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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會功夫?”陳揚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剛剛沈婼那側翻踢腿的動作真賊他媽帥好嗎。
沈婼搖頭,“會什么功夫啊。我做得就是舞蹈里最基本的動作了,而且我從小就比別人動作敏捷一些,眼神也就跟著好一些。我還會空翻什么的,當時也來不及多想哪種翻法力氣更大,就一股腦兒翻出去了……”
陳揚噗嗤笑了出來,手捏了捏沈婼奶白的臉蛋兒,她就不能不這么可愛嗎。跟嗑.藥似的,這姑娘讓人上癮,越走近越離不開。
“你怎么剛好到這里啊?”沈婼問他。
陳揚神色一沉:“你以為呢?”
“你跟著我?”
“嘁,真夠沒良心的啊,你真以為紀瑤每天跟著你去舅舅家?她媽獨生女,哪來的舅舅。”
沈婼一怔,原本紀瑤那些奇怪的地方也就說的通了。原來真是他啊。
其實陳揚也是后怕的不行,他原本是害怕上次要錢的男生再來騷擾她,卻意外趕上了杜心影生是非。
“走吧,我送你回家。”陳揚站起來的時候扯到了傷處,疼的暫時彎下腰緩了片刻才慢慢直起來。
“不行,我們去醫院先,你這樣痛必須去檢查。”沈婼回神,拽過他的胳膊駕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后雙手扶著他的腰:“你靠著我,我扶著你走。”
這動作就相當于把沈婼整個放在了他的懷里了,平時想求這待遇都求不來,今天她好不容易親自鉆進來,別說去醫院,就是去陰曹地府他也要走一遭的。
“很疼嗎?”沈婼有些氣惱,“你這前女友也太能折騰了,干脆復合算了。”
“嘖,找事兒是不是?我又寵著你了是不是?”陳揚將胳膊收緊,把沈婼鎖在了自己的胳膊下。
“陳揚!什么什么叫你又寵著我了啊?”沈婼聽他說話模棱兩可的,有些適應不來。
“其實我和杜心影也沒正式說過在一起,她粘人的厲害,自己管別人要了個電話號碼,就昭告天下說我喜歡她,我當時也沒遇到喜歡的人,懶得管,也就沒搭理她。后來實在受不了了,我把她電話拉黑各種聯系方式都拉黑,你就恰巧讓我喜歡上了,時機還算正好。我其實也沒算談過一次正式的戀愛的。”陳揚越說離她越近。
小女生陰著臉推開他。這個人,真是,好好的一個解釋到他這里就被說得別別扭扭,好像肚子里的花花繞繞全用在了情話上,還說沒談過戀愛,誰信。
沈婼被他逗經驗越來越豐富,知道自己越說這話題就越沒下限了,都嘗試過多少回被他說得面紅心跳了?所以這次自覺選擇乖乖閉嘴,堅決他說什么都不心軟了。
☆、24.第二十四顆草莓
陳揚忍著疼也要把撒在地上的照片一張張撿起來, 仔細的整理好放在了沈婼身上他的黑外套里。
“都臟了, 你還要帶回去?”沈婼雖然也覺得挺可惜的, 但這樣都帶回去也太奇怪了。
陳揚睨著她說道:“我的臉能隨便丟嗎?”
沈婼:“......”
既然決定要陪陳揚去醫院,沈婼就先往家里打了個電話, 告訴邢梅她要晚些回去。
自己的孫女是什么樣的性子她覺得清楚的很, 從前哪里聽她說過要晚回去的話, 今天這樣下著大雨還要不回家,理所應當會十分擔心。
“有什么事情發生嗎?解決不了?需要我幫你找老師嗎?”
“不用的奶奶。”沈婼一聽到邢梅提老師兩個字就頭疼。
她這樣拒絕就更讓人懷疑了,老太太一句一個問題, 最后都要親自來找她。
最后沈婼懶得編謊話, 無奈直接說要陪同學去醫院,而這個同學負傷的過程是下雨地滑不小心摔了一跤。
陳揚聽她和家人的電話卻聽出些不同來, 沈婼拿著電話的表情很平靜, 而語氣又太過于客氣, 連奶奶這樣的稱呼都被她叫的很格式化。
“你和奶奶一起住?”陳揚被她扶著慢慢往大路上走,無聊的找話題和她說,反正能聽她說話也是好的。要是再多聽一下她說她的家庭就更好了。
沈婼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后抬起頭來看他, 漆黑的眼珠兒像耀眼的水晶, 有些欲語還休。
“你有話就說,要不你這么看著我, 不知道是在索吻嗎。”陳揚逗她, 然后不出意外看到她瞪著自己。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沈婼一頓, 便緩緩開口:“我……我是單親家庭, 我爸爸在我7歲的時候去世了。我現在和媽媽奶奶一起生活,就住在那天你去過的那個小區里。”沈婼說起這樣的一句話,平鋪直敘,仿佛在和他討論今天的天氣多云轉雨一樣。
“他是先天性心臟病。離開的時候我有全程陪著他,也算沒有遺憾。我記憶里關于他的印象并沒有很多,現在也只有看照片才能想起他的模樣來。”她說話的時候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有種疏朗的感覺。
而對于陳揚來講,聽她說話時身體就好像受到了某些不知名的碰撞,鈍痛感一絲絲游走于全身,最后將他的心扯的四分五裂。
“傻丫頭。”陳揚攬著她肩膀的手輕輕拍了拍她,“沒關系啊,我爸就是你爸,他雖然有點厲害,不過也還是很會疼人的,尤其喜歡你這種白白嫩嫩的小丫頭。”
沈婼:“……”有你這樣推銷你爸的嘛……
“我記憶里關于爸爸印象最深的,就是我初中在學校打架被記了過,他把我從門里踹到了門外。我又堅強的站起來走了進去。平時他挺忙的,沒功夫管我,什么都是我媽。”陳揚邊說邊看她的表情,確定她的唇角有一絲絲上揚的痕跡時,心里那塊波瀾才算被撫順。
“看樣子叔叔是嚴父啊,所以你才這么優秀。”沈婼對于父親這兩個字,從來不是禁忌,她不喜歡把自己的缺憾強加到別人身上。
“他也是你爸爸,早晚的。”陳揚聽她夸自己也不管是不是假話,反正照單全收。
沈婼笑了笑,“切。”
雨已經徹底停了,天也完全黑了,現在才7點多,路上漸漸多了些人。兩個人披著濕衣服走了這么半天,被風一吹有些瑟瑟發抖。終于從小路轉到大道上,陳揚一眼看到路邊停著正下乘客的計程車,拉著沈婼就快步走了過去。
司機一看是兩個渾身濕噠噠像落湯雞似的學生,有些不愿意拉,擔心他倆把他的座椅墊弄臟,陳揚猴精,知道商人無利不起早的特質,開出條件:“價錢出三倍,拉不拉?”
沈婼拽了拽他的袖子。
陳揚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果然沒一會而,司機就砸吧砸吧嘴,狠了狠心對他倆說:“上來吧。”
陳揚挑了挑眉毛,得意的樣子好像他該有條尾巴搖一搖。
“去中心醫院。”陳揚報了目的地,就坐在沈婼身邊,然后身體往下壓,將頭枕到了她的肩窩兒,緩緩閉上了眼睛,嘴角掛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