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籬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靜怡不屑冷哼,又笑得得體端莊:“我早就接受了你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事實,才懶得多費口舌,只是出于日行一善的好心提醒你,隨著年齡的增長,你身邊的朋友一個個成家立業,開始圍著老婆孩子過日子,再好的朋友,也終將轉移生活的焦點,慢慢離你而去,你要還不趕緊給自己找個伴兒,那么到最后……”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手機上的游戲界面,還有離手機不遠處的褲衩分叉部位,一語雙關:“真就只剩下擼啊擼陪你了!”
任平生:“……”
這種打擊力度絕對是強大的,饒是目空一切的任醫生也足足愣了好幾秒,頭一次對‘孤獨終老’有了那么一刻清晰的認知,然后下意識像扔燙手山芋似的將手機甩到了沙發另一頭。
趙靜怡從他一臉懵逼的表情里捕捉到了一絲稍縱即逝的恐懼,終于發現他的婚姻還有‘搶救’的價值,很是高興地推推他的腦袋,急于求證:“害怕了吧?”
任平生側目看了看她,稍作反應便立即收了前一刻的膽怯無措,撈起沙發邊角的手機,死鴨子嘴硬地介紹:“這款游戲叫無畏江湖!宗旨是告誡玩家既然人在江湖,就該無所畏懼!”
說完噔噔噔地跑上樓,不消二十分鐘,換了件白襯衫,黑褲子,還特意抓了個騷氣夸張的發型,人模狗樣,又以方才同樣的節奏從樓上下來。
拿了車鑰匙一鼓作氣走到玄關,正換著鞋,趙靜怡臉上終于有了一絲欣慰:“要出去?”
“唔……”他換鞋的動作僵了一下,仿佛心虛,答得含糊不清。
趙靜怡倒沒在意,徑直從廚房拎出一個沉甸甸的紙盒,送到他面前:“我一朋友從老家帶來的土雞蛋,給了我兩盒,你給酒酒送一盒去。”
他驚恐地看了趙靜怡一眼,臉色即時變得很難看,莫名其妙就惱羞成怒了,幾乎跳起來:“誰說我要去找她?”
這一嚷,又勾起這姑娘晾他一個多星期的事,倒真來了氣,手里的鞋拔子直把鞋柜敲的哐哐響,極其不爽道:“我精心打扮成這樣,就值給那丫頭片子送雞蛋,憑什么?”
趙靜怡怒其不爭地懟了一把他的榆木腦袋,對他突然上來的脾氣更是不能理解:“哦喲,讓你辦件事那么多廢話,反正你也是開車出去,繞一下的事,幫我送去得了。”
“我送她個錘子!”他不屑一顧,怨氣沖天的檔口,完全聽不進去任何道理。
邊說邊重重抖了抖袖子,一下一下挽至手肘,又豎著食指特別著重嚴肅地告誡趙靜怡:“我沒對象沒結婚的朋友多了去了,約我還得排著隊呢,根本沒空搭理她!”說著拉開門,瀟灑利落地走出去。
從車庫里順暢無阻地倒出坐騎,把車開到門口時鬼使神差地又踩了一腳剎車,停住。
極度煩躁,不經意間就要伸手去撓頭發,忽而想起自己好不容易吹的發型,又把手悻悻縮了回來,搭在方向盤上,幾根手指來回不停地在上面叩著,發出節奏緊湊而混亂的‘嘎達’聲。
他在掙扎,在猶豫,在想現在又腆著臉回去拿雞蛋他顏面何存?
