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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渡嘲笑她:“你是粘人精嗎?師兄都抱了你一晚上了。”
許星洲笑了起來,點了點頭,等著秦渡戳她腦門——以往秦渡是肯定要‘叭’一聲彈她一下的,可是這次許星洲等了半天,秦師兄舍不得彈她腦瓜崩。
一對他撒嬌,他就舍不得下手。
夜空蕭索,秦渡抱著許星洲穿過樹林和城堡——全城都是粉紅色的橫幅和氣球,絲帶纏繞枝頭,隨著他穩健步伐走過,灰白鴿子撲棱棱飛起。
‘happy birthday’,那些橫幅上寫道。
那些粉嫩橫幅掛在城堡上,拴在梢頭,纏繞在護城盔甲的胳膊之間,冷硬的盔甲上還綁了粉紅色蝴蝶結,連纓都變成了嬌嫩的粉色。
……許星洲這輩子都沒做過這樣的公主。
確切來說,許星洲甚至都沒有過什么公主夢。
公主夢是那些被寵愛的女孩才會有的。這種奢侈的夢境要有父母在她們的床頭讀睡前故事,以愛與夢澆灌,以安全嬌慣,許星洲從小只聽過奶奶講田螺姑娘和七仙女,這種公主夢她只敢隔著書本幻想,卻連做都沒敢做過。
許星洲從來只把自己當成勇者。
世間勇者出身草莽,以與惡龍搏斗為宿命,他們沒有宮殿,只有一腔熱血和命中注定的、屠龍的遠征。
可是公主這種存在,是會被嬌慣,被呵護的。
秦渡低頭看了看女孩子,漫不經心地道:“——冠冕快掉了,扶一下。”
許星洲笑了起來,把那個倒霉催的公主冠冕扶正。
“小師妹,今晚你是主角,萬事都順著你,”秦渡把許星洲往上抱了抱,散漫道:“——所以連擦鼻涕,都是用師兄的袖子擦的。”
許星洲乖乖地抱住了秦渡的脖子。
他們走在夜里。
地球的陰影里長出開遍全城的花朵,系上飄揚彩旗,許星洲頭上的冠冕,禮物和蛋糕,公主的合照。
在那一切的浪漫的正中心,最不解風情的人低聲道:
“——你在師兄心尖上呢。”
心尖上的人。
許星洲鼻尖兒又紅了,埋在他的脖頸處訥訥地不說話,片刻后小金豆又涌了出來,掛在鼻尖尖上-
…………
……
那時候,其實都快十二點了。
時間緊湊,許星洲玩了一整晚上,就算是秦渡抱著,都沒什么精神了,再加上迪士尼在浦東新區,他們家在靜安,足有三十四公里還要多,就是把許星洲的腿打折,她都不想大半夜跋涉千里回家。
從游樂園回家,總有種故事落幕的感覺。
秦渡也沒打算讓她回去,他一早就安排好了住宿,許星洲推門而入的時候還看見了譚瑞瑞下樓買飲料,顯然是秦渡把所有人的住宿都安排在了園區酒店里。
秦渡的車還囂張地停在園區門口,就算是富二代也得遵守交通規則,否則明早秦渡恐怕要和拖車打交道……于是他去外頭找門童去解決停車的事兒,把許星洲一個人放了進去。
許星洲笑瞇瞇地對譚瑞瑞揮了揮手。
譚瑞瑞也笑了笑,開心地道:“粥寶,二十歲生日快樂。”
許星洲臉蛋都紅撲撲的,春風得意馬蹄疾,上去和譚瑞瑞膩歪了一會兒,她過生日,譚瑞瑞部長又相當寵愛自己大病初愈的副部長,他們還沒膩歪多久,自動門一轉,秦渡長腿邁入。
許星洲開心地笑了起來:“師兄你回來啦!”
許星洲看到他就開心,幾乎是在搖小尾巴,秦渡漫不經心地掃了譚瑞瑞一眼。
譚瑞瑞:“……”
譚瑞瑞忍氣吞聲:“你媽……”
許星洲這次還真沒撩妹,她只是喜歡譚瑞瑞而已,甚至還有了點兒有婦之夫……不對,有夫之婦的自覺,開始學著潔身自好,這次終于沒上去對著他們萌妹部長老婆長老婆短。
——不過就是叫了幾聲寶貝兒。
寶貝星洲寶貝瑞瑞,粥寶寶你好可愛呀來部長抱抱……
……
他們這么搞的次數太多了。
酒店大堂空曠幽深,金碧輝煌,秦渡善良地道:“譚部長,天不早了,早點休息。”
譚瑞瑞:“……”
許星洲也笑著和她揮別,跑去找秦師兄,追在秦渡身后,兩個人去坐電梯了。
許星洲談起戀愛來簡直是塊小蜜糖,跑到秦渡身邊去按電梯。
接著,秦渡將許星洲小后頸皮一掐。
被掐住命運的后頸皮的許星洲也不懂反抗,而且她對秦渡毫無防備,被喜歡的人捏著小皮掐也不覺得疼,還甜甜地對他說:
“師兄,晚上我要睡在床里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