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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問題不在這里,而在于,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王薛軍道。
“你是說還有其他人?”略有些吊兒郎當的方言之問道,對他來說,和周繁林相關的事,有王薛軍和傅越這兩人頂著,他家里邊還有個高官父親,就是天塌下來也壓不到他頭上。
“嗯,先把他弄醒問問吧,不過估計知道的也不多。”王薛軍道。
“嗯,好。”
傅越對著歪在墻邊的周曉天就是一巴掌,他力氣極大,一巴掌下去,周曉天半邊臉都紅了,人也終于醒了過來。
才一醒,他就跳了起來,大聲問道,“你們把繁林怎么樣了。”
傅越一腳踩在他身上,壓得他動彈不得,慢悠悠點了根煙,吸了口方才道,“你的寶貝兒子就在隔壁屋里,想讓他少吃些苦,就好好回答我的問題。”
“你們這群禽獸。”周曉天掙扎著要動,傅越腳下使力,踩得周曉天只覺自己的骨頭都要斷了。
“我記著你們的長相了,只要我不死,你們這群禽獸就別想有好日子過,就是拼上性命,我也要讓你們繩之以法。”很多人之所以會死,是因為他們總在自尋死路。
傅越嘴角抽了抽,只好奇對方是從哪看出來,他們幾個是強女干犯的。“少說廢話,不然一會兒送進來的就是你兒子的手了。”
終于,周曉天老實了。
“早該這樣不是么?說吧,你怎么進來的?”
周曉天是脾氣多么大的人,被人這么折辱,哪里肯說實話,只想著要跟這幾人對著干,便一口咬定是自己過來的。
王薛軍他們雖懷疑,但見他說得那么肯定,口袋里又有大門鑰匙,一時也辨不出真偽。
這之后周曉天再次被敲暈了,只是之后再沒機會醒過來。
因為就在他昏迷的時候,四人得出了他不能留的結論,這之后便被傅越處理掉了。
雖然自從當老大后,傅越便極少自己動手了,但對他來說,殺人永遠是跟吃碗飯一樣簡單。他經驗豐富,因此總是能將被害者偽裝成各種自然死亡,這么多年,從未出過差錯。
第二天,沈微夏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報。只見本城早報上刊登的頭條,便是周曉天病逝的消息。
沈微夏嘴角勾起一抹笑,果然是周曉天最疼愛的兒子呢,對他可真好。
黃泉下,他一定會安息的。
☆、卓少的溫柔
卓少周末會回本家陪老爺子,因此沈微夏小保姆每周都能有兩天的休息時間。距離上次周曉天出事已經一個星期了,這天沈微夏和卓少一起吃過早餐,兩人便各自回家了。
他才回家,就見著了堂兄沈微龍那輛超級騷包的車,不由得微微皺眉。沈家這一輩從微字,因此他們的名里都帶一個微。
沈微夏對這個沈微龍沒甚好感,只覺得這人心思險惡,不是個好人。
當初原主下藥就是他慫恿的,他不光提供了全部的作案工具,還頗為熱心地傳授了作案方法,甚至連房間都訂好了,若說沒有壞心思,沈微夏不信。
原主死前可是有吃過他提供的藥,沈微夏惜命,一點也不想和他多接觸。偏偏這世界上永遠不是,你想避開麻煩,麻煩就不會來找你的。
沈家前些天的那場鬧劇,雖說并未外傳,但時刻關注著沈家,又不斷用親戚身份打掩護的沈微龍,自是再清楚不過的。而在打聽到沈微夏在卓少那贖罪之后,便試探性地給沈微夏打過電話,約他出來玩。
沈微夏只說自己如今在卓少那贖罪,拒絕了他的邀請。本來這事就算完了,偏偏沈微龍心中有事,又沒能打聽到想要的消息,心中不安。而且按照他父親和哥哥的意思,和沈微夏的關系也不能斷。
不過他也沒把沈微夏的拒絕當一回事兒,只當他還是從前那個草包,這一回不過是挨了打受了氣,遷怒自己,只要弄幾個美人,再湊一桌喝兩回酒,也就完事了。
因此這之后的日子里,便是三天兩頭地騷擾沈微夏。一會兒說給他安排了美女,一會兒又說給他安排了美男,最后連稚童都出動了。
