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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琪、老會長:“……”
“寶寶真棒。”謝欒伸手去輕拍了拍這只穆卡幼崽的鋒利前臂,緩下聲音夸獎對方。
被青年夸獎的穆卡幼崽微偏下頭顱,發出了低低嘶聲,最后它低下頭往青年懷里拱了拱。
青年沒有戰斗能力,所以它要保護對方才行。在穆卡族中,失去戰斗能力基本就意味著死亡,因而在這只穆卡幼崽的認知里,它如果不想眼前青年死掉,那它就得“保護”。在保護的同時,給青年提供生存資源,這樣青年才能活下來。
現在有了一筆數額還算可觀的錢,這筆錢作為這家分會的啟動資金具體該怎么分配使用,謝欒先在心里做了個粗略的規劃。
一天很快過去,晚上在進去保溫室給里邊的三顆幼崽蛋抹好營養液之后,謝欒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到軟墊上準備好好睡一覺,明天開始進行他的計劃。
雖然夏琪說營養液可以隔幾天抹一次,但這幾天來,謝欒一天都沒有落下,天天往保溫室里跑。
閉上眼時還在想著分會發展的事情,不過困意也來得很快,沒過多久謝欒就進入了夢鄉,呼吸逐漸變得清淺。
夜晚中的分會處于一片安寧沉靜的黑暗中,而在這片寧靜黑夜里唯一有光亮的地方,此時正發生著一件不為人知的事情——
【這顆蛋這么多年都沒孵化出來,應該是顆死蛋吧。】
【是死蛋才好啊,但聽說檢測還有一點生命反應,真是命硬。】
【等沒了生命反應,就把這顆蛋丟廢棄場去得了。】
【既然其他族人都死光了,還留一只幼崽做什么,這個種族滅絕了才好。】
【很抱歉,我們分會不能接收這顆幼崽蛋,你們還是把它送去別的幼崽護養分會。】
【鑒于有家長投訴,我們分會也不太方便再護養這顆幼崽蛋,你們……】
……
……
【快點出生吧。】
“咔。”一道清脆聲響忽然出現在安靜的保溫室里,隨著這道聲音的出現,那顆被抹好了營養液又妥帖安放在柔軟墊子上的黑色幼崽蛋上出現了一道清晰裂痕。
這種清脆聲響一連出現了好幾聲,等到蛋殼終于被制造出一個空間足夠的缺口的時候,一只白色毛絨的,在伏低身體時看起來有點圓乎乎的幼崽從蛋殼里蹬著腿爬了出來。
保溫室里還殘留著一點屬于某個人的氣息,還在蛋殼里的時候,這只幼崽就感受過這種溫暖氣息。
但是在保溫室里留下的這點氣息太淡了,已經快要感覺不到了,這讓這只幼崽本能地發出了低嗚聲。
這是一個陌生的世界,盡管待在保溫室里,這只幼崽卻也還是感受到一種似乎直接傳遞到它內心深處的冰冷感覺,如同某種黑暗的脈動,蟄伏在它的靈魂深處。而唯一能讓這種感覺退卻消散的,就只有它在蛋殼和軟墊上嗅聞到的氣息。
明亮的保溫室之外是一片寂靜黑色,盡管是面對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這只幼崽也還是從有光的地方走進了這片寂靜黑暗里。
【快點出生吧。】
“乎嗚。”如同在回應記憶里的這道溫柔聲音,這只幼崽微動了動它的尾巴尖,開始了它的尋找。
第9章 作為保育員的第九天
離開保溫室,在現在這個暮冬季節,外界的溫度對一只剛剛破殼出生的幼崽而言,無疑要用寒冷來形容。
分會里的夜晚很安靜,其他幼崽都在各自窩里睡著,保育員除了輪班留下的人以外,也都回到了員工宿舍休息。
由于趙川被解雇,今晚輪班在這間屋子里陪護幼崽的人就成了林義。但在睡夢中的林義顯然不知道,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有一只才剛破殼出生的幼崽不僅自己離開了保溫室,甚至還獨自走出了這間屋子。
在一片寂靜黑夜里憑借路途中殘留的氣息尋找著一個未知對象,外邊很冷,感受到的冰涼溫度讓這只圓乎幼崽在前行時微微伏低了身體,但淺碧色的豎瞳還是圓睜著,直直望向黑暗中的某個地方。
這樣前行了一段時間,這只幼崽最終來到了一扇關著的木門前。以諾克斯種族極為優秀的感知能力,這只幼崽能聽見里邊傳來的清淺呼吸聲,這個聲音讓這只幼崽不自覺微動了動耳朵。
將這道門打開一條能進入的空隙,這只幼崽進去了這個房間,然后它就看見了那在躺軟墊上沉沉睡著的黑發青年。
在睡夢中,青年的清雋眉眼舒展著,顯得格外柔軟平和,不具備任何攻擊性,只讓人有種分外安寧的感覺。
越是靠近,越是能清晰感受到青年身上的氣息。似乎終于找到了想要尋找的人,這只諾克斯幼崽鉆進青年蓋著的被子里,在青年身上趴伏了下來。
黑暗環境對有夜視能力的種族并沒有什么影響,雖然精神上有一股疲倦感在催促著,這只諾克斯幼崽仍是繼續睜著它的豎瞳,將安靜睡著的青年映在眼睛里。
一覺醒來的時候,說實話謝欒是愣住了的。
剛睡醒,睡意還沒完全消去,謝欒沒睜開眼,但他感受到在自己身上壓著的一份重量。
這份重量其實讓謝欒有點疑惑,但剛睡醒時的頭腦轉得比較慢,謝欒這時也沒多想,只閉著眼伸手去摸……結果手心里就傳來一種毛絨絨又軟乎乎的感覺。
等等,這手感……??忽然意識到了什么,謝欒忽的睜開眼睛,頓時他對視上一雙圓溜溜的碧色豎瞳。
準確來說是一種很淺的青色,像寒冷冬日里的天空,非常干凈通透,但又很容易讓人有種冷冽的錯覺。
他的手正放在這只幼崽的背脊上,就在謝欒微愣著的這個時候,他聽見由這只幼崽發出的一記低嗚聲,“乎嗚。”
這個聲音就讓謝欒瞬間清醒過來了,即刻急急忙忙坐起身,謝欒把自己蓋著的被子先攤開,然后二話不說把這只有著淺青豎瞳的幼崽給裹了進去。
這只幼崽不是謝欒在分會里見過的任何一只,但這只幼崽不可能憑空出現,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有保溫室里的某個幼崽蛋破殼了。
沒空去想這只幼崽是怎么從保溫室跑到他房間里來的,謝欒用被子把這只幼崽裹起來之后就小心抱到了懷里,盡可能地更貼近身體,希望能用自己的體溫讓這只幼崽稍微溫暖一點。
以最快速度做完這一系列動作,謝欒這才小小松了口氣。
“還冷嗎?”也顧不上收拾自己,謝欒抱著這團裹著只幼崽的被子站起身,只匆匆穿了鞋就往外邊走。
說是走,其實是跑,跟百米沖刺的速度也差不多了。謝欒現在唯一想著的,是他要趕緊把這只幼崽帶回保溫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