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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頭幼龍在流血。
仿佛是龍鱗還沒發(fā)育完全,就被生生從蛋殼里扯出來的幼崽,此刻正閉著眼睛,奄奄一息地癱在地上, 連呼吸都帶著痛苦地小呼嚕聲。
一瞬間, 謝朗腦海里飛速閃過幾個畫面——載著皇子逃命的直升機往回飛, 掙脫二叔的手摔向地面, 一聲巨響,機艙門被撞開,銀白色的翼龍閃電般沖過來……
接住了他。
“殿下……是你嗎?”謝朗顫抖著抬起手,順著龍鱗摸了摸幼龍的腦袋。
幼龍卻沒有回應的力氣,仍舊痛苦喘息著,雙眼卻睜開了一下。
那熟悉的淺淡琥珀色眼瞳,讓謝朗的心猛然一緊,瞬間紅了眼眶,驚慌失措從龍背上滾下來,試圖用手止住右側龍背滲出的血,“你怎么了殿下?你后背上流血了……趕緊化回來,快!快!別睡了!陸子遙!快醒醒啊!”
身后的陸沉嘯嘴角浮起冷笑,這小家伙居然是變異翼龍。
太·祖就是銀白色翼龍,后世科學家研究太·祖換鱗時留下的鱗片,發(fā)現(xiàn)其龍鱗的原子結構突變,形成了一種更加堅硬的銀白色物質。
因為這種元素生長期相對緩慢,所以變異翼龍的化形期往往會延遲五年左右。
沒想到這小鬼居然提前兩年就化形了,這跟早產數(shù)月的胎兒差不多,也許用不著他動手,就直接死了。
這樣阿彤也沒理由怪他,果然是天意,只有他能登上奧加的皇位。
“這是怎么了?”陸沉嘯故作關心的說給溫秋彤聽:“姐,你快看看子遙,好像很不舒服。”
“他怎么了!”溫秋彤慌得恨不的飛上地面,奈何研究所的升降梯被炸壞了,她根本找不到可以攀爬的地方,也看不見兒子此刻發(fā)生了什么,只能無助地求助:“沉嘯!我要上去看看!你不要傷害他,你……嗯……”
溫秋彤的嗓音忽然變得無力,漸漸喊不出聲,只能發(fā)出含糊地哼哼,一個不穩(wěn),摔倒在地。
感到女人的異狀,陸沉嘯看好戲的神態(tài)忽然變得緊張,不再與大姐對峙,急忙轉身沖去看阿彤:“你怎么了?”
話音剛落,方才躲在地下二樓出口的幾個人中,有兩個艱難的爬了出來,臉色都變成了可怕的青白色,抬手對著地下室上方伸出手,想要呼救,卻發(fā)不出聲。
陸沉嘯慌忙俯沖飛回地下室,彎身抱起溫秋彤,飛回地面。
兩個負責看護溫小姐的研究人員也從地道入口沖出來,一個人朝著飛走的親王大喊到:“殿下!毒氣泄漏了!毒氣……唔……呃……”
兩個研究人員嗓子里咕嚕咕嚕的,再說不出話來,只徒勞地伸手向親王求救。
毒氣?
陸沉嘯驚愕地看著懷里的女人,愣了兩秒才想起來,剛剛派人將那群乘務人員送去毒氣室。
他們怎么會逃出來?毒氣室的門難道沒關?
糟了!
“阿彤!”陸沉嘯慌忙將溫秋彤平放在地上,按壓胸口進行急救,一時竟忘了自己身處何地。
“砰”地一聲槍響,陸沉嘯身子一震,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潔白地襯衫胸口,被血色侵染。
第二聲槍響緊隨而來,開槍的士兵卻發(fā)現(xiàn)目標已經消失了,連同剛剛躺在地上的奧加皇后,一起消失了。
一位先知抬頭看向天際,就見那抱著皇后的人影一閃而逝。
“他逃跑了!太·祖保佑!逆賊逃跑了!”
圍在地下室周圍的幾個士兵聞言松懈下來,立即感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紛紛腿軟倒地。
邱言飛奔到小皇子身邊,試圖徒手將幼龍抱回飛機,卯足力氣嘗試了兩次,才發(fā)現(xiàn)自己想多了,急忙轉身向伊撒羅皇后求助:“殿下昏過去了!必須立即送醫(yī)止血!”
因為情急之下直接崩裂了外衣,如今沒有衣服遮體,姑媽不能化回原態(tài),只能忍痛迅速掠至小皇子身邊,示意身后的士兵一起將皇子抬上自己的后背。
邱言抬頭,對幾位先知長老說:“立即撤離,你們先走,我下去找陛下!”
一個年長的先知急忙顫顫巍巍站起來,掙扎到:“你快帶小皇子走吧!這下面有毒氣,讓我去找陛下!”
邱言急忙阻攔老人:“您這么大年紀怎么折騰得起?我去就行!”
先知一把推開他,急道:“我這把老骨頭不值什么,圣巫就你這么一個兒子,再有閃失,我死后怎么跟邱大人交代!你快跟殿下一起走吧!”
邱言不答應,轉身讓士兵取梯子過來。
已經出現(xiàn)中毒癥狀的士兵被先送去岸邊,邱言帶領小隊,先將中毒的人質救上地面。
不多時,伊撒羅皇后已經化回人形換好衣服,從機艙飛了回來,二話不說就飛去地下室,將一個還沒暈厥的研究人員拎了上來,逼問道:“奧加的皇帝被關在哪里!快說!不然就把你丟回去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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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秋彤醒來的時候,正被男人橫抱著飛躍海灣,距離遠處的小島不遠了。
“好點了么?”陸沉嘯嗓音低啞,難得顯出絲疲態(tài),喃喃道:“還好漂上來的毒氣稀薄,不舒服怎么不早告訴我?”
溫秋彤恢復神智后,第一眼就被男人胸口刺目的血色驚得大喊:“子遙呢!你把他怎么了!”
“放心,”陸沉嘯苦笑道:“這不是你兒子的血。”
溫秋彤這才稍稍冷靜下來,細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他胸口的血正緩慢涌出,已經染紅了她半邊身子。
“你受傷了?”她驚訝地抬頭看他:“剛剛發(fā)生了什么?我怎么會睡著?”
陸沉嘯一張口,卻止不住咳嗽出聲,干脆不再回答,加快速度飛至島上,降落在一處無人的街巷角落,將她小心放下,低聲說了句:“走吧。”
“去哪里?”溫秋彤滿心掛念著兒子,不知道這個魔鬼把自己帶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