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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您原諒我這一次,我一定不再帶它出門了,只放在家里可以么?”陸子遙第一次向人發出請求,眼里滿是委屈。
這頭幼崽顯然沒什么撒嬌經驗,只是遲鈍而局促地握住老師的胳膊,支支吾吾地懇求:“我只在家偶爾玩一次可以嗎?”
一旁幾個教練都心軟了,紛紛上前阻止圣巫損毀龍翼。
“都閃開。”圣巫卻并不動容,仍舊狠心地奮力折斷龍翼。
“別折了!老師!求您了!”殿下嗓音都開始打顫。
隔著長長一段距離,謝朗默默的看著,眉頭緊緊皺起來——
那頭龍崽絕望地看著龍翼一節一節被摧毀,就像是看見自己的龍翼被活生生折斷了。
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謝朗寧可看著那頭龍崽像初見時那么不可一世、頑皮愛笑,也不想看見這樣一個天之驕子,被踐踏尊嚴,折斷夢想。
就好像看見了在陳興國拳腳下,一次次被磨滅自信、踐踏自尊的自己。
徹底損毀龍翼后,圣巫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沒事發生一樣對皇子說:“您該回去上課了,殿下。”
陸子遙無聲無息地低著頭,頓了足有半分鐘,行尸走肉般對圣巫微微行禮,無言轉身離開了。
幾個教練想要上前安慰皇子,卻被圣巫喝止:“你們也該各就各位了,老師們。”
于是,幾個人四散離開了。
圣巫獨自提著被損毀的龍翼,朝賽道旁的垃圾桶走去,將龍翼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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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后,確定圣巫已經不見了蹤影,謝朗點著貓步,悄無聲息走到垃圾桶旁,將那對龍翼翻出來,飛也似的溜走了。
第十三章
教學樓地拐角,張廣幸正站在陸輝身后,幫他拉上衣服背后的龍翼拉鏈。
“拉不上去啊輝哥,你拉鏈左邊都被撕開了。”
“操,又壞了?”陸輝剛完成空中賽道的訓練,飛行過程中,衣服總是容易被龍翼刮壞。
張廣幸走回他身旁問:“你這夾克是路威限量款吧?知道今天要訓練還穿?”
“穿給那些為我加油的妹子看啊。”陸輝洋洋得意地挑眉道:“現在的妹子都是顏控,一件限量款,換她們主動上門來個兩三炮,不挺劃算么?”
張廣幸諱莫如深地笑了笑,又問他:“對了,你比賽的時候,陸子遙一直沒到場,他以前不是挺喜歡看你比賽的嗎?今天跑哪去了?”
陸輝輕笑一聲,歪頭湊到張廣幸耳邊,小聲說:“我的小堂弟現在正穿著他那對假翅膀,在空中賽道里馳騁呢,哦,也有可能已經摔死了。”
張廣幸吃了一驚,睜大眼睛問他:“殿下真的把那副龍翼帶到學校來了?”
陸輝斜乜了他一眼:“這還用問?他那性子哪里憋得住?”
制造手工龍翼,就是陸輝去年給皇子出的主意。
他早就猜到,龍翼制造出來后,皇子一定會帶著它來學校賽道試飛。
如果不慎摔死或摔殘了,陸輝作為皇室堂兄弟中最年長的翼龍,順理成章就是皇位繼承人。
“真的啊?他真的飛賽道了?”張廣幸有些做賊心虛,提議道:“那咱們現在去打籃球吧?離遠點撇清關系,免得出了事,學校找我們問話。”
陸輝不屑地嗤笑一聲:“瞧你這點出息,沒嫌疑也讓你整出作案嫌疑了,咱們該干嘛干嘛,萬事有我頂著呢,你別一副畏畏縮縮的慫樣。”
“我有什么好慫的?”張廣幸急忙挺直腰桿:“我是替你擔心啊輝哥,畢竟這主意……”
“噓——”陸輝突然神色一凜,抬手打斷張廣幸,小聲提醒:“有人上樓了。”
現在是上課時間,樓梯走道空無一人,照理說不會有人在這時候上樓,陸輝卻嗅到了陌生氣息。
翼龍的嗅覺不會出錯,不多時,果然看見一個學生抱著一堆帆布帳篷似的東西,走上樓來。
“那不是陸子遙的‘真愛’小貓男嗎?”陸輝小聲問張廣幸。
張廣幸仔細辨認來人,立即回答:“對,就是他。”
“他手里拿著什么?”陸輝一皺眉,已經認出了謝朗手上那對龍翼。
張廣幸也認出來了,緊張的小聲問:“龍翼怎么會跑到他手里?這貓崽子不會是搶了龍翼,不讓殿下飛賽道吧?”
陸輝冷著臉沉默須臾,殺氣騰騰地低聲嘀咕了句:“多管閑事。”
張廣幸無措地問:“怎么辦?輝哥?要我去教訓教訓他么?”
陸輝不耐地搖搖頭,讓張廣幸先躲上樓去,不要摻合,免得露餡。
就在謝朗踏上拐角的臺階時,陸輝冷厲的神色一變,揚起燦爛的笑容,上前兩步攔住了謝朗的去路:“誒?同學,你這拿的是什么呀?”
謝朗沒想到上課時間樓梯上會有人,急忙將龍翼藏到身后,警惕地回答:“你好,有事么?”
“沒事沒事……”陸輝爽朗地挑眉道:“你別緊張,我就是看你拿的東西很像我弟定制的那對手工龍翼,所以好奇問一下。”
“你弟弟?”謝朗松了一口氣,把龍翼從身后拿出來,抱回懷里說:“你是殿下的……”
“堂哥。”陸輝自我介紹:“我叫陸輝,你可能不認識,陸嘉寧應該認識吧?去年醫療改革提案的擬定人,那是我爸。”
謝朗點頭說:“噢,幸會,我是殿下的新同學,叫謝朗,好像沒在班里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