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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在中國,有一個古老的民族,在他們那是只有男人的,只是后來發生了一些事情,導致他們中受孕的那個大都只能生下一個孩子,慢慢的,這個種族面臨著消亡的危險。后來,僅存的那些人選擇像其他人一樣,和女子組建家庭,這個古老的種族也逐漸消失了。
“但是,基因是不死的,盡管他們和外族的人在一起了,但那特殊的基因會一直流傳下來,也正因此,他們和女子生的孩子,也以男性居多。這些男性的受孕能力因為漫長的年歲,以及外來基因的力量,被壓制住,他們中大多數人的這種能力,終其一生都不曾被激發。但在特定的情況下,這種能力還是會被激發出來,讓他們重新變得能夠受孕生子。
“而且,這種改變是不可逆的,一旦那個人懷上孩子,他的jing、液將不能再讓別人懷孕,他那一生,可能只會有一個孩子。我老師說,他年輕的時候曾幫一個受孕的男人將孩子生下來,是那個人給他講的這一段故事。”
“你相信這個說法么?”卓少問。
“在沒有證據之前,不信。”對方的聲音仍是淡淡的,盡管他知道卓少肯定知道些什么,但是,只要對方不愿意說,他就不會利用朋友的身份,去套取任何信息,即使他是個科研狂人,但最基本的做人原則,從不會雷越。
“莫哥,謝謝你。”
“嗯。”
收了電話,心情大好的卓少開車“回家”,那里,還有他親愛的兒子在等著他。
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一個爸爸的小豆豆,這會子正無憂無慮地嘟著嘴睡覺覺,偶爾嘴邊會吹出一個小泡泡。
再說沈微夏,清早起來就跟著卓少的這個叫馬浩然的小助理,一起開車去了榮西村。
這榮西村,距離他們所在的s市也說不上很遠,地圖上看不過兩三百公里,但因為國情的原因,經濟的發展總是圍繞著大都市,作為下級縣的一個村,并沒有跟上s市的發展步伐,仍是極為貧窮的。
從縣城下去到榮西村的路并不好走,七彎八拐不說,還因為前兩天那場大雨的緣故,路上坑坑洼洼,極為泥濘。因此等沈微夏他們一路搖搖晃晃到時,已經是下午一兩點了。
不過漫長顛簸的旅途倒也不無聊,原因無他,馬浩然和那個總是無比嚴肅的阿凱不同,是個頗為活潑的年輕人,他的身上有著一種特別富有感染力的活力,就仿佛,跟他在一起,心態也會變得年輕而蓬勃向上。
大概是因為情商很高的關系,和不那么擅長言辭的沈微夏比起來,那就是個聊天高手,就算你最初不那么想說話,也會很快就會被他帶進聊天里,加上他有意無意地配合,你只覺得和這樣的人聊天特別愉快。
因為他和阿凱都是卓少的助理,兩人形象反差實在太大,已經聊了好一陣,彼此熟絡了,沈微夏也不再像從前那么沉默,忍不住問道,“小馬你跟了卓哥幾年了?”
“我跟阿凱,還有前些年出國的小謝,從小就跟著卓少,都快二十年了吧。現在你看阿凱整天板著張臉,你是不知道,他從小就這樣。哎,小孩從小都是天真活潑的,哪個小孩會像他一樣,從小就一個小老頭的模樣。
“那個時候我們也不知道什么性格一類的東西,就覺得這人看著不爽,想知道他是不是會有別的表情,于是使勁地折騰他,誰知道,這小子當時沒反應,背后下的手可黑了,把我和小謝折騰得不行,從此再不敢惹他。再然后他就變成我們三個的老大了。”
接著又說起了他們少年的時光,和卓少一起成長的經歷。
在快到目的地時,原本歡騰的車廂里,慢慢地沉默了下來,馬浩然靜靜地開著車,嘴角勾著一抹淡淡的笑,看起來就像一只狡猾的狐貍。而沈微夏則靠在車窗上,望著遠處延綿不絕的青山,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沈微夏的錯覺,總覺得有什么奇怪的東西混了進去,那些故事聽得時候,很歡騰,可之后琢磨,又總有那么點怪怪的滋味,卻又說不清楚。他的腦細胞在想這些,與人際關系相關的事情的時候,總有些不夠用,因此琢磨了一會兒,想不出來,也就不去想了。
因為來這之前,馬浩然就通知了當地的村長,所以這會子村長正在村子口等著他們。
村長是個五十來歲,皮膚黃黃的,身材高瘦的老人,他身上穿著件看上去十分厚重棉襖,可就是這樣,寒風中他就像一片隨時會被冷風刮走的樹葉。
看到笑得眼角都是皺紋的村長,不知怎的,沈微夏就想起了之前在怡海鎮遇到的,那些善良淳樸的農民們,只覺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心情也比方才在車上的怪異,要好上不少。
因為兩人來得太晚,已經過了飯點,村長家人已經吃過了,兩人吃了頓量特別足的午餐,之后又休息了會,方才由村長的小兒子,一個叫小四的年輕人帶著在附近看了一下。
這一帶土地肥沃,但因為一直以來糧食價錢不好,而外邊賺錢來得比種地要容易一點,因此村里的大部分年輕人都選擇了外出務工,留下的都是些老弱婦孺,由于缺少勞動力,村里有不少土地已經不滿了野草,逐漸荒蕪了。
村長當了一輩子農民,對土地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真誠的愛,眼見著這些土地因為沒人耕種而荒蕪,心中愁苦,卻又想不出辦法,畢竟村里留下的勞動力實在太少了。