這些手段是他慣用的,如今每一次沈微夏義正言辭的拒絕,也只被他理解為禮物不合心意。因此下一回聯系沈微夏時,準備的“禮物”口味就更重了,只把沈微夏鬧得受不了,連他電話都不愿意接了,恨不能拉他黑名單。
被這么拒絕了好幾回,沈微龍也發現了不對勁,琢磨一番,便求到了沈母那兒。沈微龍雖生得肥頭大耳,模樣不好看,但因為那張騙死人不償命的嘴,頗有女人緣,上至八十歲的老太太,下至黃毛丫頭,那是都搞得定。
他時常帶著另一個表妹來沈家坐,兩人將沈母哄得頗為高興,因此對他做的錯事毫不知情的沈母,就這樣輕易被他收買了,也幫著他跟沈微夏說好話。只說什么大家都是兄弟,偶爾鬧鬧矛盾也是正常的,若是因為一點小事鬧得生分了,就不值得了。
因此沈微夏從卓少那回來的第一個周末,沈微龍還在沈家吃了頓飯。兄弟兩個也終于“和解”了。
因為這一周,卓少都沒找自己麻煩,沈微龍那顆懸著的心也吞到肚子里去了,想著如今跟沈微夏也和解了,自去逍遙了。誰承想,他方才安下心來,麻煩就接踵而至。
這麻煩得從沈微龍的家世說起。他上頭有個哥哥,比他要精明厲害許多,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個黑心鬼,只要利益夠,這世上就沒有他不坑的人,偏偏別人還都只覺得他好。有這樣的哥哥壓一頭,他想繼承家業那是無望了。
因此這些年他和沈二少一樣,每天游手好閑,是個專業紈绔。這兩年被他父親點醒,開了好幾家店,什么買賣都插上一手,雖不至于賺大錢,但至少也算有自己事業的男人。
而這回出事的,便是他開的那些店。
他本就是個會玩的人,認識的人也多,路子也廣,因此他開的酒吧,是所有店鋪中生意最好的。可最近這段時間,那兩家酒吧每天晚上就會有各部門的人來檢查,花樣三天兩頭換,鬧得他生意根本沒法做。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總這樣,以后別人也不敢再去他那玩了。
檢查來得多還不算,就是往常那些很松的檢查,這一回變得老嚴老嚴了,一會兒這里不合格,一會兒那里有問題,最后還抓了好些個在他那店里嗑藥的,于是這生意徹底沒法做了,被迫關門整改。
他到處找關系求人,偏偏這些人都諱莫如深,平時見錢眼開的這一回連錢都不肯拿,好容易終于送了些錢出去,也只得到個模模糊糊的答復——他得罪上邊的人了。
他回去后仔細琢磨了一番,猛地一拍大腿,上邊的人可不就是那卓少么,原本他還以為那事已經過了,沒想到是延遲發作。
到這時,他已經不再心存僥幸,知道那偷拍設備真的被卓少發現了,而且自己還被查出來了……
當時他只想著拍下那些東西,絕對是控制卓少的利器,雖說風險大,但絕對也是有莫大的收益。如今偷雞不成,丟的可不止一把米啊。
想求卓少原諒,可卓少哪是他想見就能見到的,這些天他嘴里都急出一圈水泡了,那張胖乎乎的大臉更是每天耷拉著,好不難看。
還是他哥看不下去了,給他出了個主意,讓他來求沈微夏。
只聽他哥說,“那晚的事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人家微夏都把卓少給睡了都沒事,這會子還堂而皇之地住進了卓少家,要說沒問題,誰信?與其去求卓少,不如讓微夏出面。你和他關系素來是好的,你求他他會不答應?”
“哥,你是不知道,他如今還在氣我呢,再說他如今要改好,哪里肯我我往來。”沈微龍只覺得若是沈微夏肯說話,那自然是好的,只是如今他正被沈微夏嫌棄,哪里輕易請得動他。
“說你笨,你還真要證明給人看這笨字是怎么寫的。”他哥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或許對旁人他是算計的,但對這個蠢弟弟,還是很不錯的。
沈微龍摸摸腦袋,訕訕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