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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終于想起來,“我去買郵票了。”
“干什么?”
“集郵啊,”她翻白眼,“不然呢?”
祝嘉譯看著她,像是很懷疑。
“我的臉看上去不像集郵的嗎?”她故作鎮定地說。
他挑眉:“你說哪方面的郵?”
“……”
“那郵票呢?”他又想到什么似地問。
“郵票……”她怔了一下,立刻說,“沒買到。”
他的眼神愈加充滿了懷疑。
“我本來是想買跟《情書》有關的郵票,可是沒有。”她說。
“情書?”
她翻了個白眼:“一部電影,不過我想你大概沒看過。因為這部電影既不是你那個年代的,也不是男生會看的。”
她這么說,他反倒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講什么的?”
蔣謠嘆了口氣,有點欲哭無淚:“你為什么精神可以這么好……”
“快說。”他又掐了她一把,催促道。
她又無奈地嘆了口氣,才娓娓道來:“是講……一個關于暗戀的故事。有一個叫做渡邊博子的女人一直沒辦法忘記幾年前死掉了的男朋友,她偶然得到了這個男人少年時期住過的地址,據說這個地方已經被拆掉建了大橋還是什么的,她太思念他了,所以就往那個地址寄了一封信——其實準確地說,應該是一封情書。”
“她想干什么?”祝嘉譯有點不解,“你不是說她的男朋友已經死掉了嗎?”
蔣謠又想大嘆氣,但還是忍住了。她轉過身來看著他,認真又好笑地說:“你真是不了解女人。”
“?”他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
“女人是很感性的,換句話說,女人大多數時候是被感情左右著,”她看著他那張英俊的臉孔說,“當她愛著、思念著某個人的時候,這個世界上其他所有的東西都可以被忽略,她想要的只是一種……”
說到這里,蔣謠不自覺地皺起眉頭,思索著該怎么說。
“感覺?”祝嘉譯替她說了出來。
“對!”她笑起來,“女人要的就是感覺!可以是一個眼神、一個表情、一個不起眼的小動作,可是如果你讓她感覺到愛,她會心甘情愿地付出所有。”
但祝嘉譯卻直搖頭,一副很堅決地否定的樣子:“不可能。”
“?”
“因為你就不是這樣的。”
“……”她語塞。
“有時候我覺得你的心是石頭做的,硬得要死。”他說這話的時候,竟是一臉認真。
蔣謠看著祝嘉譯的眼睛,床頭那兩盞昏暗的燈光實在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憂郁,讓她不禁想要緊緊地擁抱他,同時也讓她有一種即將要陷入某種漩渦的危機感。
“……我說的是大部分女人,”為了不讓自己陷入漩渦,她輕咳了一下,說道,“我不屬于這個范圍內。”
“……”他看著她,一言不發,眼睛就像是暗夜里的寶石。
她強迫自己不要去看他的眼睛,于是她伸出手指,去戳他裸*露的胸膛:“剛才說到哪兒了?總之,渡邊博子寄了一封信給遠在天堂的藤井樹——就是她那個死掉的男朋友——她本來以為這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個小游戲罷了,她只是想要抒發一下自己心底的思念。但是沒想到的是,過了不久,她收到了一封回信,信上的署名,也是‘藤井樹’。”
祝嘉譯像是真的認真在聽她講故事,所以一把捉住她在他胸膛上畫圈的手,好讓自己不要分心。
“原來渡邊博子把地址搞錯了,她把信寄到了另外一個藤井樹那里,”她繼續說,“那個藤井樹是個女生,兩人一來一往通了好幾次信,那女生才想起來自己跟男藤井樹是中學同學,而且因為在同一個班級,曾經鬧出不少笑話。渡邊博子請女藤井樹給她講講關于少年時期的男藤井樹的事情,于是女藤井樹陷入了種種回憶之中……”
說到這里,她停下來,看著他。不是因為說不下去了,而是……在她看來,這個故事說到這里就該停下了。可她又忍不住問:“你猜后來怎么了?”
祝嘉譯想也沒想,就說:“女藤井樹發現男藤井樹喜歡她對嗎?”
蔣謠有些驚訝:“你怎么知道?!”
他像是有點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自己一開始就說這是一個關于暗戀的故事,暗戀這種事是只有學生——尤其是中學生才會做的吧。所以我猜男藤井樹喜歡女藤井樹。”
“可是為什么不是女生暗戀男生呢?”她又問。
祝嘉譯搖頭:“不會。”
“為什么?”她覺得奇怪。
“因為我覺得這個女藤井樹就跟你一樣沒心沒肺。”他竟答得很理所當然。
蔣謠怔了一下,然后真正地哭笑不得。
“她一開始都沒想起那個男生,說明她不喜歡他。女人至少會記得自己喜歡過的人吧。”
“好吧,”她苦笑,“這也算是一個理由。”
“所以這個故事是一個悲劇嘍?”他說,“因為男主角一開始就死了。”
“嗯……”她抬了抬眉毛,“也不能這么說吧……至少最后,渡邊博子慢慢從思念和回憶當中走了出來。”
他忽然看著她,定定地、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你在想什么?”她摸了摸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