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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兩人穿著相同款式的風衣并肩而來,因為還是早上,墓園里沒什么人,他們肆無忌憚地牽著手,偶爾湊在一起說話,態度親昵。
再見這兩人,沈微夏發現自己已不再像從前那般心亂如麻,義憤填膺,相反,無比鎮定。
他冷冷地看著他們,聽著他們說著甜蜜的話語,看著他們親熱的動作,心里想的是,往后自己該怎么做才能真正打擊到他們,而不是光喊喊復仇的口號。
他要像他們曾經對他一樣,將這一群人徹底毀掉。
快到周翔宇墓前,周繁林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冷風中變得微紅的鼻頭,皺著張小臉看向董云。
董云摸了摸他凍得有些發白的面頰,輕聲道,“說了我一個人來,你又不聽,看,這不是受涼了么,一會兒感冒了可怎么辦。咱回去了趕緊些熬些姜湯喝?!?
“可是我想來看看哥哥,跟他說說話,求他原諒我們,不要再來你的夢中找你了。你最近都瘦了,眼下也有黑眼圈,看得我好心痛。”周繁林低下了頭,就像一個犯了錯卻不肯承認的孩子。
董云嘆了口氣,將他摟進懷里,“傻子,我們是因為愛在一起,感情的事沒有對錯,就是沒有你,我也會離開他。我愧疚是只是因為我做錯了些事,不該為了趕走他,將珍藏的那些照片視頻拿出來,最后害了他的性命?!?
“不,云哥,這不是你的錯,是我不小心看到那些照片的,是我讓你拿出來的,是我找人處理的,是我,是我,都是我。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哥哥要找也該是找我,而不是你?!闭f著眼淚止不住往下流,一瞬間那張小臉上就布滿了淚痕。
就仿佛他的眼睛里裝了一個龍頭,一打開眼淚就出來了,一關上眼淚立馬就停了,調節一下,還能控制眼淚流量的大小。
原本,沈微夏以為,自己死后,這對狗男男就該分開了。畢竟,那天周繁林說的關于董云的話,他可是都聽見了,沒想到他們還攪和在一起,周繁林這演戲是演上癮了么。
其實周繁林之所以在周翔宇死后,還愿意跟董云敷衍,一方面是因為他要經常在周翔宇的墓前顯擺,讓他死了都不得安生,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董云是中醫館的財務。
周繁林作為專業白蓮花,雖有顛倒眾生的本領,但他也只會這些,類似于管理、藥理這些和中醫館繼承人相關的技能,他卻是不在行的。
因為他們這中醫館只有一個醫館和一家藥膳堂,周繁林覺得,只要把錢管住了,根本就鬧不出什么幺蛾子。所以在他看來,往后要將中醫館徹底掌握在手里,就得把財務捏在手心里。也正因為董云還有利用價值,周繁林才愿意和他敷衍。
盡管在一起很有些時候了,董云還是抵擋不住周繁林的眼淚攻勢,見到他的眼淚,董云那顆黑漆漆的心都快融化了,如今又聽了他這話,只覺得是自己不好,惹得他難過。
忙將周繁林抱進懷里,兩手緊緊地抱著他道,“不,不是你的錯。小林,你是這世界上最美好的孩子。”
“不,云哥,是我對不起哥哥,不該跟他搶你,要是我們兩個沒在一起,什么都不會發生?!敝芊绷滞纯嗟睾艉埃绻皇巧蛭⑾倪€清楚地記得之前他是怎么對自己的,一定會以為他這是真心地懺悔。
聽到這話,董云心都要碎了,只覺得怎么能讓這天使一般的孩子流淚呢,對周翔宇的怨恨再次升起,指著周翔宇的墓碑惡狠狠地說,“小林,你我都沒錯,錯的是那個賤人,死了還不肯安分,硬要出來蹦跶,他怎么不去下地獄??!”
