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香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想了想,想了半天,決定那還是搬回去吧,家里統共四口人,長期分在兩處的確不好。
☆☆☆☆☆☆☆☆
聽說他們一家人要回城了,村里人毫不為意,甚至還有一種“終于回去了”的感覺,你說一家子城里人,這么大干部,回老家來住一陣子那叫消閑,后來就加上給老奶奶守孝,怎么可能長期在村里住下去呀,也該回城了。
于是也就沒人當回事,反正根兒在這里呢,他們家人念舊,時不時就會回來,說不定今天搬走,過幾天又回來小住幾日。
所以各家嬸子大娘們過來說說話,送個行,有的幫著收拾一下東西,三叔年紀也一把了,索性使喚小兒子茂春趕驢車送他們出山。
姜茂松騎上他留下的那匹黃驃馬,驢車上幾口人隨身的衣服行李,加上村民們送的一些瓜菜零嘴兒,姜守良坐上邊,茂春坐在車轅,就有點滿了。
“平安,驢車上坐不下,爸爸帶你騎馬。”
哎呦平安一聽樂得呀,老爸這是良心發現嗎?這馬背上,終于有他的地方了,平安樂顛顛跑過來,姜茂松先幫他爬上馬背。
田大花撇撇嘴,放棄了跟他騎馬的想法,只好老實地去坐驢車。
這男人自從知道她又懷孕了,就開始整天操心巴拉的。田大花這個年紀懷上了,她自己也不想太逞強,畢竟這個老三來的意料之外,她還指望著是個軟嘟嘟的小女兒呢。
按照鄉間的老講究,田大花懷孕的事情目前也只有他們兩口子知道,沒有說出去。
民間的老習慣說,懷孕頭三個月坐胎還不穩,要避諱,不要隨便說出去。過去的老迷信,認為女人懷孕后是有胎神的,胎神會跟著胎兒保護他們,頭三個月胎兒還沒成形,沒見過天日,胎神還沒附身保護,所以要避諱一些,不要告訴別人,悄悄地坐穩了胎,過了頭三個月才可以對外說。
尤其對于這一胎,夫妻兩個又更加小心些,怕一堆人大驚小怪,索性連家里其他人也沒告訴,福妞沒告訴,平安沒告訴,姜守良沒告訴,給石頭和茂林寫信沒告訴他們,來帶孫子的劉嫂子也沒讓知道,成了兩口子揣著高興的小秘密。
于是他們回城后,福妞就覺著,怎么大哥在鄉下休養了一段時間,變得對大嫂這么小心在意了。
不是說以前不在意,可你看看現在,他跟個老母雞似的,嘖嘖,伺候得可真周到,老夫老妻的了,比人家年輕小兩口還黏糊。
第102章 選名
福妞生下兒子劉晉之后, 就一直是劉嫂子在這邊照顧,起初住在田大花家的房子,正好田大花帶著一家人都在鄉下,家里反正也住得下。
現在田大花一家人回城住,倒不完全是住不住得下的問題,畢竟是兩個家庭,福妞孩子又小, 住在一個院里肯定不方便。于是趁著大院里還有空房,姜茂松就在回城之前跟安亮商量了下, 安亮帶著劉嫂子和媳婦兒子搬到另一處小院, 在大院的西南角,跟他們家隔了兩排, 收拾一下挺整潔的。安亮這小子心里可高興,他終于自立山頭了。
這么一來,田大花跟劉嫂子重新做了鄰居, 當然,還有福妞。
田大花回到大院的第一時間,劉嫂子抱著胖孫子來迎她, 還跟福妞一起把她屋里被褥都給晾曬了。田大花下車沒顧上干別的事兒, 就忙著抱福妞那個胖兒子了。
三個多月大的小嬰兒, 不再是紅通通的, 放白了,嫩嫩的小臉又細又白,跟牛奶一樣。田大花忍不住笑著調侃:“瞧瞧這娃, 長大了又像安亮似的,俊俏的小白臉。”
安亮對小白臉這個詞是很有些感冒的,別人說他“一副江南書生的貌,一顆關東大漢的心”。
劉嫂子聽了田大花的話就笑著說:“安亮每次抱他,都故意抱去外頭給曬曬太陽,福妞叫他別給曬黑了,他說曬黑點才像兒子,不然抱著人家還以為是閨女呢。”
一提到閨女的話題,劉嫂子就慨嘆說,兩房兒媳婦,都給她生的孫子,也不知道哪一個能先給她生出孫女來。
劉嫂子跟她嘮叨:“你說這人吶,想什么不來什么,我也不貪心,要是有個什么法子,男孩女孩能選著生,想什么來什么,我就只要安明安亮家都是一兒一女,我就全都如愿了。”
“誰不希望想什么來什么。”田大花笑,“可你看看,我們兩家都沒女兒,茂林家也是,倆兒子。我還說呢,是不是他們都當兵,陽氣太重了,女娃兒不肯來。”
從她懷孕后,姜茂松就悄悄嘀咕了好幾遍,說這也不知道是個老兒子,還是個小女兒,她自己倒還沒怎么想,反正都是天意,不對嗎?
