗道外面走,看似和常人無異,只是那僵硬地動作,到底出賣了他。
阿諾看著心里有些難受,不由道:“王上,其實公主并不是真正有意要說那些話的,她理解王上的難處,也心疼著王上……”
“我知道,只是……”貍之默了默,嘆口氣道:“罷了,那藥她用了嗎?”
“都用了。”
“那就好。”貍之費勁地從暗道之中走出來,片刻不停地朝著屋子外邊走去。
阿諾未顧得上去追趕貍之,而是先將暗道入口恢復(fù)原狀,收拾好后這才走了出去,結(jié)果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了昏倒在院子中的貍之。
阿諾慌得沖上去將貍之扶起,只覺他渾身燙得厲害。阿諾吸了口冷氣,將貍之安置在屋內(nèi)后便急忙沖出門想要去找大夫。
只是阿諾剛跑到前院時便碰到了從正廳中走出來的紫愉,紫愉見到阿諾趕忙招呼道:“貍之呢?去叫他來吃飯。”
阿諾見到紫愉,如同見到主心骨一般,趕緊將暗道之中的事情說了一遍,又將貍之昏倒的事情告知了紫愉。
紫愉聞言立即招來了云,二話不說便凌云而去,留下阿諾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而凌肅霜恰好也從正廳里走了出來,看到阿諾一臉呆狀不由奇道:“小貓,你呆呆傻傻地站在這,是在做什么?”
阿諾遂將事情又說了一遍,苦著臉看向凌肅霜道:“我現(xiàn)在究竟要不要去找大夫啊?”
凌肅霜想了想,安撫阿諾道:“不必了,你去正廳將這事跟季流火說一聲,我跟上去看看情況再說。”
阿諾如負釋重趕忙應(yīng)下,而凌肅霜也沒有再磨蹭,招來了云朝著紫愉離開的方向追去。
待凌肅霜趕到阿諾的院子時,還未進門就察覺到了屋內(nèi)波動的靈力。凌肅霜心里沒由得一緊,快步走進了屋內(nèi)。
屋內(nèi)紫愉趴在床前,因為耗用了大量靈力而面色慘白,虛虛靠著床小心翼翼地枕著貍之的手,眼里滿是后悔之意。
而床上貍之面色緋紅,額頭上不斷冒著汗,唇角顏色偏黑,僅是一眼凌肅霜便就看出了貍之的情況很不好。
凌肅霜輕手輕腳走了進去,默不作聲地替紫愉舒送了些許靈力。
因為有了凌肅霜的靈力,紫愉面色總算緩和了幾分。
“怎么會病得這般嚴(yán)重?”凌肅霜邊說邊在屋內(nèi)尋了個盆倒了些水進去,將盆端到床前。
紫愉見凌肅霜端了水盆過來,這才松開貍之,從懷中掏了塊手帕打濕,隨后便小心地替貍之擦起汗來:“貍之受了寒,而這寒偏又恰巧勾起了他體內(nèi)的毒,所以才會病得這樣嚴(yán)重。”
“毒?”
“嗯。”紫愉答道,擔(dān)憂地看著床上昏昏沉沉地貍之,“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貍之體內(nèi)會有毒,只是這毒十分霸道,若不是我及時趕過來耗費靈力替他壓制這些毒素,恐怕貍之就……”
紫愉好一會才抑制住淚意,將手帕放進水里,哽咽道:“都怪我,若不是我非得與他慪氣,他也不會這樣。我明知道那石洞嚴(yán)寒無比,也知道貍之心情不好就喜歡一個人呆在暗處,卻還是扔下了他一個人留在那兒,如果我早些讓阿諾去將他帶出來,又或者他給我藥時我就接下,他也就不會……”
紫愉說著眼淚又開始往下掉,看得凌肅霜一陣難受,急忙安慰道:“好了好了,別責(zé)怪自己了,你也不知道貍之體內(nèi)有毒呀。現(xiàn)在我們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找到替貍之解毒的辦法,對不對?”
紫愉擦了擦眼淚,沮喪道:“可我連貍之體內(nèi)是什么毒都不知道。”
“我知道。”
突然有一個聲音傳進來,隨即季流火便走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