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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一說法,謝欒不由得微頓住動作,對方的話讓他聯想到兩件事情。
確實他每次哼搖籃曲,待在床窩里的幼崽就都會乖乖合起眼睛睡覺。一開始謝欒覺得是因為這邊世界的搖籃曲太管用,但如果按對方的說法,也許真正的原因并不在搖籃曲,而在于他無意識引導的精神力。
另一件事情就相對久遠一些了,謝欒想到之前那被他一頓拍打就修好了的循環裝置。那個時候他無端感受到一陣奇怪的疲倦感,現在回頭想想,這會不會是精神力消耗才導致的……
自己在這邊世界應該是擁有異能,謝欒認真想了想他在這兩件事情里無意識運用異能的共通點,結果卻總結出了非常唯心主義的方法。
首先他要對所想的這件事情有比較強烈的意念,加上高度的精神集中,也許就能“心想事成”。但想想只是修個循環裝置就感受到的深刻疲倦感,謝欒明白他這個能力有很大的限制,大概只能在一些小事上用用。
“大概明白了。”謝欒向對方點下頭。如果他的想法沒錯,那他應該不用哼搖籃曲也能給對方恢復異能。
給幼崽哼搖籃曲沒什么,給一個成年人哼……如非必要,謝欒還是不太想這么做的。
事情就這么說定,入職上崗之前,謝欒讓這名新員工趕緊去收拾下自己的形象,順便讓對方領了兩套工作服。
胡子拉碴的糙漢在收拾形象之后依然是個糙漢,不過就不再是之前那邋邋遢遢的樣了。等穿著工作服真正坐到門衛室里,扎拉德不禁有點恍惚。
他堂堂一個拿過星盟授予的最高軍事獎章的上將,堂堂一個前星盟聯合軍隊的統帥,竟然在一家沒有任何名氣的幼崽護養分會當門衛——!這事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敢信。
提及這事吧,扎拉德就不免想到他的一個舊部,對方現在在星盟里已經是少將軍銜。據他所知,對方是到星際排名第十的幼崽護養分會里當教導幼崽基礎戰斗的導師,月薪大概幾十萬信用點的樣子。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再想想自己每個月3000信用點的工資,扎拉德就更惆悵了。
不過惆悵歸惆悵,作為一名軍人,扎拉德不會做任何玩忽職守的行為。既然接受了這份工作,那他就會盡忠職守。
他就看看之后哪個不長眼的人要撞他槍口上來,在星盟當了這么多年上將,扎拉德別的沒有,武力跟人脈反正一樣不缺。
過了這么些天,之前剛破殼出生,必須得待在保溫室里的諾克斯幼崽也終于可以生活在保溫室外邊了。但因為謝欒還是有點不放心,他拿自己的一件衣服剪了剪,剪成一件能剛好能系在這只幼崽脖子上的小披風,然后才把這只諾克斯幼崽從保溫室抱了出去。
“乎嗚。”在青年蹲下身給自己系小披風的時候,這只圓睜著淺青色豎瞳的諾克斯幼崽低嗚了一聲。
青年白皙修長的手指在近處晃動,這只諾克斯幼崽的豎瞳不自覺微微緊縮。想給青年重新留個氣息標記,于是這只諾克斯幼崽伸舌在青年的白皙手指上細細舔舐了一下。
這樣就不會不見了,它循著標記就能把人找到。
動手給這只諾克斯幼崽系著小披風,謝欒忽然感覺指尖傳來了點濕潤感,于是他在給對方系好小披風之后輕摸了摸這只幼崽的背脊,“亞伊。”
謝欒溫聲念出的是這只諾克斯幼崽的名字,這個名字不是分會里的任何一個人給這只幼崽取的,而是由當初那名將黑色幼崽蛋送來他們分會的星盟人員告知的。
據說星盟偵查部隊當時在諾克斯種族首都星的廢墟里找到這顆幼崽蛋的時候,在這顆幼崽蛋旁邊還放著一串項鏈,而項鏈上就刻著“亞伊”這兩個字。
現在是分會里的工作人員準備一起吃午飯的時間,從門衛室來到照顧幼崽的這棟屋子里的扎拉德一眼看見這只被謝欒系上了件小披風的諾克斯幼崽,他當即瞪大了眼睛。
諾克斯種族的幼崽——?!
扎拉德知道這個基本可以算是滅族了的種族留下了一顆生命力微弱的幼崽蛋,他也知道當初星盟人員把這顆幼崽蛋送去了一家幼崽護養分會,但他記得這顆幼崽蛋一開始應該是被送去了星際排行第三的那家幼崽護養分會,那現在怎么會到了這里?