就在他苦無門路之際,終于有人給他指了條道。
農村人講究衣錦還鄉,也就在今年清明的時候,有個在外邊搞園藝發達了,之后自己開了個小小公司的人回家掃墓,他這回來,盡管已經看不上村長了,但自家長輩都葬在這村里,自然要給這村長兩分面子,聽了他的問題,便給他出了個主意。
在他看來,這些地反正都已經荒了,空在那也是浪費了,不如將這山頭以及空余的田地包出去。因為在外邊也混了這么些年,知道的也算不少,自然知道這處最缺的就是一條寬闊的路,而那些包山種樹的除了能給村里帶來些經濟收益也沒好處。
因此他一再交代,一定要包給那些搞旅游開發或者果蔬種植的,就是便宜包出去,甚至不要錢都成,只有這些人才會想著修路,而路一旦通了,交通便利了,經濟發展也不會那么難了,到那時大家的日子好過了,那些年輕人哪里還會像現在一樣,選擇飄在外邊呢。
老實了一輩子的村長初聽這消息,雖覺得不大靠譜,但他如今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這些地包出去給人種東西,總比空在這什么都不做好。因此便托了人,將這消息放了出去。
可惜來看地的人不少,卻在看到那九曲十八彎的路后,都失望地離開了。地雖便宜,但這路實在太不便利了,沒有便利的交通,東西都得砸手里頭,還不如找個貴點兒但交通方便些的地方。
沈微夏雖對這頗不便利的交通有些不滿意,但這處是卓少推薦的,他便是再不喜歡,也會將所有信息都收集一番,因此在小四帶著他們在山上轉時,認真地聽他講述這一帶的地形氣候。
這個小名叫小四的年輕人,約莫二十多歲,戴著副黑邊眼鏡,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大約是因為已經講過許多遍了,也知道來這的人大概會關注些什么問題,所以,每到一處,他就會詳細地講解一番,頗有些導游的感覺。
托他的福,沈微夏第一次覺得考察并不是那么辛苦。
這村里零星地散步著一些新修的兩層樓的房子,不過有不少大門緊鎖,門板和窗戶玻璃上都布滿了灰塵,看得出長期無人在家,而一路過來看到最多的就是老人和小孩,倒真如他預想的一樣,勞動力并不充裕,往后他想辦農場,怕是還要從別的村里征集勞動力了。
而這些要包出來的山頭距離附近農民的房子比較遠,連綿好幾座,范圍極大,山勢平緩,山上的植物郁郁蔥蔥,頗有生機,顯見得確實如小四所說,土地肥沃。這一點對想在山上搞種植的沈微夏來說,的確不錯。
逛了一會兒,村長的小兒子指著一處對眾人說,“我們這兒有溫泉,這山上的最好,山下的大概都是從這流下去的,因此很多人會挖上一條溝,將熱水引到家里邊去。不過后來他們覺得還是跟城里一樣,用什么蓮蓬頭洗澡更時髦,泡這個的倒是少了,不過,我想城里人應該最喜歡這個,若是把這溫泉開發一下,還能弄個溫泉旅游,肯定是能夠吸引人來的。”
盡管這是對方為推銷說的話,但沈微夏就是動心了。上一世的周翔宇,一生追求的不過是平靜的生活,醫術上的進步,救治更多的人,即使歷經磨難,重活一世,除了報仇,他依舊向往那種平靜的生活。
上一世缺失的親情,他在沈父和沈母的身上找到了,盡管沈父的教育方式有些問題,但并不妨礙他是一個真心為孩子著想的好父親,所以,在聽到有溫泉,又看到這秀美的景色時,他動心了,他想要一段三代同堂的田園生活。
遠離城市的喧囂,每天種種菜,釣釣魚,逗逗小豆豆,他相信對年歲減老的沈父和沈母而言,再沒比這更幸福的生活了。
也正因此,在見識過秀美的風景以及溫泉后,他對這處的興趣又多了兩分,也終于明白,為何卓少會推薦這樣一個,略有些偏僻的地方了。
離了那溫泉,幾人又往其他去處走去,遠遠只聽見一聲呼喊,“沈哥。”聲音清脆如出谷黃鶯,卻讓沈微夏面色變得略有些難看。
那是沈微夏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聲音,聲音的主人叫周繁林。
☆、26
不管沈微夏多么不待見周繁林,現如今,在他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也不會太不給他面子,一下就把人得罪死了。
只是不見著人的時候,倒還好,只記得有那么一個仇人,想著往后要將對方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罪一一償還,可真見面了,就恨不能立馬將對方那惡心的臉砸得稀爛,好容易才控制住不像上一次在墓地見面一樣,朝對方扔攻擊技能。
想到他身邊可能還有他的那幾個后宮成員,想著他們一路言笑晏晏,沈微夏只覺得恨意滔天,插在褲兜里的手握得緊緊的。他很想就這么離開,眼不見為凈,也不用受這折磨,終于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強忍住了離開的沖動,轉過頭去,看向了周繁林的方向。
這次陪在周繁林身邊的不是傅越他們那一起人,而是他曾經的愛人,后來的仇敵,董云。愛人到仇敵的身份轉變,所謂造化弄人,大抵也不過如此吧。
他有多久沒有見到董云了?記憶中最近的一次見面,似乎是一年前對方在自己的墓前,表演了一場活春宮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