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養生堂。”
“……”
分明是以前抽煙酗酒不吃飯的男人,怎么談了戀愛之后忽然被燃燒起熊熊養生魂,秦蒙深深覺得他平時抱著ipad不是單單看法治新聞那么簡單,應該是在偷看養生三十六法之類的。
然后陸子由聽見自己的手機微信不斷響起來,他正在倒車停車,一時沒騰出手去看。
終于停好車,秦蒙跳下車往院子那里走,他掏出手機一看,小姑娘給他發了好多條消息。
【血管堵沒堵,彎腰摸這里就知道!一個小動作,將血栓沖走。】
【步行鍛煉大有玄機!走錯毀腳!】
【這個千萬別買了,難怪絕癥越來越多!太嚇人了!】
一連發了十好幾個,全都是這種危言聳聽的公眾號轉發,陸子由腦門三條黑線,不知道她哪根筋又搭錯了。
關鍵是她怎么一瞬間找到這么多的。
嘆著氣下車,她得意洋洋靠著門口的石柱等,抱著臂就像個等仆人的大小姐,他自然不會讓她提東西,保持沉默地在后備箱拿出準備好的禮物,大包小包登門拜訪。
說不緊張是假的,本來就有見面恐懼的陸子由,背對著秦蒙深呼吸,怕自己的窘迫被瞧見。
卻在屋門打開的那一刻,徹底石化。
請問,有誰去女朋友家拜訪,門口迎接的是七八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其中兩位還掛著一身的紋身,左青龍右白虎,估計現在往景區幼兒園一放,就能嚇哭所有孩子。
幾人陰沉沉地盯著他。
陸子由也只能飛快的收起錯愕表情,一臉淡定的跟著進門,將手上的東西放在地上,伸出手,禮貌問候,“你好,我是陸子由。”
這句問候是對打頭那位男人說的。
他倒是很給面子,點點頭回握,然而不及陸子由收手,后面的人也一個個上前握手,隊伍井然有序,比交作業的孩子們還整齊。
此時他產生一種錯覺,自己是景區的雕塑,專門用來握手合影的那種。
似乎也是怕嚇到他,秦蒙連忙錯身過來,站在兩撥人中間,干笑著介紹,“這里是我七位師兄,名字我就別介紹了,我自己都沒記住,你看他們手背上的數字,就是他們的排行。”
他聞言去看,七人捧場,齊刷刷的舉起自己的右手,手背沖向他。
果不其然都有大寫的數字。
唯獨剛才領頭的那人,紋的是個“大”字。
別具一格,獨樹一幟。
感覺自己走進了葫蘆娃還是白雪公主的什么錯亂世界,陸子由咽了下口水,不知所措的轉頭去看秦蒙,一臉茫然。
看到自己準備的開門驚喜威懾力似乎足夠,大師兄非常滿意地走上前來,一巴掌拍在陸子由肩膀上,“小師妹的男朋友,我們師傅已經在屋里等了很久,現在去見見吧。”
說罷就將人拽走,身后的師兄跟著收拾他帶來的禮品。
秦蒙跟在后面,樂不可支,陸子由的身高在他們之中并不占劣勢,甚至比大師兄還要高點,但是身材比較精瘦,和他們這些練家子自然有些區別,甚至顯得孱弱。
完全像被劫持過來的。
偷偷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她笑嘻嘻地加密保存起來,心想如果哪天這個男人不聽話,就把照片洗出來掛在恒心的每個角落。
完美。
///
穿過三個回廊才到正廳,陸子由卻借由這短暫時間收拾好了心情,丑媳婦,不對,丑孫女婿總要見老爺子的。
客廳處右面巨大的玻璃窗,和實木風格的裝修有些格格不入,但卻盛滿了這一天最好的陽光,窗前的太師椅一位拖著白胡的老人家端坐在那里,旁邊擺著一根木棍,看起來脈絡細滑,是已經使用了很久的樣子。
氣勢咄咄逼人,他瞇著眼睛望過來時,陸子由已經察覺到,但卻沒有怯場,從三師兄手里接過自己準備的東西,親自放在桌面上,深深鞠了個躬,鄭重其事地自我介紹,“您好,我是秦蒙的男朋友,陸子由,冒昧登門,還請您不要見怪。”
一番話是他在心里斟酌了很久才說出口的。
旁邊還坐著程閣一家。
吳萬彩手里剝了個蜜桔塞進嘴巴里,跟旁邊自己正在看報表的老公耳語道,“他咋這么正經。”
伸手也拿了個蜜桔吃,程天海砸么砸么嘴巴,似乎從這個年輕人的背影看見了年輕的自己,很是理解地悄聲回答,“能不正經嗎,不好好表現就帶不回媳婦,還要搭上這么貴的上門禮,多不劃算。”
說的也是。
吳萬彩點點頭,深以為然。
秦蒙的爺爺今年七十六歲,身子骨硬朗,倒是看不出這么大年紀,早年間黑白道也通吃過,因為身手好行事狠,被人們尊稱一聲“秦爺”,后來開門收徒,大小孩子都叫聲師父,便也沒人記得他原本的名字。
從大風大浪走過來的人,此生最為遺憾,便是自己兩個親生孩子沒有教好,連累孫女跟著受苦,小小年紀父母不在身邊,受盡人情冷暖。
因此當除夕夜,秦蒙開車離去后,在他不斷逼問下,程閣總算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他講完。
便也曉得這男人底細。
脾氣臭,獨居久,同樣的雙親斷絕,倒是能力不錯,學歷也高,只是聽聞他曾經的生活狀態,到底還是有些信不過。
老人家一雙眼睛如鷹般銳利。
直接叫過來大徒弟,指了指一院之隔的武館,聲音有如洪鐘,“把門打開。”
無人敢有異議,大師兄手腳麻利的跑過去開門,老爺子緩緩起身,腿腳靈活的緊,轉頭望他,出言問道,“做我秦家孫女婿要接三大棍,她可跟你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