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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旁一個身形稍矮的紅衣男子回道:“原有二十八個,除去九個還剩十九個。”
女子點了點頭:“過些天左護法便回來了,聽聞之前有兩個厲害的修士鬧了長曉鎮的分院,連教主都被驚動了,特地派了右護法親自來分部挑人,你們可千萬盯好這十九個,若是有什么事趕緊來稟報,明白嗎?”
那三個男子倒是十分尊敬面前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聽罷后立即恭敬答道:“謹遵錦姨教誨。”
那錦姨這才滿意地應了聲,甩著帕子裊裊婷婷地走了出去。
錦姨走后那三個男子又環視了一遍屋內情況,確定沒有問題后才走出去。
三人出去后便把門關上落了鎖,守在了門外,紫愉離得遠,依稀聽到仍舊是那個較矮的紅衣男子開口詢問:“大哥,錦姨說的修士,是指?”
紫愉隔得遠,特意掐了個訣以偷聽那三人對話,只聽那個被稱之為大哥的答道:“能被稱為修士的還能有誰,自然是覓靈派的人。”
其余兩男子聞言俱是吸了口冷氣:“覓靈派!那不是當今地位最高的仙家門派嗎?他們不好好在昆侖之巔修行,怎么跑來插手我們緋歌教的事?大哥,會不會是他們弄錯了,把其他普通修仙門派的修者誤認是修士啊?”
那大哥冷哼一聲,道:“我也希望是他們弄錯了,可是這世上除了覓靈派還有哪個修仙門派的人能凌云在空中自由飛行,快若閃電呢。”
矮個子反駁道:“可我聽聞覓靈派向來自詡仙門中人,對這俗世凡人之事從來都不搭理,怎么可能會是他們啊?”
“還不是長曉鎮分院的院司不長眼,連覓靈派的人都抓,那兩個修士正是為了替那個被誤抓的小姑娘報仇才這樣的。”
那三人隨后又嘀嘀咕咕小聲聊起其他話題來,而紫愉也撤了訣懶得繼續聽下去,畢竟她此時內心激動得很。
覓靈派啊,她早在萬妖山時就聽貍之提起過無數次。聽聞覓靈派當年是由天界第一女戰神朱雀神君南螢為俗世修行之人所創,到如今已有幾萬年的歷史。覓靈派立于覓靈山,覓靈山位于昆侖之巔,極高極寒,便是修為不錯的散仙也鮮少能有到達那里的。
覓靈派第一代掌門便是朱雀神君,后來朱雀神君因天界之事辭位,便將掌門之位傳給了她唯一的弟子南宿,如此已有萬余年。
而貍之因為曾是朱雀神君的寵物,在朱雀神君神體寂滅后方才下凡,打贏了當時萬妖山的妖王后成了新的妖王。因著貍之和南宿都與朱雀神君關系匪淺之故,使得萬妖山和覓靈派也相交甚好,一仙門一妖家,分別立于世間極寒之地和最暖之地,安然相處已有數千年。
紫愉一直都對覓靈派極有興趣,奈何她身子一直都不太好,尤其受不得寒,所以貍之從未帶她去過覓靈山。
不過覓靈派的掌門倒是常常會來萬妖山,還教過紫愉許多術法,說起來她也勉強算是覓靈派的直系弟子了,只是不知道凌肅霜和季流火在覓靈派是什么身份,不過也是極有緣分的了。
這邊紫愉樂得開心,那邊凌肅霜卻是不大好。
凌肅霜不開心的起因是一封信,一封由覓靈派掌門寄來的信。
其實信里的內容也相當簡單,不過是萬妖山妖王貍之那株視若掌上明珠的紫玉簪花,覓靈派最看重的花妖兒,前些時日竟私自吃了禁藥偷跑來了人間,妖王和掌門聞訊后皆心急如焚卻苦于事務繁忙暫時沒辦法來找,便托正在凡間游歷的凌肅霜和季流火兩人幫忙留意一下。
凌肅霜看完信后便直接將信焚了,對于那株紫玉簪花凌肅霜是早有耳聞的。當年妖王貍之不知從哪里尋來了那么一株紫玉簪花,還是青藤時就跑去了覓靈山把南宿帶走,說是玉簪花本就少見,這紫玉簪花更是罕見,要南宿千萬不要錯了這千古機緣。
凌肅霜當時聽聞這個消息時并不太在意,只當是兩個寂寞了許久的無聊家伙尋事打發時間,可誰知這花一賞,便就令那兩人一起生了個荒唐的念頭,他們要助那花成妖修出人形。
自古以來花成精便極其困難,更何況還要修出人身?萬妖山和覓靈山因此耗費了無數妖力仙力,一時間不僅妖界鬧得雞飛狗跳,連天界也被波及,一句叫“做花當做紫玉簪”的話也因此流傳四海,傳得紛紛揚揚,連自南螢寂滅后便一直閉關的玄武神君北藏也聽聞了這事,還特地出關跑來跟她打聽過好幾次。
再后來那紫玉簪花修出了人形,她以為南宿和貍之終于可以安寧下來的時候,那兩個家伙卻又為了那花的歸宿吵了起來,還險些為此引出仙妖大戰,若不是后來發現昆侖的千年冰寒那花妖受不住,只能呆在四季若暖春的萬妖山,估計這事吵個幾萬年也不會有結果。
定下花妖的住所后南宿很是消沉了一段時間,好不容易有一天振作起來后便將覓靈派的大小事宜悉數交給二掌門,自己三天兩頭往萬妖山跑,只恨不得住在萬妖山才好。
要不是后來這百多年除去螣蛇妖一事被提上議程,他才舍不得回來做這覓靈派的掌門。
凌肅霜嘆了口氣,合上眼一邊揉太陽穴一邊跟季流火搭話:“誒,你說南宿貍之他倆為何會對一個小花妖如此上心啊?”
