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儲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定娃娃親這種事古已有之,不過容恪和冉煙濃都沒斬釘截鐵地替啾啾答應,得讓他自個兒相中才行,他們最多將來踹他一腳催他抹開臉勾搭小姑娘罷了。
雖然只是個玩笑,啾啾卻驚悚了一路。他才六歲啊。
冉煙濃看著一大一小坐在馬背上,迎著融化的青峰山巒,身影匿著寡薄的天光,如紙一般半透明,她笑著箍緊了綿綿,女兒開心地靠在母親懷里,咿咿呀呀地唱著童謠。
花開次第,春暖鶯飛,正合好時節。
下江南去啊。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篇除了結尾寫得磕磕絆絆,前面都還挺順的,不過我覺得,濃濃和容恪能一輩子在一起就足夠了。至于為什么恪哥哥會養成這么一副性格我覺得是個巨大的bug呀233333
至于番外,是克隆夫婦的又一種甜蜜模式,新的篇章即將開啟~
新文也開了,大家可以悄咪咪跟過來嘛~
☆、夢·噩
(一)
冷。
寒冬臘月的水像柔軟的鋼釘只往身體從頭到腳地鍥, 冉煙濃冷得快失去感覺, 方才還拼命刨著水, 此時也無力地垂下來了。
隱隱約約感覺到一雙手伸過來撈住了自己的纖腰,她下意識地抓住了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被拖上岸,被吻住嘴唇, 被壓住胸脯,一切似乎都是那么水到渠成,就像話本故事里演繹的, 冉煙濃嗆了一口水,茫然地睜開了眼睛,壓在他身上的少年似受到了驚嚇,吃驚地要撤開手逃走, 冉煙濃伸手一抓, 就緊緊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少年反抗,但被她的小手抓得很緊,冉煙濃吐了一口水,猛地驚醒,凍得厲害, 反而激發了身體的潛能,她訝然地看著少年,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
容恪臉色淡漠, 如收鞘的劍,斂了一身寒意。
她吃驚地瞬也不瞬地凝視著眼前人,白皙的肌膚, 還稚嫩的尚未長開的面部輪廓,獨有一份寒雪紅梅般的傲骨,她不能自已地探出手去,要摸他的右臉。
容恪蹙眉,冷然地將她一瞥,要掙脫手,但冉煙濃不讓。奇怪的是這個小姑娘力氣大得驚人,容恪又不想鬧得難看讓人察覺到留侯家的三公子在這里,恐生誤會,他壓低了眉,眼底有一股不易察覺的慍怒。
冉煙濃好奇地往四周一瞟,熟悉的宮闈,草叢里趴著一只藍釉的夜壺,那年皇帝舅舅還沒讓人把這湖填了,那年靈犀的宮門口有一尊虎虎生威的石獅,蹲著翹著大屁股,傲慢地盯著他們兩個——
怎么、怎么回到了十二歲?
這是十一年前,她無端落水,被容恪從水里救上來的場景。
不同的是,她剛剛伸手抓住他了。
看著眼前濕淋淋的長發滴水的俊俏小郎君,冷漠而英氣的臉,耳根微微紅著,她覺得——可愛到想撲倒他啊。
“恪……”后頭倆字沒出口,她轉了個彎兒,“小郎君?”
容恪面色一僵,不自然地脫開了手,起身就要走。
冉煙濃噗嗤一笑,忍俊不禁地說道:“小郎君衣裳濕了,我帶你去換身——”
說著她“自來熟”地要牽他手,被容恪立場堅定地推開,“不用了。”
和現實里的一樣,當年的容恪真是不平易近人呢,話都吝嗇幾句的木頭樁子。
“濃濃!”
這一聲喝得,兩個人都是杵在了原地,冉煙濃心下懊惱,怎么把這人忘記了,只見一般稚嫩的齊咸拽著幾個宮人直往這邊趕,一見到孤男寡女渾身濕透地立在草叢里,齊咸一滯,愣愣道:“你是誰?”
不待容恪解釋,他一跺腳,“濃濃!誰欺負了你?”
冉煙濃搖搖頭,“沒有,我不小心落水了?!闭f罷,她又小心翼翼地將容恪的衣袖拽了拽,人前這般舉止確實不妥,齊咸臉都快綠了,冉煙濃顧不上,她現在這個身體才十二歲,夠不著瘦瘦高高的容恪,只好將臉靠得離他胸口近些,小聲道,“容三公子,晚上見?!?
到了夜里沒有宮里頭這么多人,她就好同他說會兒話了,不過還是想提醒一句容恪,別跟著他們去,容允要陷害他,將他誆進獸籠子里。
容恪蹙了蹙眉,徑直掠過她走了。
齊咸叫住他,溫潤如玉的一張少年面容起了一絲陰森,“不道個名字么?”
容恪微拗目光,唇角往下壓了壓,“保護好你的女人。我不稀罕救。”
冉煙濃一怔,他就走了。
可惡啊。太可惡。
十年前的容恪這么壞?她抓了抓自個兒衣袖,氣得臉頰通紅的,要是這個夢一不小心醒了,她非得掐死他!
二十三歲的冉煙濃和十六歲的容恪,怎么相處都有點怪異,冉煙濃一來便從水里出來,腦袋還沒轉過圈,便糊涂了,漸漸地她想到,這次拜壽之后,留侯容桀要帶著三個兒子回陳留,最后兩死一傷,容恪在沿途險些被殺,還受了無數折磨。
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齊咸上來要噓寒問暖,就近送她到靈犀的宮里換衣裳,冉煙濃要去宴上阻止容允的把戲,但無奈渾身濕淋淋的,闖宴實有不妥,便急急忙忙跑到宮里央著靈犀一套干凈衣裳,靈犀那會兒還是個火爆脾氣,她情急之下失了禮數,被靈犀好一陣挖苦。
但冉煙濃沒想這個,換好衣裳一奔出去,便直接沖過了齊咸的包圍圈直往皇帝舅舅的宴會上趕。
可惜還是遲了一步,已經結束了。
容恪一身玄裳滿是血水,但除了手掌和臉頰,以及被老虎抓傷的前胸,竟猶如被潑了一層水,在漆黑的華服上暈開。而那身名貴的錦衣短打,也被虎爪撕得七零八落。容三公子狼狽地跪在獸籠里,雙手沿著手臂滾落一縷一縷的鮮血,發絲沾了血污,他垂著眼眸,兩臂在微微顫抖。
此時,沒人覺得他是打虎英雄。
對于陳留的人來說,他是跳梁小丑。
對于上京的文臣武臣而言,他不過是個被父親遺棄的糟粕,連回看都不帶看一眼的污穢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