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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在江城,因為被鄭國風纏著問膝關節,又加上那時他把瑤光假想成情敵,心里對這個人多有排斥,于是兩人也沒過多過深地交流。
但如今他和陸酒酒感情已經穩定,而且也確實能看出來瑤光對陸酒酒僅僅只有才華方面的欣賞,心思純潔,所以他也沒必要再擺出一副小家子氣度。
“酒酒承蒙您照顧,我甚是感激。”他說著端起咖啡,輕微抬了一下,誠懇道:“等你們宣傳結束回國,我做東,給大家接風洗塵。”
瑤光也不推遲,同樣端起咖啡,笑著點頭答應:“好啊。”
雙方客套完了之后,終于進入正題,任平生想,他既然刻意支開陸酒酒,想必心里已經有了計劃,他只問:“所以……需要我做什么?”
瑤光抿了口咖啡,從縹緲的霧氣之后揚起視線,輕輕勾了下嘴角,透徹的眸光里隱藏著審視與試探。
他輕飄飄地吐出五個字:“需要你求婚!”
“可以!”
任平生想也不想就點頭,瑤光眸子里有什么微亮了一瞬,緊接著又說:“還需要你在網上露下臉。”
這一點任平生就有些排斥了,微蹙了下眉,不過想到既然能幫陸酒酒,也沒什么好猶豫的,于是再一次點頭表示:“沒問題!”
談妥一切,等回到房間,看到陸酒酒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后腦勺,他動作緩慢地爬到她旁邊,聽她均勻輕淺的呼吸聲,已經睡熟了。
他又翻身下了床,準備去洗漱的時候突然想起什么,掏出包里的文件夾確認了一下,才安心地舒一口氣,暗暗道:“還好提前做了準備,全部家當都帶來了!”
第65章
第二天, 吃過早飯陸酒酒就要前往排練場地,雖然她一再的追問過任平生昨晚和瑤光最后到底商量出了什么辦法, 但他一直含糊其辭的敷衍,始終沒給個明確回答, 她又趕時間, 只好作罷想著等晚上回來逼問。
她走了沒一會兒, 瑤光便來叩響他倆的房門。
門一開, 瑤光看一眼已經穿戴整齊的任平生,笑著問:“可以出發了嗎?”
任平生點點頭,回頭套上大衣,跟著瑤光一起出了門, 邊走邊說:“我沒來過東京,對這里一無所知, 只能跟著你逛了。”
瑤光安撫性地招手,出了酒店大門就指了個方向對任平生說:“這里離銀座很近,我們打車過去, 幾個國際知名的大品牌在那邊都有專柜。”
“好。”
一說定,兩人招了出租車就往那邊趕。
銀座是東京最繁華的商業街區, 因江戶時期銀幣鑄造所遷至此地而得名,素有‘東京心臟’之稱,南北向銀座大道全長1.5公里, 北起京橋,南至新橋,大道兩旁的百貨公司和各類高檔商店鱗次櫛比, 不可計數。
瑤光陪著任平生一邊走一邊看,當任平生在柜臺前觀看挑選的時候,他百無聊賴地拿出手機,看看網上現在的動靜。
一上去,果然依舊腥風血雨,幾家粉絲分為數派,吵得不可開交,他進了自己微博,看了一眼置頂微博下的評論,支持謾罵的都有,好在他粉絲隊伍團結強大,目前還沒出什么大亂子。
他掃一眼,‘我們相信你的為人’‘你出來說一句,你說啥我信啥’‘有我們給你撐著呢,安心準備音樂會’諸如此類帶著信任與安慰的評論多不勝數,饒是見慣風浪如他,內心難免也是一片溫暖感動。
知道粉絲急需他出來解釋幾句,但他最后還是忍住什么都沒說,息屏之后將手機塞回口袋里,一抬頭,正好看到任平生沖他招手,應該是挑中了滿意的款式。
這兩個男人,身高長相都不俗,一路走來,吸引了不少柜員的目光,三三兩兩簇在一起,捂嘴偷瞟偷笑,更甚者還有直接拿出手機偷拍的。
瑤光連媒體記者的瘋狂連拍都能習以為常,這種更是不一直提,仿若未見,從容淡定。任平生呢,平時生活里這種情況也遇到過,但真真實實有許多人拿手機毫不遮掩拍照的倒是第一次,等瑤光走到他面前才明白過來,又忍不住感慨:‘古琴這么冷門的都能紅到日本來,瑤光真不簡單啊!’
