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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哥,聽說這件事的起因是我們的人砸了沈家老//二的店?”就在他讓莫云處理這事后不久,一個滿臉坑坑洼洼的黑胖子問道。
“嗯。”傅越點了點頭,直覺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一定是他不愿意聽的,只是卻不能阻止他說下去。
“那么,您知道為什么會發生這事么?”黑胖子繼續道,語氣有些激動起來。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今晚就能知道原因了。”傅越心里那不舒服的感覺更甚,隱隱覺得這事或許和周繁林有關系。
“傅哥,我已經知道了原因了,就是因為周繁林周先生他的緣故。我手下有個小弟,他今天早上和黑子在一處,他說,黑子今天早上接到了周繁林的電話,之后黑子就對他說,今天要替周繁林做一件事,讓他也去幫忙,但因為他家里有事,沒去。
“后來聽說黑子被抓,他急急忙忙來找我,把這事給說了。一問才知道,是這周繁林在外邊受了委屈,便想著個讓咱們的人替他出口氣,就讓黑子去把人的店給砸了。只是他是出了氣,可是罪過卻是咱們幫擔著,難道事情變成現在這樣了,您還要放任他?”
這黑胖子也是跟了傅越很多年的,對幫派忠心耿耿,在他看來,傅越是真爺們,就該跟著他們一起打天下,而不是成天跟個歪膩的男人在一起,尤其是那個人居然還同時跟好幾個人不清不楚。因此自傅越和那周繁林攪和在一起,他就看不順眼,各種找麻煩,傅越雖喜歡周繁林,卻也不會為了他去處置幫里的老人,但也不會聽他的,疏遠周繁林。
因此,兩邊斗了這么幾年,一直處在一個微妙的平衡。這黑胖子但逢有機會,一定要說上幾句周繁林的壞話,只可惜效果一直不好,傅越沒有如他所愿,離了周繁林那狐貍精。而這一次,在聽到這個消息后,他其實是開心的,盡管幫里的利益被損害了一些,但若能就此除掉一個狐貍精,便是破破財也是值得的。
他知道這個幫派是傅越辛苦奪來的,最是他看重的,只覺得就是傅越不會離開周繁林,也一定會對他心生不滿。好容易有這么個機會,他怎么會不錯過。于是,這之后他又添油加醋說了許多話,只把那周繁林說成是毀天滅地的狐貍精,一場會給幫派帶來損害的瘟疫。
盡管此前,這黑胖子也一直將他的感情問題拿出來說,但因為他的私人感情對幫派并沒有損害,甚至他和王薛軍他們兩個的利益結合,給幫派帶來了不少好處,大家對此都睜只眼閉只眼,而這一回,這黑胖子一開口,那些個兄弟就都來說周繁林的壞話了。
盡管周繁林這白蓮花形象很討人喜歡,但他們這些過關了刀口舔血生活的人,只覺得一個男人歪膩成這樣,實在是惡心,帶上了這些看法,再看周繁林自是不滿的。只是尋常傅越喜歡,也就算了,他們并不說什么,但有句話叫墻倒眾人推,到這個時候了,那周繁林的劣勢盡顯,他們自然要推上一把。
因此,這一回,傅越要面對的是,手下幾乎所有的小頭目對周繁林的指責,壓力一時間有些大。盡管心里隱隱對周繁林有些不滿,但他從來驕傲得很,自不會掃了自己的面子,因此只是勉強說,“這事我會處理的,不過當務之急,還是把現在的問題給解決了。”
因為事情的處理并不合理,加上長期以來的各種小矛盾,小摩擦,小不滿,從來都讓兄弟信服的傅越,第一次讓他們失望了,給眾人留下了一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形象。他還不知道,從這個時候開始,兄弟已經走上了漸漸離心的道路了,事態的發展比他想象的要嚴重。
而事后知道這事的莫云,只能努力去挽回,但事情已經發生,傅越又素來我行我素,不聽勸得很,因此并未能成功補救。而眾人心里那一絲淡淡的不滿,也沒那么容易抹去,失望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有越來越多的偏見與失望。
會開完了,眾人散去,傅越有些疲憊地抹了抹臉,給方言之去了個電話,最近怕還有什么事要發生,得讓他父親幫忙看著些才是。
電話響了好久,終于接通了,那一頭是周繁林帶著媚意的聲音,“越哥,嗯……別鬧,不然我不替你接電話了。”
那聲音和對話,傅越一聽就知道在跟方言之做那事,若是往常,他一定會頗有興致地調笑幾句,若是心情好,甚至會趕過去玩3p,但這一回,他實在沒那個心情,尤其是周繁林給他惹下了那么大一攤子麻煩后。
因此,他只是冷冷地說,“小林,我有話跟言之說,你讓他接下電話。”
顯然電話那頭正忙著歡愛的人,根本就沒有聽出他的不正常,因此回應他的只是周繁林的嬌喘,以及呼喊,“言之哥哥,我不行了,啊,越哥哥,言之哥哥要把我弄死了。”
傅越掛掉電話,將手機塞進口袋,第一次覺得,對方已不是自己記憶里,那個單純可愛的孩子了,從什么時候開始,那個說兩句話就會臉紅的孩子,變成了現在這么個愛吃男人jing夜的yin娃?
