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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早起床, 一改常態,不僅把自己收拾得整齊帥氣,還香噴噴的。
然后下樓一整天都在趙靜怡面前瞎轉悠,晃過來再晃過去, 一心只想給她傳遞‘今天我很閑,沒事干, 你讓我接人我會立馬就去’的信息。
趙靜怡眼觀鼻鼻觀心,始終自顧自地干活,看電視, 吸貓,完全當他不存在。
到了下午三四點, 陪她坐在沙發上看清宮劇的人終于有些坐不住,吭哧吭哧地挪過來扭過去,像是渾身被虱子叮了似的折騰。
趙靜怡被擾得電視都不能好好看, 終于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你屁股長痔瘡了?坐不住出門找朋友玩去!”
等她開口可真不容易,任平生一下來了勁兒,用吊兒郎當的態度說著存心刺激她的話:“都有女朋友了, 沒人可約。”
說完垂眸轉了轉眼珠,不聲不響地希冀著她能按照一貫的作風,痛心疾首地教訓他幾句,然后立刻分派他一些能和陸酒酒接觸的任務。
然而,趙靜怡只不溫不涼地睨了他一眼,然后轉頭,
什、么、也、沒、說!
任平生等了又等,發現自己老媽好像真的在認真看電視,沒有半點繼續話題的意思,嗓子眼里憋了一口氣,又不好發作,只好忍了忍又狀似隨意地挑起另一個話題:“欸媽,您那《鳳求凰》彈會了嗎?”接著仿佛才想起來似的,一拍額頭:“哦對了,您今晚有課吧?會不會彈啊,別又被陸酒酒罰。”
趙靜怡忽視他拙劣的表演,終于肯正眼看他一下,告訴他:“我今晚沒課。”
“為什么?”他揚聲從沙發上跳起來,所有佯裝的淡定一戳就破。
趙靜怡勾了勾嘴角,氣定神閑的回答:“我給酒酒介紹了個男孩,約好的今晚見面。”
“男…孩?”任平生一愣,眼神定定看著他親媽幾秒,然后用食指指了下自己,結結巴巴的也不好說太明顯:“您…不是知道…陸酒酒在追我嘛?”
“有什么用?”趙靜怡回頭反問,一臉的失望:“你又不喜歡人家,人家追了你那么久,一無所獲,我和她媽媽可是老姐妹,總歸過意不去,所以才想著給她再介紹一個。”
“其實……”
任平生剛要說話就被趙靜怡抬手制止了:“不過我也想通了,感情的事還是不能逼你,婚姻是一輩子的事,肯定要找一個你喜歡的!”
“之前是媽媽不對,一直不顧你的感受去強迫你接受酒酒,媽媽錯了。”趙靜怡憐愛地揉了揉他的臉,滿眼都是歉疚:“兒子,你放心,以后找女朋友這件事媽媽絕不逼你了,一切隨你心意,你開心就好!”
任平生:“呃……”
他舔了下唇,被趙靜怡一番話堵得什么也說不出來。
而另一邊,陸酒酒一聽汪家珍說趙阿姨要給她介紹男朋友,一蹦三尺高,幾乎全身的毛孔都在叫囂著:“不去!”
汪家珍毫不手軟,提溜著她后衣領就是一頓揍:“是誰跟我吹牛年底嫁出去的,你追不上任平生還此生不嫁了?”
現在的陸酒酒,‘任平生’三個字是她的雷點,這雷點一踩,瞬間安靜得沒有一絲脾氣,心力憔悴,也不能做任何抵抗。
當晚,陸酒酒迫于汪家珍淫威,按照她的指使收拾妥當,便被拽雞崽子似的拖出去了。
見面地點定在一家很有意境的中餐廳,女方汪家珍帶隊,男方趙靜怡打頭陣。聽說男方是位律師,正好有個官司要準備明天開庭,人還在辦公室加班,所以讓趙靜怡先過來招呼,他忙完馬上趕過來。
一行三人,剛坐下趙靜怡就張羅著點菜,陸酒酒表示還是等一等男方過來再說,趙靜怡與汪家珍無聲交流了下眼神,一轉眸便施施然笑道:“沒事沒事,他說路上有點堵,可能還要一會兒,咱們先點上吃著。”
席間趙靜怡把男方基本情況介紹了個底兒掉,總之就是太優秀,太能干,人還長得好,陸酒酒一邊喝湯,一邊心不在焉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意興闌珊直接掛在臉上。
不知不覺,湯喝多了,她起身要去洗手間,也正好緩解一下滯悶不已的心情。
她離席往洗手間方向去,趙靜怡往她身后不遠處瞟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
汪家珍不好轉身,只得低聲問她:“去了嗎?”
趙靜怡挑挑眉,捂著嘴直笑。
…
陸酒酒整理完,洗過手,扯了兩張吸水紙在手里搓著,沒精打采地低著頭往外走,剛出來差點撞到人。
“對不起。”
她低聲道歉,眼皮無力耷拉著,都懶得掀起來看一眼。
結果對方攔在她前面沒讓開,還刻意咳嗽了幾聲,她被吸引著抬頭一看,瞳孔陡然瑟縮,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對面的人,直直盯著她,眼神平靜無波看不出情緒,微微打量了一番之后,臉色才開始變得難看。
陸酒酒今天穿的還是上次那件短款旗袍,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的針織衫,長發披肩,耳鬢間別了一個蝴蝶型的珍珠發夾,走的懷舊復古風,猛的一看,活脫脫一個端莊又可愛的民國大家閨秀。
穿這么好看來相親?
任平生一皺眉,抬腕看了看時間,不屑道:“定的七點半見面,現在八點還不見人,第一面就這么不守時,直接pass掉得了!”
陸酒酒沒接他的話頭,還是很驚異的看著他,疑惑的問:“你怎么在這兒?”
這一問,有人就卡殼了。
他怎么在這兒?
他是偷偷尾隨趙靜怡跟過來的啊,然后進餐廳找個了隱蔽的地方,觀察他們半天了,好不容易逮著個她去洗手間的機會,這才像個變.態似的跟了過來。
不過這些打死他都沒臉實話實說,現在是真后悔那天晚上沒有一氣之下繼續找她,時間長了,兩人越來越尷尬,到如今見個面還要尋找諸多借口。
“我…其實是送我媽過來的,她怕我在場你們尷尬,就讓我躲著沒出來。”他不過腦子的信口胡謅。
陸酒酒聽聞勉強笑了笑,隨即垂眸掩蓋住一片黯然落寞:“阿姨想多了,我這個人心大,什么事都看得開,追不上是我自己魅力不夠,怪不著別人,而且……”
終究有些自尊心作祟,她又抬起頭,笑出幾分欣喜的感覺:“阿姨介紹的這位也不比你差,職業好、收入高、樣子也不賴,我感覺還不錯,可以繼續聊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