見瑤光面不改色地走到跟前來詢問,任平生也把心思拉回到挑戒指上,瞥一眼面前已經笑成一朵花的女柜員,半帶著埋怨無奈,回頭略低下嗓音跟瑤光說:“國際品牌,怎么這柜員一點都不國際,竟然聽不懂英語,瑤光老師你會說日語嗎?”
瑤光點頭:“會一點。”
任平生一聽,就把手里的戒指交給他:“幫我問問這個款式有沒有更大鉆的。”
瑤光接過戒指,看了一眼,四爪頂著一顆六邊形的裸鉆,造型精致漂亮,但旁邊沒有任何作為點綴的碎鉆,沒有碎鉆修飾起到顯鉆的作用有點吃虧,所以這一款,如果鉆石夠大,就是低調的奢華,不夠大,就有些小家子氣了。
像他手上這一枚,日元標價已經一百一十多萬了,折合人民幣大概六萬五以上,卻依然顯示不出鉆石有多出彩。
他側目開玩笑似的對任平生說:“這一款對男方有點不友好啊,要不要再看看?”
任平生雖然眼光很直男,但瑤光一點撥,他還是能看懂其中玄機的,不過依舊執著搖頭道:“不用了,她應該喜歡這個造型,我也挺喜歡的,鉆再大一些會更好看。”
說到這里他突然停頓了一下,低頭看向柜臺里擺放的那些戒指,目光里的神采奕奕,臉上的笑容卻顯得有些靦腆。
“不瞞你說,我這次來,就算你昨晚不提求婚這一茬,我也是有這個打算的,求婚資金什么的早就準備好了。”說著也開玩笑似的拍拍瑤光的肩,佯裝炫耀又似安撫的說:“我的老婆本還是挺豐厚的,別擔心,我有備而來,鉆再大一倍也沒超預算呢。”
他既然這么說,瑤光也就放心了,隨即用日語跟柜員要求換更大鉆的,女柜員一聽,臉上的笑容更濃,翹得老高的嘴角恨不得要扯到耳朵后面去了。
連瑤光都有些納悶,日本的微笑服務現在已經這么夸張了嗎?
在等柜員去備貨的時候,瑤光陡然想起來問:“你知道酒酒戒指戴多大碼的,指圍多少嗎?”
任平生成竹在胸地一點頭,然后隨口報出陸酒酒無名指直徑及周長的數據。
瑤光聽了眉眼微微一怔,伸出自己的五指出來打量,驚奇道:“酒酒看著也不胖啊,想不到指圍竟和我的差不多?”
隨著他的動作,任平生也看了他五指一眼,立刻有了答案:“不是她胖,是你太瘦。”
瑤光了然展眉,纖細修長的手指相互搓了搓,承認道:“今年為了準備幾場音樂會一直壓力過大,確實瘦了不少,等這次音樂會結束,明年得好好休息一下。”
任平生也想起這一兩個月來,陸酒酒的工作強度,很是贊同:“是該勞逸結合,總這么黑白顛倒身體遲早吃不消。”
閑聊了一會兒,拿戒指的柜員回來了,鋪著黑絨布的托盒里同款鉆石大小不一的戒指拿了好幾枚供他們挑選。
任平生挑挑揀揀,對比了一圈鉆石大小和純度,終于挑中了最滿意的那一款,恰在此刻似乎想起什么,眼睛忽地一亮,把那枚戒指卡在拇指與食指中間,一臉期待地看著瑤光道:“你不是說你指圍和酒酒差不多么,正好幫我試試,看看襯不襯手?”
瑤光本想拒絕,想著這是求婚戒指,意義非凡,第一個戴上手的必須是新娘本人,但現下他們情況特殊,讓陸酒酒本人試戴不可能,也沒有多余的時間修改尺寸,既然任平生自己都沒有瞎講究,舉手之勞,他也沒理由不幫。
于是前后不過猶豫兩秒鐘,他便大方地一點頭,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