凌肅霜說著睜開了眼往季流火看去,卻見那人正在斯斯文文地喝著茶,端得是淡泊優雅,似是并不準備理自己。凌肅霜也不在意,只是覺得季流火這樣有些好笑,不由道:“東衍,要是阿螢還在,看見你這樣子大抵會笑瘋的。”
凌肅霜說完便覺失言,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補救,只好沉默起來。季流火手一頓,仍是將杯里的茶飲完,才將茶杯放置一旁起身往外走去。
臨近出門前,季流火突然停了下來,背對著凌肅霜冷冷說道:“可也正是阿螢不在,我才會變成這副模樣。我發過誓,阿螢的仇一日未報,我便一日不是青龍神君東衍。西離,以后不要喊錯了。”
季流火說完后便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獨余凌肅霜一人呆呆坐在屋里。
此時已是黃昏,夕陽從窗外斜斜照入屋內,留下一地金輝。凌肅霜垂著頭盯著那片金芒看了許久,突然低笑出聲,聲音微微有些哽咽:“你不是青龍神君東衍,我又何嘗會是白虎神君西離呢?”
不知怎的凌肅霜突然就想起了數萬年前的時光,那個時候虛濁還未覺醒,南螢,東衍,北藏和她都還好好的,他們四個還是天界令人敬仰的四大神獸,是天界奉命守四方的神君,共同掌司著二十八星宿,每一天都過得快活且無憂。
有晚風從未關緊的窗外溜進來,將那掛在廳內的淺紫色帷帳拂起,輕輕擺動的弧度像極了南螢寂滅那日被風揚起的淡紫色的衣角。
凌肅霜眼神落在那微微翻騰的帷帳上便就再移不開了。恍惚之間她似乎又看見了南螢,穿了好看的紫裙挽著東衍朝著她笑,面上是掩飾不住的幸福。
有滴淚從凌肅霜眼角滑落,很快就落在地面消失不見。
“阿螢,我好想你。”
☆、第六章、再遇劉歡
紫愉踏踏實實在那小屋里待了好幾天。
這幾天來每天都會有人準時過來給她們送些吃食,不算精致,卻也味道可口。
其實自錦姨離開后沒多久這屋子的人就陸陸續續醒了過來,卻一個個都悶不吭聲,紫愉試過去和那些人搭話,卻沒有一個人理睬她。
紫愉將此事通過白虎玉墜告知了凌肅霜,凌肅霜聽完后默了好一會,當下便囑咐她不要輕舉妄動,以及小心任何一切人和東西。
凌肅霜沒有多說,紫愉便也不多問。她其實能看出這件事不簡單,可既然凌肅霜不愿意告訴她,那她便不去知道。
紫愉的這個念頭打消在她在這呆的第三天。
因為這里關的每個人都似乎是被某種東西所控制了,是故那錦姨對她們十分放心,每日午時還會輪番將她們放出去轉轉,也正是如此,紫愉發現被關在這里的姑娘比她所想得要多得多。
紫愉借著被放出門的時間觀察過這里,她發現她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四四方方的四合院,院中只有一塊小小的平地,而說是轉轉,其實不過就是在這個小平地里走走罷了。
紫愉仔細觀察過,每個屋子錦姨一次只會放出去五到六個人,時間為兩刻鐘,時間一到便換一批人出去,而且每天出去的一批都是打亂了的。
而想要救人走更是困難,就紫愉所在的屋子窗戶都是密封的,只有正門開了個兩扇方形的人臉大小的小窗用來透氣,而這里四個房屋亦成方形,門對面開,每個屋外都守了三個紅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