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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歌手,又不是賣畫的,歌曲好不好聽才是重點,其他都是附屬品,錦上添花罷了。
溫凊相信以他的專業程度,還不至于讓一幅畫,搶了他專輯主打歌的風頭。
她莞爾一笑,道:“虞老師會不會想多了?我看過文昊哥編導給的劇情,這是個遠鏡頭,總共加起來也不到兩分鐘,還沒有關于畫的特寫,他的歌迷不至于這么較真吧?”
許文昊估計也是看在不拍特寫的份上,才會答應用她這幅贗品來頂替的,要不然他也丟不起這個人。
虞煊默不作聲地看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點別的情緒,不過很遺憾,并沒有,她面色平靜,仿佛他就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他笑,“你說的有道理。”
不動聲色地過去,幫她把畫上的薄布掖好,“不過,要買到catherine能以假亂真的仿品也不容易,我看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你下去的時候注意點,別打濕了。”
還是四點多,天還沒這么快亮,到處都黑漆漆的,溫凊也沒去陽臺看過,不知道有沒有下雨。
但她在房間沒聽到雨聲,外面就算下了,應該也不大。
加上畫又是裝裱好的,外面隔了層透明玻璃,哪有這么容易就淋壞。
不過虞煊是愛畫之人,又是catherine的忠實畫迷,有愛惜之心也難免。
溫凊也沒太在意,笑著應好,“我經紀人在樓下等我,我先走了。虞老師再見。”
虞煊嗯了一聲,目送她出了門,卻沒有進洗手間洗漱,而是回了自己房間。
從博古架的最上層,把上回溫凊看到的那幅畫,拿了下來。
這是幾年前他無意間在倫敦拍賣行得來的,本打算送給他父親做壽禮,后來得知他父親更喜歡那副《畫堂春》,他便把這幅保留了起來。
catherine的畫都很有特點,除了畫法獨特,喜歡以小見大之外,她用來裝裱畫的畫框,也特別與眾不同。
它不是隨便從裝裱店里買的,而是從一個很著名國外裝裱師傅那里定制的,除了做工和材料獨具匠心,畫框四周的花紋,也別出心裁。
catherine真品畫框早期雕的是海芋花,后期雕的是代表思念的夕霧草。
無論哪一種,她總會在畫框右下角都會留一小塊空白,剛好能做簽名之用。
如果他剛剛沒看錯,溫凊手上那幅畫,不但畫框像,就連右下角的簽名,也仿的一般無二。
難怪她說能以假亂真,單從這幾個細節,就可以看出,仿這幅畫的人,是花了心思的。
只是,她從哪兒得來的?
如果沒記錯,她昨天除了去給許文昊拍mv,并沒有去哪兒。
難道昨天下午,他去配音的時候,她去拿的?
有這個可能,但去哪里拿的呢?
她在國內沒什么朋友,除了她簽約公司里的人,就認識他父親跟他。
公司里的人肯定不可能,他父親就更加沒道理了。
且不說他父親不可能會買一幅贗品,單說溫凊,她要有這功夫去找他父親拿贗品,還不如直接找他要那幅真跡。
他父親把她親女兒,她要是開口,他絕對不會不給。
溫凊應該還沒傻到這個程度。
分析了一圈,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楊帆打電話催他下樓,他遲疑了片刻,跟他說:“跟配音老師說我今天有事,可能去不了。讓他不用等我。”
楊帆怪道:“老板,你今天沒別的行程啊?怎么突然不去了?”
“有事兒。”他淡淡地回。
楊帆快要被他急死了,“什么事兒啊?您不會是背著我,接了什么的活動吧?”
依照虞煊的性格,倒也不是不可能,但總歸還是會跟他知會一聲的。
虞煊用耳朵夾著手機,擠牙膏刷牙,“《鳳氏》不是今天要拍定妝照?我去看一眼。”
楊帆:“……”
魔怔了,他還沒跟那導演談呢。
……
溫凊來得早,劇組造型師還沒到,她先讓夏至給她打好底妝,蘇琳去把戲服抱來了。
她看了眼,兩三套,有朝服,有常服,朝服很復雜,造型上要花的時間也長,應該先拍這套,打好底妝之后,她先去換了衣服。
換好,陸陸續續有人進來了,除了一些造型師,化妝師,孫思思來的最早,她一眼就看到了溫凊,笑著跑了進來,“清兒,你來的真早,衣服居然都換好了。”
冬天晝短夜長,天還沒亮,到處涼颼颼的,孫思思哈了口白氣,坐到了她旁邊。
“你也挺早。”她排在第四還是第五,還沒這么快輪到。
她擰開保溫瓶,喝口熱水,湊到溫凊耳邊悄悄說:“我這不是怕來的太遲,占用她們化妝時間。”
組里沒幾個新人,他們就算再不懂事,不給人添麻煩,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溫凊笑,注意到她旁邊的經紀人表姐,跟她打了聲招呼。
她回以一笑,“思思跟我說你們在一個劇組,我開始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你們真是太有緣分了。”
她從包包里拿了三個漢堡包,把其中一個遞給溫凊:“還沒吃飯吧?我正好多買了一個,趁人還沒來,趕緊吃點。”
溫凊吃過了,蘇琳給她買了粥,但盛情難卻,接過來,跟她道謝:“謝謝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