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溟二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九歌將他的手松開,平靜道:“不礙事。此前你受過內傷應該服了藥,現下已經痊愈了。為防以后不受控制,我會給你調理。”
事情發展至此,看上去仿佛已經有了一個圓滿的對癥。秦無端和程九歌俱是松了口氣,只覺禍不單行。
蘇錦不知想了些什么,突然道:“如若我練的真是邪功,那……一共七重,我已經練到第五重,若要從頭來過,是不是要廢掉才能——”
秦無端一掌拍在他頭頂:“你在想什么?”
蘇錦道:“我入陽明的確是當年無路可走,但不是要來學這些亂七八糟的邪功的!”
秦無端一臉的無言以對,嘆息道:“這不是邪功,只是路子和凌霄訣不同。武學從來沒有正邪之分,你在謝師伯門下這十二年,到底怎么學的?”
他到底還是十分單純,認為世界非黑即白,中間橫亙著一道分明的界限。他認為謝凌從大內到了會稽,便是改邪歸正,唐青崖救他之后又殺了同門,原本的善人形象立刻蒙塵。判斷的標準實在簡單,他這番話令秦無端著實刮目相看。
見蘇錦仿佛受到極大的打擊,秦無端安慰他道:“你要這么想,現今無論名門正派還是那些雜魚行腳,都想得到步步生蓮。他們不敢去大內,全部都押在了謝師伯——以后會是你身上,強者人人追逐,這又怎么會是邪功?”
蘇錦道:“可你剛才說氣血為引,經脈逆行。我只在師父的指導下練過一些稀松的劍法,此次在臨安居然出手便是人命,我……”
秦無端道:“你要廢掉全身修為從頭再來,我不攔你。但先說好,步步生蓮只是一套心法,謝師伯教你的劍術都是他嘔心瀝血的集大成。至于你習得最后結果如何,成為一流高手或者走火入魔,統統都成事在人,勿怪到武學上。”
自認識秦無端起,他便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嚴肅起來卻極有莊白英在世時的風范,令人無法再放肆。
蘇錦垂下眼:“師兄教訓的是。”
秦無端暗中翻了個白眼,打完一巴掌又給一顆棗:“現在師門就剩咱們三個,僥幸存活下來的其他弟子多半也隱姓埋名了。與其在這糾結那什么正道邪功,不如趕緊振作起來,把誰人惹了陽明這件事調查清楚!”
卻說的極是。蘇錦頭次下山險些弄得人仰馬翻,又遭到大變,適才終于撿回了理智。他天資聰穎又通透,秦無端一語點破,立刻回轉過來。
此時清凈峰上月色朦朧,若不是剛結束一場廝殺,蘇錦甚至會認為回到了從前。他站起來將靜心苑大堂的門掩上。
“方才小師叔對我提到了‘桃花塢’,我想去洞庭。”
程九歌道:“你一個人去?”
蘇錦頷首道:“那些人魚龍混雜,打著的旗號是我師父與他們有各樣世仇,如此殺上來的。其中之一的牽線人是桃花塢主‘黑雀’,我想,至少從她身上能找到一些線索。”
秦無端拊掌道:“小師弟說的有道理,我在臨安的幾日也聽到了些許風聲。起先是當江湖八卦聽的,而后細細想來,卻是暗藏諸多謎團。”
程九歌問道:“那你呢?”
秦無端道:“我?我得前往雁蕩山,追查一些東西。薛沉師兄死得太蹊蹺了,當世能將他殺得毫無還手之力的人屈指可數,我始終放心不下。不如小師叔你和我走一趟?樂清一帶山川奇美,值得一看。”
他說得無比輕佻,蘇錦一皺眉,總覺得似曾相識,尤其最后一句。
蘇錦沉聲,小心翼翼地問道:“秦師兄,你認識一個叫唐青崖的人嗎?”
秦無端意外片刻,道:“唐門少主么,認得,兩年前在華山認識的,和我非常投緣——你也認得他?”
蘇錦暗道看出你們志趣相同了,連說話做事都如出一轍的不著調,嘴上卻認真道:“他救過我。”
秦無端“哦”了一聲,以為蘇錦還要對那“唐門少主”的頭銜多問幾句,這人卻再沒半點表示。他扭過頭去照料快被煮爛了的茶葉,毛手毛腳地搶救出來,朝程九歌道:“小師叔來一杯嗎?”
程九歌只橫了他一眼,仿佛還在記恨這人把自己鎖在柴房的事。秦無端輕笑,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杯中味道不怎么好的茶水一飲而盡。
一時間氣氛靜謐,燭火紋絲不動,窗外月色沉靜。靜心苑遍植竹林,庭院內一到風起之時,便能聽聞沙沙作響。
蘇錦抱劍靠在墻邊坐下,沒有調息,也不曾冥想,只是坐著,好像在發呆。
翌日三人分作了兩隊,一個月后桃花塢主老母六十大壽,蘇錦可混在祝壽人群中在桃花塢內探查一番。而秦無端和程九歌則前往山匪橫行的雁蕩樂清一帶,繼續追尋薛沉留下那封信中的離奇之處。
程九歌對此十分擔心,他年紀不大卻嘮叨得很,臨別前給了蘇錦許多藥:“這個,可助你痊愈此前被反噬的內傷;這藥丸清心凝神,若是感覺不大舒服了可服一枚。待到了桃花塢,行事需要萬分小心,你認得路么,沿江往上游,等看到了洞庭……”
他話未說完,被秦無端沒大沒小地勾住脖子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