而且這顆幼崽蛋竟然孵化出來了,這才是更不可思議的事情……當初這顆幼崽蛋的生命反應有多微弱,扎拉德是知道的。
“乎嗚。”被青年呼喚名字,這只諾克斯幼崽很快又低嗚了一聲,身后毛絨絨的小尾巴在輕動一下之后微翹了翹。
扎拉德看著在他不遠處的人類青年把這只諾克斯幼崽小心抱到懷里,似乎還是擔心這只幼崽會著涼而用體溫給對方取暖的動作,忍不住抽動了下眼角。
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諾克斯一族是什么樣的一個種族,竟然就這樣把這只諾克斯幼崽當成普通幼崽看待……不知道為什么,扎拉德總有種早晚會發生什么事的預感。
第12章 作為保育員的第十二天
現在是員工們就餐的時間,給幼崽喂食的時間在后邊一點。只是想到這只諾克斯幼崽破殼還不滿半個月,謝欒總是不太放心,于是就干脆帶在身邊照顧。
雖然按夏琪的說法,這只幼崽現在已經可以到保溫室外邊自由活動了,但謝欒已經非常深刻地體會到了最近的天氣有多冷,他一看見這只諾克斯幼崽,第一反應就是用自己的體溫給對方取取暖。
有時候謝欒會把自己的外套拉鏈拉下來點,然后把這只諾克斯幼崽揣到衣服里邊去。比如在現在這吃著飯的時候,謝欒就這么干了。
“你今天可有口福了,我們分會的投資人兼副會長親自下廚,先說好,你等會不許用搶的啊。”夏琪這句話是對扎拉德說的,因為在場員工里,只有對方這后邊入職的沒有嘗過這特別的員工餐。其他人都已經經歷過這事了,現在都比較克制。
剃完胡子以后看著還似乎有點英武感覺的中年男人配合地點點頭,隨口應了一聲。扎拉德沒怎么在意,心里想著他一個前星盟上將,什么好東西沒吃過,就是那有“黃金蟹”之稱,一只就好幾萬信用點的天價菜品他也吃過不少啊,哪至于在員工餐上用搶的。
可盡管這么認為,扎拉德還是有情商的,不會把自己這種不以為意的想法表現出來。
可等夏琪去把廚房里的菜端過來,人還沒走到桌子旁邊,扎拉德就被那飄過來的香味給勾得整個人都精神了。再等夏琪把端著的菜碟擺到桌子上,扎拉德實在忍不住跟著把視線移過去,他看著桌上擺著的菜肴,瞬間有種肚子里的饞蟲被叫醒,饑餓感噌噌上升的感覺。
這陣誘人香味是怎么來的?明明上邊的食材,扎拉德都認識,但他現在卻對自身的認知產生了懷疑。
連那只被青年揣到外套里邊的諾克斯幼崽都來不及注意,扎拉德把視線牢牢盯在了桌子上,禁不住咽了口口水。
看見新同事這個樣子,在場的其他幾人毫無意外,因為他們第一次吃這由投資人親自下廚的員工餐的時候,表現得比對方還夸張……就吃第一口菜的時候,他們差點沒把自己的舌頭也一起吞進去。
“要是能每天吃到這樣的員工餐,那就是沒工資我也愿意啊!”不久前應聘了會計職務的馮文先把這話說得非常真心實意,要等著菜上齊才能動筷,但他現在已經被饞得不行了。
對方這話一說,旁邊另一名新員工鄭舟雖然沒有出聲附和,表情卻不由自主流露出了幾分意動。
謝欒聞言笑了笑,說:“每天是不行,有空的時候可以……等以后分會的財務狀況再好些,我們就多招個負責做飯的人,到時候我把菜譜教給他。”
其實謝欒今天下廚做的幾個菜都只是地球那邊非常普通的菜式,家常菜,像清炒蝦仁、糖醋里脊、醬燒茄子之類。至于馮文先為什么會表現出像八百年沒吃過飯的餓鬼投胎的樣子,這里邊當然是有原因的。
在來到這邊世界的第一天,被夏琪叫去儲物室的時候,謝欒就發現這邊世界的飲食文化跟他原世界那邊相比,可以說是十分落后。
這邊世界當然也有餐飲業,但就謝欒了解到的情況,這邊世界的餐飲業并不怎么發達,大部分人的日常三餐就直接靠營養劑解決。去餐飲店就餐是比較少有的行為,普通家庭可能一星期去個一兩次。
營養劑的味道謝欒已經試過了,那天晚上,夏琪就從儲物室里拿了一小箱營養劑給他,說是這個月的伙食。
而作為原地球上的一名中國居民,謝欒在試嘗一口以后,只能對這邊世界的營養劑表示接受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