也不知是年齡的關系還是怎么的,田大花自己也覺得,這一胎跟前邊兩個不太一樣,生石頭和平安的時候,她整天跟沒事人一樣,也沒覺得有多大反應,懷上這一胎以后,不到兩個月,早晨起來就孕吐了,吐還吐不出來,惡心難受。
吃飯也挑,看啥都沒胃口,這個不想吃那個不想吃,大冬天的,不知怎么想吃西瓜,想吃櫻桃,姜茂松見她這樣免不了各種擔心。
“這樣下去可不行,你得想吃東西。”姜茂松耐心忽悠,“反正也沒別的事兒,你就多想想,想想吃什么,想著想著就想吃了。”
“想了有用?想吃夏天的西瓜。”
“……”姜茂松半天沒接上來。這要是夏天,趕緊想法子買去,要什么供應票他去弄……可是這眼下,哪里去弄西瓜呀。
田大花自己都懶得說了。
似乎每次她想吃個什么東西,都是沒有的,現成能有的就沒想吃過。有一次忽然想吃香椿,哎呦腦子里就想著,春天那個嫩嫩的香椿芽兒,開水燙一下,炒雞蛋,或者放點兒切成小塊的豆腐涼拌,想想就鮮美啊,可這時節,大冬天的,香椿芽兒長出來至少還得等幾個月呢。
“我算看好了,每次你想吃個東西,一準是弄不到的。”
姜茂松嘴里說著,馬上又高興地自我安慰:“哎,媳婦兒,你說這一胎明顯不一樣啊,以前懷平安的時候吃嘛嘛香,這個真不一樣,我看肯定是個女兒。”
結果隔了幾天,他也不知想了什么法子,不知從哪兒弄來一瓶腌的香椿芽,春天里拿鹽搓過腌制保存的,沖洗幾遍,給她放了幾個雞蛋一炒,幸虧姜茂松還會炒雞蛋,親手炒了一盤。
吃飯時候田大花夾了一筷子放進嘴里,默默轉頭吐出來,默默放下筷子,進屋拿個了內部供應票才能買到的蘋果,自己削了皮吃。
姜茂松跟在她身后進來,忙問:“怎么不吃了?”
“不想吃了。”田大花心有余悸地捂著胸口說,“我嘗了一口就犯惡心,差點沒當場吐出來,趕緊來吃個蘋果壓一壓。”
還好,她還愿意吃點兒水果,姜茂松無奈地決定,打發人勤去副食品商店看著,有好些的水果供應就趕緊買。
“到底是我訛人還是這孩子訛人?我怎么就覺著,整天沒事訛人呢,折騰人,上回想吃紅豆腐乳,結果還沒吃呢,聞到了就想吐。”田大花自己也忍不住搖頭失笑。
“肯定是這孩子訛人。”姜茂松立刻說。媳婦怎么會訛人呢,一準是這孩子折騰人,錯不了。
“你先去吃飯吧,我這會兒想想香椿的味道都不喜歡了。”
“嗯,那你等會兒要是還想吃什么,趕緊再做。”
姜茂松回到廚房,看著那碟子香椿炒雞蛋,平安正吃得不亦樂乎,一邊吃一邊還問:“爸爸,誰給的腌香椿芽?好吃。”
“嗯,好吃你多吃點兒。”姜茂松舉著筷子,發愁。
“爸爸,媽媽最近,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了?她都不好好吃飯,是不是帶她去看看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