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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楸心疼弟弟,還沒來得及采取行動,這邊初冬就出了車禍。
現在她提出來要給林初冬轉院,路銘神色平靜,并沒有表現出拒絕的意思,這讓林初楸有點摸不透這個人。
按理說路銘應該能聽懂她話里的意思,莫非網上傳的都是真的,路銘跟初冬之間只是契約情侶?
林初楸皺眉,余光又看了路銘一眼,她弟弟還小,論耍心機哪里比得過老江湖路銘,這情侶合約是不是她逼著初冬簽的,這期間有沒有“欺負”過初冬?
就在林初楸越想越惱火的時候,病房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跟幾人說道:“沒有問題,這兩天就能出院了。”
現在林初楸不用考慮轉院的事情,而是想該怎么把弟弟接回家。
“我不回去。”林初冬神色冷漠,語氣平靜,“那里不是我的家。”
他說這話的語氣就像我今天不想吃這道菜一樣,可見不是一時鬧脾氣。
對于這個回答林初楸早就習慣了,她頓了一下,輕聲問道:“那你去哪兒住?”
“我和笑笑一起住,實在不行我就回學校。”林初冬今年才二十,不過是個剛上大學的學生,只是他去年休學了而已。
“我累了,你們回去吧,笑笑留下來就行了。”林初冬下了逐客令。
林初楸站在原地沒動,萬喬伸手拉了她一把,沖她搖搖頭,兩個人這才出去。
路銘看向笑笑,“你陪著他吧,有什么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她說完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在安夏燦不解的目光下也出去了。
笑笑坐在床邊看著林初冬,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說道:“咱倆原來租的房子到期了,然后我就換了個好點的地方,你放心,新房子里面始終留有你的房間。”
雖然初冬沒過去住過,但他的東西笑笑還是給他按著以前房間的擺設習慣擺放整齊。
林初冬笑了下,“是留有初冬的房間吧。”他看著笑笑說道:“你跟我講一下他吧。”
其實不用笑笑說,林初冬自己都能猜到初冬是怎么跟路銘有牽扯的,因為她跟殿下長得一模一樣,甚至連名字都相同。
林初冬剛才做檢查的時候就在想,路銘跟殿下會不會是前世今生的關系,而他和初冬也是如此,不過兩個人投胎的時空錯了,這才產生互換。
林初冬最終也沒選擇回笑笑那兒住,而是收拾東西回了學校。笑笑明顯跟初冬關系更親近,現在再和他住在一起可能會有點不自在。
至于回家……林初冬自嘲的搖頭笑了,小時候母親選擇林初楸并且帶她離開出國的時候,林初冬就知道自己被遺棄了,從此他的家人只有爺爺奶奶。
等爺爺奶奶相繼去世只剩下他自己后,林初冬決定休學進入娛樂圈。
前兩年母親回國,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打算修復母子關系,想接他回去。
林初冬小時候留在心里的陰影跟創傷始終揮散不去,他沒辦法接受母親當年明明有能力帶走兩個孩子卻唯獨把他留下來的決定,連帶著他也不愿意接受林初楸這個姐姐,更不愿意回那個所謂的家。
看到最近網上爆紅的林初冬突然回學校了,他的同學都驚訝的不行,紛紛拿手機拍照。
林初冬是剛考上大學就休學了,所有的同學一個都不認識,重新回到學校后也沒選擇住校,而是在外面暫時租了個房子。
曾經開朗健談見人愛笑的林初冬,現在身上有幾分初冬的影子了,待人淡漠處事獨立。
有狗仔潛入他所在的大學里偷拍,說初冬車禍后回學校形單影只,始終不見路銘出現,兩人疑似已經悄悄分手,初冬似乎在分手的打擊跟私生飯的惡劣影響下決定退出娛樂圈。
一時間,冬路兩人又被頂上微博熱搜,路銘瞬間成了眾矢之的。
網上對路銘罵聲一片,說初冬車禍才剛出院兩個人就分手,問她心怎么那么狠。
甚至有人猜測在初冬出車禍期間,路銘移情別戀出軌別人,初冬發現后心灰意冷,決定從此退出娛樂圈。
至于出軌對象,剛有人猜測是路銘劇組里的男演員舒落,轉頭就被人狠狠的打了臉。
——我舒影帝前不久剛高調公開戀情,這還堵不住你們的嘴嗎?
路銘看著網上烏壓壓那群噴她的黑粉,以及那些所謂冬路cp粉轉黑的人,整個人都有些麻木,對著評論激不起半分情緒。
如果初冬在,肯定又要不高興的抿著唇挨個懟回去了。
想起初冬,路銘不自覺的垂眸笑了一下,笑完后又滿嘴苦澀,心里空了一塊,疼到讓人窒息。
她從口袋里摸索出一根煙,點著后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刺激味道,能讓她覺得舒緩一些。
她沒有煙癮,最近卻偏偏抽了不少。
都快半個月,路銘利用所有人脈各處打聽過很多次,都沒找到能把兩個時空的人靈魂互換的大師。
更何況找到的這些大師里面,沒有能力的騙子居多,搖頭說這逆轉時空無能為力的都是稍微有點本事的了。
網上傳言愈演愈烈,笑笑只能出面公關,說兩個人沒分手,初冬之所以回學校不過是因為休學太久不合適,總要回去露個面,至于路銘,她最近新戲上映同時新劇開拍,實在是分身乏術,兩個人私底下還是每天都有通話的。
網上的輿論林初冬自然也能感受的到,但笑笑說一切由他處理,他就在學校里保持沉默就行。
索性他現在不愛與人說話,同班同學也不是那種沒眼力勁非往他面前湊的人。
林初冬現在的手機是初冬一直用的那個,他現在雖然天天拿著但很少用。在大胤過慣了,林初冬對電子設備的依賴明顯被戒的一干二凈。
現在他沒課的時候多數都在發呆,對著開著聲音的電視發呆,對著攤開的書本發呆,常常回神的時候都是滿臉淚痕。
初冬的手機里好像沒什么東西,只有他存下來的錢跟一些路銘的照片,顯然都是她睡著的時候他偷拍的側臉,角度光線選擇實在太差,路導的好看他連五分之一都沒能拍出來。
林初冬笑了一下,滑動照片的時候在想初冬會不會時常盯著這些拍攝“失敗”的照片看癡了呢,就像他自己時常會盯著殿下的畫像看的癡迷,總被她嗤笑:
——我看你分明是垂涎我許久。
林初冬眼淚不爭氣的又下來了,他蜷縮著坐在沙發上,臉埋在手臂里壓抑情緒咬唇哭的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