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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哪都好啊?!?
秦渡說。
那瞬間,仿佛連春天都折了回來,與秦渡在同一個屋檐下淋雨。
“……她怎么逗都可愛,”秦渡說話時猶如個少年,甚至帶著一絲靦腆的笑意:“一笑我就心癢,捉我袖子叫我一聲師兄,我連心都能化給她看……”
那是秦渡在春雨里所能說出的,最溫暖的詩。
“——可是,我怕她拒絕我。”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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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都不差勁,”秦渡對肖然道:“我有錢,長得好,家世相當不錯,聰明,無論她想要什么樣的男人我都可以滿足,可是——”
——可是,她不吃這一套,秦渡想。
他對許星洲遞出搭訕紙條的時候,他與許星洲重逢的時候,就明白了這一點。
那些他引以為傲的、甚至可以所向披靡的外在內在條件,許星洲統統不曾放在眼里,在她的眼里那些東西甚至毫無特殊之處,她看向秦渡的時候,所看重的是另一些東西。
秦渡必須承認,林邵凡也好、那些普通的男孩,他們每個人,都比自己更適合她,
肖然在電話里說:“……表白吧?!?
秦渡欲言又止:“……我……”
電話那頭,肖然在雨里,輕聲道:“……別操心有的沒的,去吧,去表白?!?
秦渡:“……”
“最簡單的方法了,”肖然說:“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怎么了,她怎么會懟你,但是以我接觸的她來看。”
“——你去表白,是最簡單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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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
許星洲一晚上沒睡著,快天亮了才稍微瞇了一會兒,結果完美翹掉了第二節課。
怎么想,秦渡都是沒有錯,許星洲醒來時,心里空空落落地想。
只是以許星洲自己的脆弱程度,秦渡是最可怕的暗戀對象罷了。
——秦渡這么一個喜新厭舊的人,何況他能表現在外的那點喜歡實在是少得可憐。他初中時給那時的女友三周花了四五萬,尚且可以以不走心的理由把人甩了,那這個叫許星洲的姑娘呢?
許星洲捫心自問可以接受分手,卻無法接受這種近乎‘棄若敝履’的行為,哪怕連想想都不能接受。
——許星洲已經被丟棄過一次,搭進去的是自己的人生。
絕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李青青發來微信,問她:“醒了沒有?粥寶,要不要給你帶飯?”
許星洲躺在床上打字:“不了,我不太餓,你們好好吃?!?
她看了看手機,發現秦渡發了一堆信息過來——許星洲無力承受與秦渡以任何方式的溝通,眼眶紅紅地看了一會兒,把他的消息框刪了。
然后許星洲從床上爬了起來,打起精神,從程雁暖瓶里倒了點兒熱水沖了杯咖啡。
外頭早已不再下雨,五一假期將近,程雁已經收拾好了行李,翹了周五的課,打算下午一下課就滾蛋,坐六個小時的動車,與家人團聚。
許星洲拿著自己的化妝包,踢了踢地上的兩大盒五芳齋粽子,突然覺得自己這樣相當沒意思。
……但是,每次都要給奶奶買東西,是很久以前就說好了的。
許星洲又踢了一腳那倆禮品盒,把自己桌上零零散散的東西一推,開始認真地化妝。
她氣色實在不算好,畢竟一天晚上沒睡,黑眼圈都出來了——許星洲只得好好上了底妝,連隔離帶遮瑕地上了個全套。
許星洲看著自己沒什么血色的嘴唇,想了一會兒,還是挑了自己最心機的那支白蓮花唇釉,涂了上去。
——今天是要去見人的,化妝是對那個人最基本的尊重。
許星洲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盡力讓自己顯出了點兒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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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天陰沉沉的,風里帶著擠不干凈的水汽,呼地吹起了許星洲的t恤。
許星洲走到華言樓門口時,那里還剛剛下課,大門口人來人往的都是下課的學生。門口廣袤的草坪上坐了幾個神神叨叨的研究生——在打坐。
許星洲路過時瞄了一眼,覺得那幾個研究生應該是學數學的……或者凝聚態物理,看上去十有**是課題要due了,目前出來打坐,以免自殺。
許星洲要找的那群人——實在是非常好找。
畢竟,不是每天都有一群人扯著橫幅在華言樓門口拍定格照片……
那幾個p大光華的男生聚在一處,一個騎在另一個頭上,手拉橫幅,另外幾個瘋狂拍照片,一邊拍一邊狂笑。
許星洲:“……”
“你別動啊老岑!”一個人喊道:“端正你的態度!這可是要上咱學校門戶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