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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開始上語文小早讀了，周圍的讀書聲漸漸大了起來，祁流火還趴在那兒寫英語，葉誠急了，拿語文課本拍她的頭，“你知不知道輕重緩急？”

“什么？”祁流火寫的正有興趣，被葉誠打了一下腦袋最后一筆小a寫飛了，小尾巴拉的特長……癲癇病的癥狀很明顯。

葉誠把二卷從她胳膊肘兒下面拿出來，“起開，對，把你的語文課本拿出來，背。”

祁流火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默默的拿出語文課本開始看。

葉誠嘆了口氣。

他發現了，祁流火也不是真的笨，她就是傻。

以前上政治歷史課的時候她在看數學不是一次了，無論上什么課她都是想看什么看什么，想寫英語就占用語文早讀，甚至還不知道自己哪里錯了……葉誠一直以為這是她專屬的學習方法，現在他也知道了，她哪里有什么學習方法。

學渣都是隨遇而安的……

“祁流火。”

“嗯。”祁流火盯著課本也不看他。

“放下書，抬頭看你的右前方。”

祁流火抬頭，看到頂梁上貼的紅色橫幅，“仰望星空，腳踏實地”，轉頭看葉誠，“怎么了？”

“再往下看，看豎著的標語。”

祁流火又看，豎著的標語是，“細節決定成敗。”

“再看對面的標語。”

“……”祁流火又看過去，對面墻上寫的是“態度決定高度。”

這是他們的英語老師親手寫的，微微有一點點丑，但比祁流火寫的好看多了。

“看清楚了？”葉誠問。

祁流火點頭，“看清楚了……”

“都有什么？”

“仰望星空，腳踏實地……”

葉誠捂臉，“都說了，看豎著的。”

“細節決定成敗……態度決定高度……”

“對啊，細節，態度，”葉誠趴過去看著她的眼睛，“嗯？什么意思？你學習的時候要專心，但這個專心不是你想學哪一科，你就專哪一個，難道你想像我這樣嗎？英語單科考的分數占總分數的百分之九十……”

“……”

說實話，祁流火還是挺羨慕他的，“英語能考149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葉誠：“……”

祁流火隱約知道，葉誠大概不是真正的學渣……他知道正確的學習方法，甚至有些科目，他想學的話也一定能學會，不像自己，整天木訥著一個腦子，渾渾噩噩不知所云……

葉誠讓她接著看語文，“好了，我知道你現在已經開始崇拜我了，我看到你對我迷戀的目光了，那就聽我的……學你該學的……長板效應并不能讓你順利考上大學。”

“那你呢？”祁流火轉頭看他。

“我？”

“你的長板……比我長多了……短板比我更短，你呢？”

“我？我長得帥啊。”

“……”什么玩意兒。

但祁流火這次背書的時候明顯有底氣多了。

她基本什么都不會，以前一直都是想到什么就想惡補什么，毫無章法。

至于上個補習班什么的……

她不敢想，她也上不起。

她能像普通同學一樣維持基本的生活費用，但不代表她是富有的，相反，祁流火覺得自己每次要生活費的時候都是痛苦的，難堪的。

她需要向她的繼父要。

這也是她和媽媽在家里并不能被繼父女兒喜歡的原因，簡直就是一個大拖油瓶帶著一個小拖油瓶毫無用處的住進了別人家。

祁流火她爹和她媽是協議離婚，她媽媽離婚的時候也沒哭沒鬧，因為她跟著祁流火的父親也并沒有過上什么好日子，但相反，她長的還不錯，也許重新嫁人后能改變窘迫的現狀。

她也確實改變了一些，現在的男人愿意養著她，她不用委屈自己去工作，想打麻將就打麻將，想買點穿的就買穿的。

但是也僅此而已了，男人并不是特別富有，尤其是突然多了兩張嘴的情況下。

祁流火知道他的為難，更何況自己才是這個家徹徹底底的外人。

她媽經常希望能買更多好看的衣服，可只要繼父的女兒說到祁流火的成績她就不好意思再要錢了……祁流火覺得她在一定程度上是耽誤了她媽媽的好日子的。

假如她學的更好一些，就不會讓兩個人的地位因為一提到她的成績就變得如此不堪。

成績不應該成為她負重前行的最大包袱。

可祁流火只是個學生，她連每天都要做的學習都做不好，她不知道誰能瞧得起她，也許她不需要別人瞧得起，可她需要逃離……離的遠遠的。