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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姿回到大宅的時候,何氏來的人已經走了。她急著去換衣服,何世庭在樓梯下看著她步履輕盈地上了三樓,眉梢眼角都是與十年前別無二致的飛揚容色。
他住了幾日已發現寶姿是真的喜歡這里。許家老宅里有太多的故事,太久的歷史,一代又一代的傳奇累累地壓在肩膀,想必她也喘不過氣。
但澳門是不同的。
臨時收拾出來的書房一角還放著她與母親的小像,母女二人穿著一式的旗袍,在那精致閃亮的眉眼面前,歲月反而顯得蒼老。照片左側的題字想必是出自許德宣之手,一行優雅灑落的花體英文。
My love and my sweetheart.
照片中的寶姿只有十多歲的樣子,其實眉眼與她母親并不是十分相似。林錦華生得溫婉而柔情,寶姿卻無端端多了些許清冷和嬌艷,十分嫵媚中也總有三分英氣。然而母女二人竟有著一式的笑容,下頜微微側收,盈盈笑意里寫滿佳期如夢的完滿。
覆水難收的舊夢里花好月圓,空留遺憾,只有天長地久徒有虛名。
這天晚上他陪寶姿睡在她從前的舊房間,朦朧睡去沒過多久,便聽到窸窸窣窣的輕響。他只管攬住身邊人那盈盈不滿一握的纖腰,將她整個人扣在了懷里。鼻端的淺香百轉千回,柔軟的發絲拂在臉上,微微有些癢。
玲瓏飽滿的身段被他摟得緊緊地貼在身上,再無關風月的心也難免生出了三分繾綣的心腸。他的另一只手越發向那睡裙底下探去,直到她輕輕掙扎起來,才慢吞吞地睜開眼睛:“睡不著?”
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楚,可他覺得那清亮的眼睛格外溫柔。一只手摸索著按在他的手上,她小聲說道:“別開燈。”
有清淺的呼吸落在他的下頜,這寂寂暗夜里暖玉溫香,寸寸時光都迫人留戀。情到深處反而似山河靜默般無聲,鏡中花月也不曾如此單純赤誠。深水沒頂般的黑暗讓觸覺靈敏到了極點,吹彈可破的肌膚在他手掌下輕輕擦過,一點點純粹無辜的誘惑都被旖旎情思無限放大。
徘徊不去的愛欲春潮漸漸又起,他忍不住一手壓住她,一手已經解開了身上睡衣的扣子。有些事情連何世庭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他對寶姿的身體有種青澀少年般的急迫迷戀,要了再多次也始終覺得不夠。
她的確生得極好,姿容清麗,堪稱絕色。一身雪白皮膚溫潤如玉,纖腰盈盈不過一握,往下是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往上是一對飽滿而圓潤的乳。他每每在床上將寶姿脫至渾身赤裸,只是看一眼也會覺得情難自抑。
無數個不能宣之于口的念頭在心里千百遍地滾過,是欲望,而又不僅僅是欲望。情與欲都是波瀾壯闊的歲月面前永不熄滅的閃爍光亮,有時他人在公司,信手翻開一份文件也會驀然想起寶姿的面容。
于是心底的暖意便如同暮色四合時的流光,你知長日將盡,可是歲月這般靜好。
寶姿輕聲細語地喚他的名字,他嗯了一聲,問道:“怎么了?”
她卻又不肯再說話,只是膩在他懷里,任由他撈起一條長腿纏在腰上。肉身的糾纏難舍難分,兩個人靠得這樣近,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心跳。他托起寶姿的下頜吻在她的額頭,溫熱的吻自眉心一路向下,吻過鼻梁吮住鼻尖,又迫使她仰起臉來,低下頭銜住了她的嘴唇。
惆悵舊歡,還好舊歡不只如夢。清真血熱的身體摟在懷里,他時時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人間多少留不住?然而在往昔歲月的片羽吉光幾乎于風中散盡之時,寶姿竟然又回到他身邊。熟悉的眉眼間添了清冷的執念,可仍然是美,仍然讓人心動,仍然如天邊的流云,在水光瀲滟的波心轉了一轉,反倒顯得歲月無情,而他一顆心蹉跎且蒼老。
寶姿細細的牙齒不輕不重地咬在他的下唇上,小小的舌尖探出來,旋即便被他用力吮住。他按住她的頭,直將人吻得喘不過氣來,才放開她重新問道:“舍不得我走?”
小巧的下頜蹭在他的肩上,寶姿摟住他的背點了點頭:“嗯。”
柔腸百轉的心在她溫柔繾綣的尾音里驀然一動,清淺流年里愛戀依舊潺潺涌動,而他身下巨物早已昂揚挺立,欲念新鮮。他一時竟分不清寶姿是撒嬌還是當真難過,倒不忍心按住她擺弄,正準備柔聲安慰,她卻已經摟住他的肩膀,翻身騎到了他的身上。
那婉轉的腰肢在他腿上緩緩地扭動,不著寸縷的嬌嫩腿心時不時地擦過那灼熱的頂端。寶姿拿起他的手,將自己左右肩頭的細細絲帶慢慢撥了下去。
薄薄的睡裙無聲無息地滑落到他的身上,一時間空氣里的曖昧像是遲遲不落的雨,無端端讓人心里有三分急躁。赤裸溫熱的身體不過就在咫尺之間,他猛然坐起身來,雙手握住了寶姿的腰。
再微渺的一點愛欲,在他們之間都像是胭脂染在絲綿上,轉眼就一發不可收拾地滲開,直教人眼眸泛紅,再難抵御。寶姿傾身向前,下頜擱在他的肩膀,雙手探下去將那聳起的性器握在了手里。他長舒著吐出一口氣,拇指在那乳緣上淺淺地畫出半個圈,喘息著哄她:“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