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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愉見狀立即阻止了季流火和暉潯想要上前一探究竟的腳步,凝神屏氣小心地化出一把匕首,沖著暉潯比劃道:待在這里,千萬不要發(fā)出聲息。那毒素已有五分靈識,若是被它警覺會對離歌不利。
暉潯十分配合紫愉,安靜待在一旁,甚至連眼神都克制著不往毒源所在處落去。紫愉沖季流火點點頭,兩個魂魄悄聲分離而站好后,季流火便開始催動魂力,按照紫愉所交代的那般,依次念訣畫咒。
而另外一邊紫愉也沒有閑著,她先是在匕首上施了好幾道術(shù)法后,再用匕首劃開手腕,朝著手腕傷口處念訣,轉(zhuǎn)瞬便竟有淺淺血絲冒了出來。
紫愉心里稍稍舒了口氣,嘴上卻是加快了咒語的念誦,稍頃那血珠便就化出血流,從紫愉手腕處出來,恰好此時季流火面前的法咒也布得差不多。
只見季流火面前紫光一閃,隨即便化作一個密不透風地透明籠子朝著那段黑霧蓋去。而就在此時,從紫愉手腕處的血也似是被什么所牽引一般,悉數(shù)朝著那黑霧而去。
那黑霧感受到了法力急急想要散開,卻到底是晚了一步,最后竟是全部被籠子蓋了起來,而就在此時,紫愉的血也落在了籠子上,迅速滲透了進去。
那邊籠子里黑霧似是極其懼怕紫愉的血,但凡是血所觸之地黑霧都會消失。只是那團黑霧妥實太多,紫愉臉色已是蒼白無比,可那籠子里的黑霧竟是還有一大半。
“夠了,停下!”一旁季流火看著呼吸越來越急促的紫愉心里一慌,控制不住地吼出聲來。可紫愉卻似沒有聽見一般,仍是不停地念動術(shù)訣引血,眼神執(zhí)拗。
季流火情急之下直接出手定住紫愉斷了她的術(shù)訣,顧不上身后瞬間消失的籠子和逃掉地黑霧,只是顧自念起術(shù)法替紫愉恢復傷口。待紫愉手上的口子徹底合上后,季流火這才解了紫愉的術(shù)法。
紫愉此時身子已是弱極,她本來就失血太多,之前是靠一口氣強撐著,后來則是有著季流火的定身訣,使得她雖眼前一片模糊也能不倒下,而此時定身一撤,她便再也支撐不住,雙眼一閉便倒了下去。
好在季流火始終注意著紫愉的狀況,見紫愉昏倒急忙一個飛身過去抱住了險些跌倒在地的紫愉。
只是季流火在抱住紫愉后心里更加恐懼,他懷里的紫愉渾身冰涼,脈搏弱到難以覺察,這種狀況忽然就令他想起了數(shù)千年前在他懷里寂滅的南螢,也是這樣的呼吸微弱,手腳寒冷。
季流火突然就生了幾分悔恨,抱著紫愉站起身,一言不發(fā)地朝著紫愉之前所交代的出口處走去。身后暉潯默默抱著困在淡紅色光里的離歌跟在他身后他也不再理,只是快步地往前走。
季流火此時心里慌極了,紫愉倒下去的那一瞬間,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想起了南螢。他想起了南螢當初替他擋下虛濁,想起了南螢中了蛇毒的瞬間倒在了他面前。
他當時也是這樣,慌忙沖過去扶起南螢。南螢渾身冰涼沒有一絲溫度,躺在他懷里,明明已經(jīng)很虛弱了卻還是拼命沖他笑。他至今還清楚記得南螢當時的那個笑,連嘴角揚起的弧度都記得清清楚楚。
以至于后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他一閉上眼面前就是南螢的那個笑。
季流火最后已經(jīng)是變成跑了,他懷里的紫愉身體越來越冷,他拼命地往紫愉體內(nèi)渡真氣也無濟于事,這一刻他是真的后悔了,他十分確信如果紫愉死去,他余生都會痛恨自己。
好在出來的方式并不復雜,穿過出口后的季流火眼前一黑,轉(zhuǎn)瞬再睜開眼時已經(jīng)是回到了之前所在的那個房子里。
一直守在一旁的凌肅霜見他醒來,立即撲了過來,眼里竟帶著幾分害怕:“流火你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紫愉她怎么會突然之間那么虛弱,我?guī)缀醢巡坏剿拿},我……”
說到這時凌肅霜已是有了幾分哽咽。季流火眼眸微暗:“我沒想到會這樣。”
季流火說著便已起身從所躺得軟塌上下來,快步走到紫愉身旁。印象里一直都活潑的小姑娘此時安安靜靜地躺在軟塌上,安靜地連呼吸都很細弱,那張和南螢八分相似的臉慘白無色,手腳冰冷刺骨。
