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能不能嚴肅點兒?”他溫言相勸,實則是被氣得連咆哮的力氣都沒了,當然,他也不敢。
“哦。”陸酒酒收斂了幾秒,抬眸,看到他過分正經的嘴臉,也不知道戳到了哪里的笑點,又開始忍不住,捂著嘴‘吭哧吭哧’把肩膀抖得像抽筋。
任平生:“……”
這場告白無疑是失敗的,任平生也意識到了這點,他追求的浪漫,唯美,感人一個都不存在,就連之前還算滿意的月色,此刻也被厚重的云層遮擋住。
他搓了搓臉,整個人一下子頹喪到極點,尋了個馬路牙子邊邊坐下來,挫敗得直想揪頭發。
陸酒酒心知不能玩得太過,默默等了一會兒,才在他旁邊坐了下來,小聲道:“我不知道你大晚上顛三倒四的說這些是什么意思,或許你該直白坦率一點!”
任平生側目深深看了面前的姑娘一眼,發現她一雙秋水剪眸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眼底粼粼的波光瀲滟誘人,同時那閃爍跳躍著的期待光芒,似乎有著一種魔力,能讓他甘愿放棄自尊和驕傲,無論她說什么,他都可以照做。
張了張嘴,他在腦子里組織措辭,搜索能表達心意的詞匯:
我喜歡你?我愛你?我中意你?
太纏綿旖旎,話沒出口,他倒先躲在夜色里紅了臉——
陸酒酒等了半天,見他依舊沒有動靜,狠一狠心,忽然站起身來說:“既然沒想好,我看你今天還是先回去吧?”
剛想轉身離開,才一抬腳,坐著的人突然又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緊抓著不放:“你別走……”
“陸酒酒,我……”說到一半,他又卡住了,深怕她真的不給機會了,手指緊張地動了動,帶著點胡攪蠻纏的力道,忽然氣弱地說了一句:“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說完,他仰起臉看向上方的人,忽略自己臉頰上一陣熱過一陣的燒灼感,另一只手也死皮賴臉地攀附上她的手腕,仿佛怕她一使勁兒甩開他跑了似的。
用從未有過的低軟嗓音,小心翼翼地跟她打著商量道:“陸酒酒……你……別甩我行不行?”
明明之前她還笑得挺歡,覺得解氣痛快的,聽了這一句,她陡然僵住,那些潛伏深處的委屈又一下子被勾了出來,咬住唇,眼眶一熱,視線就開始模糊了。
她還是倔強著背著身不肯坐回來,也不肯回過頭來看任平生一眼,任平生慌亂不安,摸摸索索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在上面按了一陣,隨即給她發了過去。
她的手機應聲而響,她自然知道短信是誰發的,也掏出手機,劃屏解鎖,盯著那條短消息,準備點開的時候,莫名地緊張到呼吸不暢。
不過一瞬之間,把好的,壞的,甚至又是模棱兩可的答案統統都胡思亂想個遍,最后深吸一口氣,又有種視死如歸的超脫。
毫不猶豫地點了一下,那條短信立即展開著彈出來——
【像晨曦愛上薄霧,像青草愛上露珠,像飛鳥愛上浮云……有沒有覺得缺了什么?】
她悄沒聲息地逐句讀完,一頭霧水,不明所以地順口問他:“缺了什么?”
“缺了‘像我愛上你’啊!”
仿佛早就在等著提問,他想也不想地脫口而答。
這一次,陸酒酒是真的忍不住了,眼淚撲簌撲簌像下雨似的往下掉。
原來精誠所至是真的,撥云見日是真的,柳暗花明是真的,他喜歡我,也是真的……
還是不敢相信,像在做夢一樣!
為了增加一些真實感,她利落地坐回來推了推身邊的人,一邊哭天抹淚,一邊把手機送到他眼前:“任醫生,我有個不成熟的建議,你能不能……連著缺了的那句…把這首糟糕的情詩給我念一遍?”
揭曉了答案的人終于臊得抬不起頭來,像個鴕鳥一般把腦袋深深埋進臂彎里,似乎可以永遠不出來,還不情不愿地叫囂了一句:“你不識字啊,自己不會念?”
“既然這樣……”陸酒酒打了個哭嗝,收起手機毫不猶豫地準備起身,威脅他:“那我上樓了。”
“別別別……”
這招果然有效,埋在臂彎里的人聞言立馬抬頭,越發扣緊她的手腕,將她拉了回來。猛地回頭,卻瞧見她兩腮還掛著眼淚,想起餐廳那次她哭得煞是可憐,懊惱不已地皺起眉,覺得自己真挺混蛋的。
怎么又把人弄哭了?
他一陣心疼,將小姑娘拉得靠近了些,伸手幫她把眼淚輕輕擦干凈。
“陸酒酒,你存心想氣死我是不是?”興師問罪的一句話,他用溫柔醇厚的嗓音,反倒像是低嘆呢喃的情話。
他微垂著頭,不由自主地開始朝她耳畔緩緩靠過來,越來越近,近到溫熱的呼吸都噴灑在那粉嫩透紅的耳廓上……
伴隨著擂鼓喧天的心跳聲,陸酒酒只覺腦袋也跟著嗡嗡直響,但幸好,近在耳畔的話她聽清楚了。
他說:“好吧陸酒酒,我承認……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
“你如果甩了我,我會很傷心,傷心到這輩子都不敢再談戀愛了!”
像是聽到打死她都不敢相信的驚天秘密,小姑娘震驚到瞳孔都瑟縮了一下,瞪大著眼,不怎么順暢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然后慢慢的,慢慢的,眉睫忽地顫抖了幾下,那洶涌滂沱的眼淚又毫無征兆地奔流而下,一發不可收拾。
任平生簡直欲哭無淚,他是真的超級害怕她的眼淚啊,怎么就像壞了的水龍頭,川流不息地那么多呢?
“乖,別哭別哭,求求你了,別哭了……”
他一邊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一邊柔聲不迭地哄她,然而不僅效果不佳,反倒有催化作用一般,陸酒酒‘嗷嗚嗷嗚’扯著脖子哭得更厲害。
情急之下,他實在沒招兒,重重一把握住她的肩,厲聲命令:“不準哭了!”
哭聲戛然而止,不過也就一秒,她扁著嘴,又欲重燃之勢。
他一慌,緊追著警告:“還哭?”
“可是我忍不……”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