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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也覺得這篇帖子沒有爆出什么致命大料,但這種關(guān)乎公平公正的話題,要反駁得有理有據(jù)也不容易啊,一個不留意也會把您在古琴圈里的地位和形象毀光光的,還是謹慎小心一點為好吧?”
瑤光擺擺手,不以為意的道:“她有點著急了,急著把自己的名字扯出來,急著想讓網(wǎng)友幫她叫屈,如果之前我攻擊她,出師無名,而且也容易造成她無辜躺槍,弱小可欺的假象,反倒能勾起網(wǎng)友的圣母心,保護欲,現(xiàn)在……”
“現(xiàn)在怎樣?”陸酒酒還是聽得云里霧里,一知半解。
“現(xiàn)在就能一次性解決了啊。”瑤光開玩笑的說:“你不是一直不喜歡我拿這件事為音樂會炒作嘛,正好年前速戰(zhàn)速決了,年后心無旁騖的做準備工作!”
“呃……”陸酒酒心虛得直揪頭發(fā),不得不強行轉(zhuǎn)移話題:“我還是沒想明白你怎么看出田詩受了刺激的?”
瑤光睨她一眼,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也不點破,半開著玩笑交代:“想不明白就別勉強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你什么都不用管,微博不要發(fā),也不要去看,只安心練習保證演出沒有問題就好!”
“啊?……哦。”
陸酒酒吶吶應(yīng)了聲,感覺自己的智商被瑤光嫌棄了。
不過想想也是啊,她戲不好,罵人也沒技巧,上次好不容易人家給自己出一招,順帶幫她解決了人生大事,她反倒自己膈應(yīng)別扭了好久。
就這個戰(zhàn)斗能力和思想覺悟,基本也就告別了高智商人群之間的較量,她還是乖乖聽話,別給瑤光老師拖后腿就很不錯了。
打定主意不聞不問之后,陸酒酒一心都撲在了古琴練習上。
瑤光說音樂會要用她的《清風霽月》做開場,配上古典男女雙人舞。為了配合舞蹈,陸酒酒后來把曲子稍微改了改,在原曲清幽的基礎(chǔ)上更添了一份婉轉(zhuǎn)的柔情,看似清冷實則多情,相得益彰,余音繞梁。
工作持續(xù)到臘月二十九晚上,瑤光才放大家回去過年。
任家往年年三十不是任院長缺席就是任平生在值班,一家人湊齊過除夕的機會幾乎沒有。
今年情況不同,趙靜怡早就和汪家珍商量好兩家一起過除夕,年夜飯就定在陸家。
任平生提前好幾個星期就開始幫同事頂班,就為了完美錯開三十晚上值班,而身為院長的任仲齊在這種日子里雖然毫無選擇必須留守在自己崗位上,但趕回去吃個年夜飯再回來上班也是可以的。
于是三十晚上,任陸兩家齊聚一堂,一個不缺,終于過了個整整齊齊的除夕,吃了頓熱熱鬧鬧的年夜飯。
飯后,任仲齊回了醫(yī)院,剩下的長輩正好湊夠一桌麻將,噼里啪啦就打開了。
兩個小輩窩在沙發(fā)里看春晚,各自端著手機都有點意興闌珊。
差不多給親朋好友發(fā)完新年祝福,陸酒酒猶豫著要不要登上微博解解悶兒,但又想起瑤光叮囑的話,于是悻悻作罷。
此時窗外很遠的地方傳來煙花炸開的噼啪聲,她一個激靈抬起頭,立刻跑到窗戶口去張望,然而可惜,并沒有看到煙花絢爛的天幕。
“市內(nèi)禁放煙花爆竹,想放煙花只能去郊區(qū)。”任平生正覺無聊,把手機揣回兜里,起身拿了車鑰匙就對陸酒酒歪歪腦袋:“走吧?”
陸酒酒驚喜不已,趿拉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跑過來,抱住他的腰,仰起頭眼神亮晶晶地問他:“去哪?”
