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這個怎么就叫做絕情了?我又沒說我不出錢。”杜若之翻了個白眼,“再說了,我原本也是有工作的,只是因為備孕才會暫時辭了工作留在家里。哥,爸媽給你留了這么多東西,你現(xiàn)在多多照顧媽難道不是應(yīng)該的嗎?”
“而且媽從小到大都這么寵你,媽應(yīng)該也更希望看到你在病床前照顧她吧?我這樣的死丫頭守在母親的病床前,只會氣壞母親的身體。為了母親的身體著想,哥就多多辛苦吧。需要錢的話,就把你的卡號發(fā)過來,我會給錢。”
說完,杜若之也不等杜川的回復(fù),果斷掛斷了電話。
杜川聽著手機(jī)傳出來的忙音,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幾分鐘,杜川終于下定決心,給杜若之發(fā)送了短信,把自己的卡號和持卡人姓名發(fā)了過去。
**
他在外面冷靜了許久,回到病房的時候,吳藝蓮跟同病房的人吵起來。
起因還是因為吳藝蓮說話聲音太大了,而且拿著老年機(jī)放音樂放的很大聲,別人起初很禮貌的讓她調(diào)低音量,她不聽還跟別人懟了起來。
病房里回蕩著吵架的聲音。
“醫(yī)院是你家開的嗎?我放個音樂都要管,就你有意見,別人怎么就沒有意見?”不用猜,說這話的人是吳藝蓮。
吳藝蓮住院很無聊,傷勢也不輕,但是她就是很有精力作妖。
跟吳藝蓮對罵起來的是一個跟丈夫?qū)Υ虼騻说呐颊撸昙o(jì)不大,可能才三十多歲。
“別人沒有提出意見,只是因為他們不想撕破臉,給你面子,可是誰能想到你居然沒有領(lǐng)會到別人的好意,反而得寸進(jìn)尺?”女患者雖然也是受了外傷,但是氣勢也一點都不弱。
杜川天天來送飯,多多少少還是能聽到一些關(guān)于這個女患者的事情。
女患者被丈夫家暴多年,每次丈夫家暴之后都會變得非常溫順對她好上天,因此女患者才一直沒有提出離婚。
但是女患者住院前,好像是因為受夠了被丈夫暴打的日子,差點被丈夫打死了,所以拼著膽氣反擊了一次,跟丈夫打的兩敗俱傷。
不過女患者的丈夫畢竟是男人,傷勢其實還不算非常嚴(yán)重,并不需要住院,杜川每天都能看到女患者的丈夫來給她送飯,態(tài)度好的跟什么一樣,實在看不出來是一個家暴男。
“喲喲喲,你是其他病友的什么人?你說的話就能代表他們的意見了?你的臉怎么這么大呢?”吳藝蓮冷嘲熱諷,依舊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杜川覺得他母親拉仇恨的能力真的是杠杠的,病房里哪一個病人不是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兩人看?恨不得把他們直接趕出去了。
“媽,你消停會可以嗎?”請求被妹妹拒絕,杜川已經(jīng)很喪了,現(xiàn)在又要去給病房里的人道歉,他覺得他這么多年的臉面已經(jīng)被母親踩在腳下摩擦了一次又一次。
吳藝蓮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好歹沒有再繼續(xù)挑釁別人了。
杜川這才對那個女患者道歉,“非常抱歉非常抱歉,我媽原本身體健康,這次出了車禍,以后可能不能行走,所以脾氣很暴躁,抱歉抱歉,要讓你們包容她的臭脾氣……”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女患者看杜川道歉的態(tài)度這么好,也不會再深究些什么。
“都不是什么大事,我們也不是不能忍,但是你媽真的是太頻繁了。我說,你這么孝順,對你媽這么好,那就把她轉(zhuǎn)移到單人病房唄?”女患者這樣說絕對是善意的,沒有擠兌杜川的意思。
杜川只能苦笑。
現(xiàn)在還讓母親住在醫(yī)院里就已經(jīng)很艱難了,還住更好的條件?那錢都不是錢了,流水一樣往外飄。
賠著笑哈著腰跟憤怒的病友一一道歉后,杜川終于再回到母親的病床前,此時已經(jīng)到了要去上班的時間了。
“我先去上班了。媽,你不要總是跟病房里的病友起沖突,都是住在同一個病房里的病友,為什么就不能互相理解呢?”杜川苦口婆心,真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么一天。
“杜若之那邊怎么說?”杜川故意不提杜若之那邊的回復(fù),可不代表吳藝蓮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她瞇著眼睛,絕不會讓杜川糊弄過去。
杜川頭皮一麻,硬著頭皮道,“她沒有時間過來照顧你。”
“沒有時間那她也得給我擠出時間來!”吳藝蓮立即叫起來,“她怎么說的?怎么可能沒有時間,她能有什么事情要忙活!她老公這么有錢,又不是養(yǎng)不起她,家里又不缺她做家務(wù),請保姆幫做家務(wù)照顧孩子不就行了嗎!”
“媽,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為難若之?”
“我怎么就是為難她了?”吳藝蓮瞪著眼睛,從來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自私。
“對,你不是在為難杜若之,而是在為難我。”杜川苦笑著站起來,臉色憔悴,下巴長出了胡渣,都沒來得及剃胡子,眼睛因為沒有好好休息而出現(xiàn)兩個深深的黑眼圈,顯得他的眼窩都凹陷了進(jìn)去,視覺效果有些恐怖。
吳藝蓮面對兒子這些變化都選擇性失明,就好像只看到杜川每天來看她好像還很輕松的樣子,卻看不到杜川就連走路都在打晃,坐下來就開始打哈欠。
到這個時候,吳藝蓮聽到兒子自暴自棄一般的語氣,抬起頭才終于認(rèn)真注意到兒子的憔悴疲憊。
就好像一根繃緊的弦,越繃越緊,很快就會斷開。
“你看你這么累,我讓杜若之過來,不也是為了幫你分擔(dān)嗎?”吳藝蓮訕訕道。
杜川只是冷冷的看著她,也不知道是在控訴些什么。
“你什么眼神?你這是在怪我咯?出意外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好嗎!如果有的選,誰會喜歡被車撞斷腿。要不你真的很累不能來照顧我了,那你趕緊找個賢惠顧家的老婆,讓兒媳來照顧我,你不就輕松了嗎?”她又趁機(jī)勸兒子再婚。
“再說吧。”杜川捋了一把頭發(fā),沒有告訴母親他其實是想跟甘映安復(fù)婚。
**
甘映安被一個有名的教育機(jī)構(gòu)錄用了,當(dāng)一個英語培訓(xùn)老師,她的培訓(xùn)對象都是小學(xué)生,班級很小,一個班大概只有不到二十個學(xué)生。
她一天大概是兩到四節(jié)課,周末課會多一些有點忙,周內(nèi)空閑一些,總體來說時間還算充裕,工資相對老家的消費水平來說,也還算可以,目前階段足以養(yǎng)活她跟兩個孩子了。
工作的事情算是有了一個著落,甘映安就要開始琢磨利用空閑時間做什么兼職了。
兼職必須是她非常非常喜歡的事情,而且這件事的前景還比她目前的工作前景要好很多,這樣才有值得堅持的必要。
因為有了工作,甘映安全身心建設(shè)新生活,自然也就把杜川那邊的破事都拋到腦后了。
都已經(jīng)離婚了,還去盯著別人的生活,這不是腦子有坑嗎?就該好好過自己的日子,過的越好就是要氣死杜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