季流火心里一痛,又開始往著紫愉體內(nèi)渡真氣,一邊將在魂道里的事情和凌肅霜交代了一遍:“她失血過多,我也不知道如今該怎么辦。”
凌肅霜心里擔憂難受,見季流火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最后只好跟著季流火一起在紫愉身旁為紫愉渡些術(shù)法。
或許是季流火和凌肅霜兩個的靈氣起了作用,紫愉面色終于稍微有了點好轉(zhuǎn),季流火見狀又替紫愉查診了一番,發(fā)現(xiàn)紫愉的情況沒有再繼續(xù)變壞,總算是松了口氣。
確定紫愉身體狀況沒有特別危險后凌肅霜便在季流火的囑托下將紫愉帶回來她原本所在的房間,通知了妖王貍之之后便寸步不離地照料在一旁,時刻盯著紫愉的情況。
而季流火則留在了離歌的屋內(nèi),同剛剛醒過來的暉潯議談。
雖說之前暉潯確確實實是抱了離歌一起出來的,只是在暉潯醒來后卻發(fā)現(xiàn)離歌還是沒有生氣,季流火看完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得歸咎于離歌體內(nèi)的蛇毒未解。
暉潯心里急卻也不好說什么,向季流火問了紫愉的狀況后便繼續(xù)守著離歌,順帶等著紫愉好起來。
就在這里這邊季流火和凌肅霜兩個無比擔心紫愉的時候,紫愉卻迷迷糊糊做了一個夢。
☆、第二十五章、紫愉昏迷
說是夢,那卻更像是一段回憶,屬于朱雀神君南螢的回憶,那段關于與螣蛇虛濁一戰(zhàn)的記憶。
而紫愉則是這段記憶的看客,亦是這段記憶的歷經(jīng)者。
其實那段故事并不算太長,故事的最開始還得從西方極樂佛所辦的法會說起。
因著那場法會極其盛大且難得,所以天界一些排得上名號的神仙們都想去湊湊熱鬧。
要知道,西方佛五千年才會舉辦一次法會,每一場法會不過三日,而且對來者又有門檻規(guī)定,而但凡是有資格參加法會的,每每歸來定會有所收獲,是故法會當天,天界能去參加的神仙們都走得干干凈凈,除了朱雀神君南螢和青龍神君東衍。
東衍性子輕狂,一向和西方無喜無悲的佛不大對付,尤其不喜歡西方佛所舉辦的法會,自然就沒有去參加,而南螢則為了陪東衍,便也就跟著一起留下了。
畢竟他們是混沌初開時就創(chuàng)生的,拼命修煉在族中脫穎而出,后被冊封成上古四大神獸,司四方天地與二十八星宿,那萬萬年的時光里,并沒有什么需要去參破點透。所以這法會對他們而言,參不參加倒也沒有多大意義。
倒是西離向來喜歡湊熱鬧,自聽聞這場法會的風聲起,她便開始著手準備去西天的事宜,因為礙于東衍和南螢的關系,她不好讓南螢陪她,便就死纏爛打央著北藏陪她一塊去。
這本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天界眾神赴西方參加法會的日子,卻不料恰好這一天虛濁破了束蛇索和天帝靈咒,從女媧山逃了出來。
這個消息傳到南螢耳里時,她正在同東衍在南海看翻滾的云,聞訊連衣裳都來不及換,直接凌云飛回天界。
當南螢和東衍趕到時,天帝的靈韻仙宮已經(jīng)是被虛濁攪得天翻地覆,一眾小神仙們看著急急過來的南螢和東衍二人有如看見了救命菩薩,急忙圍過來七嘴八舌訴苦了一番方才繼續(xù)躲到了外邊。
南螢本是想拖延些時間等天帝回來,卻不想東衍直接殺了進去,無奈之下南螢也只好趕緊進去相助。
其實對于虛濁這個名號,南螢雖聽過許多回,此次卻是第一次打交道。
虛濁雖也是自己修煉數(shù)萬年才修得的神位,后被例入上古六大神獸里,卻到底因著有女媧古神最親近的寵物這一身份,修為術(shù)法皆有古神親自教誨,地位本事自然要比南螢他們都高上一些。
何況后來被壓制在女媧山的那些日子里,虛濁拼命修煉,法術(shù)更上了好幾個臺階。
好在青龍是克螣蛇的,而南螢的術(shù)法也不算差虛濁太遠,所以與東衍聯(lián)手,幾百個回合下來竟也能夠與虛濁斗得不分上下。
而那一干神仙見南螢和東衍略勝于虛濁,便也各自出手相助。虛濁到底寡不敵眾,精疲力竭之下被南螢尋機所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