掏出一根煙,靜靜地靠在墻邊抽著,神情頗為落寞地看著遠方,煙灰散落,亦如那淡淡憂傷,為逝去的時光,為曾經的愛。
盡管他們已經及時作出了反應,但情況果然如傅越預期的那樣,越發糟糕了。黑子他們一群人,從前犯下的事都被掀了出來,越扯越多,亂七八糟的加起來,這些人平均下來,至少竟要關個一兩年,而幫里其他一些兄弟,也被牽扯了進來。
這還不算,被海關扣下的那批貨,在內部拍賣會上,被轉手賣給了城南的那些人,這消息讓他幾近氣絕,那些東西,就是砸進水里,也比便宜了城南那幫人要好得多。
城南那幫人占了便宜依舊不消停,兩個幫三天兩頭就要打上一場,而最近又嚴打,越來越多的兄弟被折了進去。
傅越忙得幾乎徹夜不眠,恨不能一天的時光更長一些,讓他能早些把這事給解決了。他已經有多久沒有這么狼狽了。
周繁林的電話,都被他掛掉,這個時候,他要忙著解決大事,那些兒女情長,他實在沒心情去想,他覺得,自己累了。
傅越他們幫出事,周繁林最初是通過方言之和王薛軍也知道了一些,而傅越的態度,他也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這么久以來,一直被他們捧在手心里疼愛,也嬌慣了許多,不像從前那樣費心思討好他們,因此,見傅越這么個態度,也懶怠得去管,只端著架子,等著他什么時候回過頭來討好他。
只是沒兩天,就在他想要去找傅越時,他自己這邊也出事了,這個時候的他,也和傅越一樣,忙得焦頭爛額,已經沒有精力去管傅越了。再到后來,等事情完了,他和傅越的感情也完了。
原來,這周繁林見傅越他們幫出事和沈微夏有關,去找傅越時,又被傅越的那些小弟給氣壞了,更加恨透了沈微夏,只是又不敢再明面上和他作對,琢磨了半天,又用他那摔壞了的腦袋,想出了個餿主意。
竟是尋了個人去偷拍他和卓少,想著把這事捅出來,一來讓他們分手,二來,毀了卓少的政治生涯,也算是報了這仇。
☆、34
因為被調查的對象是卓少,那是個出了名的小心謹慎的人,而且卓家對付想要暗害他們的人,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所以,尋常的偵探事務所根本不敢接這案子,怕像從前那些小報記者或者是偵探事務所一樣,被整治得在本城根本呆不下去。
不過,自古以來便有一句,有錢能使鬼推磨。且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所以出手闊綽的周繁林,在傅越他們幫鬧出亂子后的第二天,就請來了一個私家偵探中的“高手”,號稱天生沒有搞不定案子的鐵爪。
這鐵爪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身材短小精瘦,面容也極為普通,正是那種放進人群就會被淹沒掉的長相。
“我要你把這兩個男人女干情照給拍出來,一定要是讓大家能夠看出女干情的那種。”周繁林遞出兩份資料,正是沈微夏和卓少的。
“他們相處模式怎樣?”鐵爪一邊快速地翻看著手中的資料,一邊說著,他的嗓音極為嘶啞,聽起來就像隔著一張磨砂紙發出來的,周繁林只覺得這是他聽過的最難聽的聲音。
“他們倆是一對,不過藏得很深,你要做的就是找出證明他們說一對的證據。”
“只要拍幾張曖昧照,再配上一些引導性的文字,圖文混合,就是再清白的人也不清白了。”鐵爪看著沈微夏道。
“這個怎么收費?”介紹人說了,這鐵爪沒其他的,就是愛錢,有許多附帶的服務,收費高得嚇人,但效果確實不錯。
“將收集到的資料整理好,再加五萬,視頻和音頻單獨收費,之前談的是照片的收費。”鐵爪淡淡地說。
“你若能弄到一眼就能看出問題的,錢我都付。但若是拿下亂七八糟的東西敷衍我,可別怪我不客氣。”周繁林只覺得這人就是個土匪,根本就是搶錢來的,不過若是能弄垮沈微夏那對狗男男,手里捏著叫他們不得不聽話的證據,花費這么些錢也是值得的。
“成交。”
交完押金,簽好合同。捏著那一紙合同,周繁林心情大好,只覺得勝利在望。回家的路上一路哼著小曲兒,別提有多快活。快樂的延續到了周繁林這里,從來都是愛欲,見著董云后,也不顧昨夜勞累,這會子正酸軟的腰身,和董云又滾在了一起。只把董云樂得跟條見了肉腥的狗一般。
因為周繁林日漸膨脹的自信心與驕傲,使得他找到這鐵爪,并簽下這合同的事,根本就沒有和他那三個后宮商量,只想著自己要干上一票大的,把卓家給拉下馬。一來報了自己那被羞辱的大仇,二來,也能給方言之他父親除去一個政敵。
說到方言之的父親,和卓家老爺子的子女同在本城為政,不過,有句話說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政治的地方就有派系。所以,黨派之爭,從來都是無可避免的。
因此這s城的政治體系,也和所有其他地方一樣,擁有好幾個派系,而這卓家和方家就分屬兩個陣營。只不過卓家幾代高官都為本城高官,又出了卓揚他父親,這么一個進到中央高層的官員,自是當之無愧的卓家這一派的領頭者,而方家只是另一派的一個從屬者。兩者并不是同一等級的,可惜愚蠢的周繁林并不知道這些。只以為自己將要做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那個叫鐵爪的“高手”動作很快,當天下午就開始跟蹤,結合周繁林提供的簡單資料,很快他就摸清了兩人的狀況。
因為周繁林要求的主角是卓少,所以,卓少上班期間,他一直潛伏在卓少附近。好容易等到對方下班,一路開車跟在后頭,又乘著傍晚小區里出入的人多,混進了沈微夏他們小區,他就像一只要捕食的蜘蛛,在沈微夏還沒注意到的時候,悄悄在沈微夏和卓少的身邊織網。
鐵爪跟著卓少回來的時候,沈微夏也從藥膳館回來了。比起昨晚就收到消息的卓少和沈父,他直到今天早上才收到消息,得知這事是傅越的人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