“云哥……”周繁林聽到讓他舒心的話語,心情大好,聲音也變得淫/蕩起來,他頗有暗示意味地喊了一聲。
董云方才展示了一番“男子氣概”,觀眾立馬就捧場地獻吻,他若是不接受,那就不是董云了,于是,就在周繁林這一聲云哥里,兩人忘情地吻在了一起,全然忘記了現在所處的位置。
吻著吻著,兩人都有些情動了,董云更是一雙手伸進了周繁林衣內,到處亂摸。
董云直親得周繁林兩頰發紅,兩腿發軟,媚態畢現,方才將舌頭退了回來,兩人嘴邊牽出一條亮晶晶的水痕。
董云使勁在周繁林屁股上揉了兩把,湊到周繁林耳邊低聲道,“小妖精,真想就在這辦了你。”
之后又大口大口地吸了兩口冰涼的空氣,方才慢慢平靜下來。
沈微夏知道,若非現在天太亮了些,這處位置又不大合適,這不知羞恥的兩人,只怕要幕天席地來上一場。
而這一切,只因為周繁林對周翔宇可謂刻骨銘心的恨,就是對方死了都不肯放過。
就在周翔宇死后,他讓人將之前那兩顆帶血的眼珠處理了一番,填進了他最愛的那個叫哥哥的仿真娃娃的眼眶里,就放在自己的臥室里。
每天起床他都會和“哥哥”都會打聲招呼,得了空還會湊過去說會兒話,若是哪天他一個人睡,一定會把“哥哥”抱上床。
而周翔宇的墳墓前,他也不忘時時帶著董云來惡心一把,而顯然,周翔宇已經被他氣得活過來了。周繁林把虐心玩到了極致。
如愿在周翔宇墓前演了場活春宮,周繁林神清氣爽地撿起掉落在地上,甚至被他故意踩了幾腳的那束百合,抖了兩下,擺到了周翔宇墓前,用十分抱歉地語氣說著,“哥哥,對不起,花有些壞了,我知道你不要介意的?!?
而那束帶著晨露的黃玫瑰,則在他環顧四周后,被扔到了一邊。
“哥哥,你說還有誰這么一大早就來看你呢?要不我把他弄到地獄來陪你吧?!敝芊绷譁惖侥骨坝弥挥凶约郝牭靡姷穆曇粽f著。
“好了,小林,走了。別跟這賤人說抱歉?!睗M臉不耐煩的董云喊道。
今兒一早本是董云自己要來,卻因為周繁林一番動作,對周翔宇的不滿又多了幾分,那愧疚的情緒再次消失,沒呆兩分鐘就要離開。
“云哥,你別這么說哥哥。”周繁林奶聲奶氣地說。
“那叫他什么?短命鬼?”董云一副不屑地嘴臉,不自覺地說出了許多惡毒的話來。
“云哥,你再這么說哥哥壞話,我就不理你了?!?周繁林跺跺腳轉身就要走。
做了女表子還要立牌坊,說的就是周繁林這樣的人,什么話都給他說了,什么事都給他做了,偏偏眾人還都被蠱惑了,都站在他這邊,覺得他是對的。
“小林,你就是太善良了?!倍频贸隽艘粋€結論,嘆了口氣,跑了兩步追上去,牽著他的手。
站在遠處的沈微夏靜靜地看著周繁林的表演,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輸了。
雖說要將他們施加的罪,一一償還,可沈微夏覺得,若在這之前不稍微整治一下,實在是對不起躺在墓地里的自己。
瞬間,他手里多了一支毛筆,他像飛鳥一般飛快地朝兩人掠去,到達攻擊范圍后,朝周繁林施放了一個攻擊技能,之后,再次飛速退開,對方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靠近。
“??!”只聽見周繁林一聲痛苦地呼喚,癱軟到了地上。
董云滿臉焦急地扶住他,大聲地問道,“小林,你怎么了?”
“云哥……疼……我全身上下都疼……”周繁林十分虛弱地應著,那張瑩潤的小臉慘白慘白的,看上去好不可憐。
“小林,沒事,我這就帶你去醫院?!闭f著抱起周繁林,急匆匆往墓園外奔去。
沈微夏發動攻擊后,就聽見耳邊響起了一個女聲,“警告,警告!發動攻擊技能一小時后,全屬性下降百分之九十,持續時間十小時?!?
“誰?”沈微夏環顧四周,想找到說話的人。
可是沒有一點回應。空曠的墓園里只有董云匆忙而焦急的腳步聲。
“你說我要是去刺殺美國總統,會如何?”沈微夏試探性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