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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酒酒狠狠點了下頭,下定決心:“我想好了,既然戰場都上了,總不能因為對方是名猛將,我一刀不揮就坐以待斃吧,這也太慫了!至少要等到明確任醫生心意之后,我再選擇要不要揮刀自宮…啊呸…自刎!”
左嵐剛要附和幾句,陸酒酒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一看來電,居然正是才說起的曹操,于是立馬劃了接聽。
那邊的曹操上來直接一句:“我媽剛跟我說以后周三晚上你都來我家吃飯?”
陸酒酒一個激靈,咽了咽嗓子,瞠目結舌,助攻媽媽這是什么速度哇?
不過自己畢竟耍了點小手段,她臉皮再厚,解釋起來還是有些心虛:“我…沒辦法啊,確…實是工作需要,不過阿姨也太客氣了。”
任平生抿嘴笑了笑,笑完又用抱怨的語氣撒了個謊:“可我媽怎么還命令以后都讓我接送你?”
“啊?”陸酒酒沒料到還有這個驚喜,一時有點愣,愣完了那絲絲縷縷的喜悅開始直往心尖上躥,表面上還得強壓住笑意,跟他假模假式的客氣:“不用不用,我去你家坐地鐵也就四五站,雖然下班高峰的時候地鐵很擠,但生活嘛,總歸是有些艱辛需要忍受的!”
這邊的男人不屑地‘嘖嘖’了兩聲:“我又沒說不去接,你這么著急賣慘干嘛?”
陸酒酒一臉驚訝:“你…真來啊?”
“母上之命,我能怎么辦?”男人語氣似是很無奈。
不過陸酒酒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再三確認的問:“以后,每個周三,包接包送,都是你?”
任平生皺起眉:“你怎么那么多廢話,不是我難不成是我媽?”
“不是不是,我沒別的意思。”陸酒酒激動地舔了舔唇,彎起眉眼:“就是覺得你好不容易休息,我還這么麻煩你,怪不好意思的!”
任平生倒還真有點怕她會拒絕,于是含糊其辭地說了句:“行了行了,少得了便宜還賣乖!”便匆匆忙忙把電話掛了。
掛了電話,又漫不經心無所事事地整了整桌上的病歷資料,終究壓不住唇角上翹的弧度,還一臉春風得意地吹起了口哨。
始終側耳旁聽的醫師小柯認真分辨了下,發現他吹的是那句‘愛情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他不禁搖頭感嘆,愛情像不像龍卷風他不知道,但愛情能讓人變成心口不一的戲精——
這絕對是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別嫌棄狗子啊,他其實很可愛噠,只是被人甩了一次,對愛情有點陰影,才想著多考驗考驗人家嘛tat~~~~~
第37章
這邊陸酒酒也收了電話。
左嵐豎大拇指已然不能表達自己的佩服之情, 一臉嘆為觀止的感慨:“趙阿姨太太太~~貼心了!就她這辦事效率和融會貫通的聰明勁兒,陸酒酒, 你何愁拿不下任平生啊?”
經過任家母子兩通電話,陸酒酒早就缺心眼兒地忘了之前的不痛快, 聽了左嵐的話, 更是樂得找不著北, 信心倍增。
“放心!”左嵐拍拍她的肩, 對將來的戰況展開一片美好觀望:“你看看他家里有趙阿姨看著,醫院有顧謙看著,我從旁協助,你窮追猛打, 咱們布下的天羅地網,這小妲己幾乎不可能從你的手掌心里逃出去!”
說著微瞇起雙眼, 伸出五指漂亮利落地轉了一圈,最后緊握成拳,信心十足地朝陸酒酒揮了揮。
經她這么一分析, 一展望,已經氣勢如虹的自信心膨脹得越發不可收拾, 一身狂妄,恨不得振臂高呼:
怕屁哦,這么多軍師良將擁護朕, 爾爾美人,如何擒拿不下?
不過這種狂妄,來得快, 去得也快,猶如曇花一現,僅僅只維持了兩天——
兩天之后,本周周三,所有的狂妄瞬間秒慫。
陸酒酒從頭天晚上就開始緊張焦慮,結果失眠,折騰到快天亮才睡著,然而一大早又被噩夢嚇得瑟瑟發抖地醒了。
當很期待一件事的時候,會發現,等待的時間里簡直閑得蛋疼,哪怕明明很忙,但只要有一丁點間隙的空閑,那種無所事事茫然又焦躁的感覺總能隨時冒出來折磨你。
陸酒酒被這種情緒折磨了一整天,終于等到傍晚五點多,任平生打來電話說他已經到了樓下。
她急忙忙整理好自己,將古琴裝進純棉刺繡的布袋子里,拉緊封口,然后斜跨在后背。
走到客廳正要出門,準備晚飯的姥姥從廚房跑出來,緊跟在后面交代:“你媽讓你穿那件改良的短旗袍。”
“哈?為啥?”陸酒酒正在玄關處換鞋,發梢從肩后滑到胸前,她抓住那把頭發熟練地往后一甩。
姥姥睨一眼她這一點也不溫柔的動作,瞬間覺得汪家珍交代得沒錯:“她說能掩蓋一些你身上的粗糙,給人父母留個好印象!”
陸酒酒不滿地揚起頭:“我哪里粗糙了?”
嘴上是這么說,可手上的動作卻很誠實地脫掉換好的鞋,乖乖的往房間里走。
換上那件淡粉色的短旗袍,她往落地鏡前一站,看上去的確立馬小清新了許多,左右端詳了下,一抬手,將后腦勺的馬尾給拆了,又分半梳起,用發帶在后面打了個蝴蝶結。
“嘖嘖嘖,簡直美呆!”她在鏡子前踮起腳轉了一圈,開始王婆賣瓜。
手機‘叮’一聲,打斷她的自我欣賞,她不看也知道是樓下那人等不耐煩了,于是背起琴袋,換鞋匆匆出門。
進了電梯,她趁空檔點開他才發的那條語音,說的果然是:“怎么還沒下來,你腳不好了嗎?”
陸酒酒出了電梯小跑起來,看到任平生的車又緩下步子,走到副駕駛那邊輕輕叩了下車窗。
低頭看手機的人聞聲偏頭,那邊陸酒酒把后背的古琴卸下來放進后座,自己則很主動地開門坐進了副駕駛室。
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不好意思啊,出門忘了帶鑰匙又跑回去拿,讓你久等了。”
任平生盯著她眨了眨眼,眸光里有那么一刻一閃即逝的驚艷。認識她那么久,仿佛到此刻才想起她的職業其實是位高雅的古琴老師。
他瞥了一眼又一眼,然后才抿抿唇不自然地別開視線,難得一次沒有跟她計較,“算了,其實也沒等很久……”
車子啟動,他眼神又斜睨過來,示意她:“安全帶。”
陸酒酒‘哦’了聲,側過身子將安全帶拉過來,越過胸前插在座椅左邊的卡扣里,放手,安全帶隨著彈性向后勒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