以致天人交戰了十幾回合之后,終是無法忽視心底里的那抹遺憾,灰溜溜地下了車……
趙靜怡把東西送回廚房,忽然聽見開門的聲音便探出腦袋往外看,去而復返的人已經走到了客廳,揮揮手跟她說:“哎呀你把東西給我吧,回頭要是還早就勉為其難幫你送過去。”
語氣很是不屑,還滿臉的不耐煩,仿佛他轉一圈回來完全是因為突然間的自我。
趙靜怡詫異地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從他別扭的表情以及閃爍的眼神里似乎看透了些東西,稍稍愣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
她抿抿嘴,忍住沒笑出來,拿了東西放在兒子手上,還配合著給了一個臺階:“得虧你體恤老媽,不然我還得自己打車送過去。”
再次把車開出院子,任平生裝腔作勢地走了反方向,又不放心地瞥了一眼后視鏡,確定趙靜怡沒有出來偷窺,這才在前面左拐的路口掉了個頭往后面的方向開。
不到半個小時,人就站在了陸酒酒家門外。
特意沒有給她任何通知,就是想突擊看看她到底在忙些什么,能讓她這么多天都杳無音訊。
有了奉命送雞蛋的借口,連敲門的聲音都底氣十足,等汪家珍開了門,他也沒了上次的局促,直接大大方方跨進門,將手里的盒子遞給汪家珍,從容笑道:“汪阿姨,這是我媽一朋友從老家帶的土雞蛋,正好我今天休息,她就讓我給您家送一盒過來。”
“哎呀,你媽媽也太客氣了!”汪家珍接過紙盒,把他往客廳引,一邊給他泡茶一邊說:“好東西盡想著我們,改天我請她吃飯。”
“……嗯”他漫不經心應了一聲,眼神從進了屋子就不自覺地往陸酒酒房間的方向瞟。
汪家珍一回頭,正好逮到他沒來得及收回的眼角余光,立刻露出喜不自勝的興奮表情:“找酒酒?”
他尷尬地咳了咳,不過瞬間,開始一本正經的表演醫者仁心:“怎么說也是我的病人嘛,我既然過來了,當然要幫她看看恢復情況。”說著又望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問:“怎么,她還在睡午覺?”
汪家珍自然信了他的說辭,感激殷勤的搖搖頭:“沒有沒有,她嫌家里悶,跟她姥姥去樓下棋牌室打麻將了。”
他一愣:“……打麻將?”
這個回答,聽上去那么的悠閑自在,逍遙快活——
再一次想起被冷處理了一個多星期的自己,他擰起眉,瞬間有沖下去吊打那個畜生的沖動。
“就下面一層嗎?”他隱藏好自己的情緒,笑得如沐春風。
汪家珍對他總是越看越滿意,明白他是要去找陸酒酒的意思,連連點頭:“就在樓下,他們家一般是不會關門的,門口有個寫著‘棋牌室’的彩燈牌子。”
任平生微笑頷首,卻暗暗咬了一口后槽牙,出了門也懶得坐電梯,直接從安全通道的樓梯氣勢洶洶地沖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即將上一個神器榜,為了基數會停更一天,希望小可愛們體諒一下窒息作者的難處,下榜之后基本就保持日更了,保證用肥章+日更來報答你們!
另外購買此章節的記得留評哈,給你們發紅包!
第28章
到了樓下一看, 棋牌室的門果然沒關,里面嘩啦啦都是搓麻將的聲音, 還有偶爾夾雜其中摸到好牌的欣喜吆喝。喧嘩嘈雜不可避免,但環境布置得倒是不錯, 墻上也有禁煙標志, 沒有普通棋牌室那種烏煙瘴氣。
他跨了進去, 從一間間小房間里看過來才發現大多數都是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太, 可能也算是小區里變相的老年活動中心吧?
棋牌室的老板也是一個頭發花白的大爺,正忙著給各房間的牌友添茶倒水,不時與人寒暄幾句,看到一些可能胡把大頭的精妙牌面也會駐足旁觀一局。
而此時, 他興致勃勃旁觀的,恰恰正是陸酒酒這一桌。
任平生不聲不響地挪到小房間的門口, 靠在一側靜靜觀望,里面那幫人的注意力全在牌桌上,也沒人留意門口。
陸酒酒其實沒打, 而是作為軍師的角色坐在她姥姥旁邊——
瘸的那條腿垂在地上,好的那條曲著踩在椅子上, 膝蓋抱在懷里,脫下來的那只鞋被人不下心踢到了角落里也懵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