任平生想了想,突然想起很久前的那個執(zhí)念:“去北芒山吧,車子能開上去,咱們可以在山頂放煙花……”
說到一半,忽然更加湊近了過來,靠在她耳邊滿是笑意的小聲說:“還可以在山頂過夜,跨年,半夜躺在車里看星星,然后一起欣賞2017年的第一個日出。”
“聽起來好浪漫!”陸酒酒循著他的描述開始幻想,似乎根本沒察覺出自己抓錯了重點。
任平生十分滿意,愈加誘惑她:“不只是聽起來浪漫哦,所以……你要不要?”
陸酒酒傻乎乎的點頭:“要!”
意見達成一致,兩人跟長輩們打了聲招呼就換衣服準備出門,陸修遠瞄一眼臨出門前還抱一起卿卿我我,黏在一起分不開的小情侶,簡直沒眼看的嘖嘖搖頭:“現(xiàn)在的年輕人,談個戀愛旁若無人肆無忌憚,把我們老一輩人的三觀都毀盡了……”
不等說完,汪家珍不耐煩地催促:“出牌出牌。”
陸修遠訕訕收回目光,把手上的七條扔了下去。
“胡了!”姥姥一拍桌子。
趙靜怡實在忍不住吐槽:“親家,怎么你一晚上盡放炮?”
汪家珍屈指在他桌前叩了叩,警告道:“閑事少管,用心打牌,再打這么爛我們?nèi)硕返刂鞑粠阃鎯毫税。俊?
“別別別……”
少了任仲齊這個博弈伙伴的陸修遠秒慫,為免孤單,趕忙低頭認真碼牌,并且閉眼瞎吹:“我已經(jīng)掌握其中奧妙了,這把絕對能胡,都差不多是天聽了!”
…
任平生帶著陸酒酒走到樓下停車場,兩人一起坐進車里,一時都沒說話,氣氛不知怎么突然詭異地安靜了那么幾秒。
面面相覷之后,陸酒酒猛然醒悟過來:“好像……我們很久都沒這么獨處過了。”
“嗯。”任平生邊轉(zhuǎn)鑰匙邊回答:“上次見面還是半個月以前,陪我吃了個午飯就溜了。”
他看似漫不經(jīng)心,不以為意,但陸酒酒十分肯定這人沒那個心胸,于是識趣地伸手握了握他的右手,諂媚撒嬌:“對不起嘛,實在是音樂會時間太緊了,不好好練,到時候搞砸了我可負不起這責任。不過你放心……”
她舉起右手做發(fā)誓狀:“等明年音樂會結(jié)束了,我整個人都交給你支配,哪怕把我栓你褲腰帶上我也不說二話。”
“得了吧,走哪兒還得拖著你。”任平生順勢靠過來,在她耳朵下面飛快地偷親了一口,壞笑著哼哼:“有那腰力干點什么不好,嗯?”
陸酒酒沒提防他的偷襲,下意識捂住脖子怒瞪他:“臭流氓!”
偷香成功的人心滿意足,不怒反笑,一把撓亂她的頭發(fā),難得不斤斤計較一回,扶著方向盤往左一打,笑嘻嘻道:“坐穩(wěn)了啊,臭流氓帶你去買煙花。”
兩人在城郊一個煙花爆竹經(jīng)營店買好煙花,然后直奔北芒山頂。
大年三十晚上,一般很少有人往外跑,即便有,也根本不可能跑到幾十公里外的荒山野嶺。
車子沿著盤山公路緩緩上行,這個時間山里萬籟俱靜,塵囂喧鬧,萬家燈火都被拋在遠遠的城市里,幾個月前的白色大風車已經(jīng)安裝完畢,一字排開佇立在連綿起伏的山頂,看上去巍峨壯觀,還有一點浪漫。
陸酒酒好久沒有這么放松過了,一時興起把車窗按了下來,凌冽強勁的風從外面灌進來,把她的長發(fā)吹得四處招搖,她迎著寒風,臉頰凍到麻木還不盡興,又將手臂伸到窗外揮舞,情緒越發(fā)激蕩澎湃,人在半山腰,一顆心早就飛上了萬里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